239 六親不認
「北辰昱，你既然敢回來質問，想必是已經找到答案了。」北辰沛銘冷笑，看著自己曾經的大兒子，目光就像是在看敵人一般。
「我的確找到答案了。」北辰昱直視楊如萱：「可我想要這個人親口承認。」
楊如萱楞了一下。
心裡還沒想明白北辰昱的意思，就聽北辰沛銘冷冷道：「不用找了，是我，簡小甜三年前的意外，是我設計的，人是我殺的，你想如何？」
如此輕描淡寫，如此的漫不經心。
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怎麼能這般的無情冷血。
夏卿卿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北辰司拉住她，微微搖頭示意。
「是么？」北辰昱笑，苦澀又痛苦，「我還以為……」
以為事情是楊如萱做的，沒想到最後證明，居然殺人兇手就是北辰沛銘，是他親生的父親。
其實楊如萱做的，跟北辰沛銘做的，又有什麼關係呢。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做？就為了維護你心裡的家族地位？為了跟蘇家聯姻？還是為了你自己的自私自利？」
「是不是這世上你什麼都能利用，什麼都能失去？我是你的棋子，阿司也是，我們所有人，都是被你玩弄於鼓掌上的棋子，是不是？」
北辰昱的情緒瞬間失控，暴走。
「阿昱，你怎麼了？你別嚇唬母親。」楊如萱一副被嚇到的樣子，「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就是了。」
北辰司依舊沒有說話。
他曾經問過北辰沛銘，簡小甜的事情，是誰做的，當時北辰沛銘給他的答案是楊如萱。
可為什麼當著北辰昱的面，卻要承認是北辰沛銘自己殺死了簡小甜呢、
明知道這麼說，只會引發日後無數的爭吵仇恨，為什麼北辰沛銘還要這麼說？是真相的確如此，還是北辰沛銘對楊如萱的特殊照顧？
事情，越發的撲朔迷離了。
就連北辰司，也分不出，誰說的真話，誰說了假話。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滾開。」北辰昱一聲怒吼，推得楊如萱一個趔趄，險些栽倒。
北辰沛銘上前一步，將楊如萱抱住。
他這個年紀，保養得宜下，面上跟年輕人沒什麼兩樣，唯一不一樣的是他的眼神，在不清明清亮。
楊如萱嚇了一下，似乎眼前時光倒轉，回到了當初。
其實他們之間的聯姻，也曾經是有過甜蜜的，只不過後來……
「北辰昱，你早做什麼？你敢這麼對你母親？」
北辰沛銘一聲咆哮。
他在北辰家積威日重，將所有人都給嚇了一跳，緊接著，他一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北辰昱能避開，卻硬挺著不動。
挨了一掌后，冷笑。「就當這一巴掌是還您的生育之恩。」
「阿昱，你著了什麼魔？簡小甜都死了那麼久了，怎麼還要為了一個死人，這般的不值當？」楊如萱急道，她一點有而不在意自己，只想著兒子重要。
「著魔？！」北辰昱陰測測一笑，「是，我是著了魔，可那都是被你們給逼出來的。
「我愛小甜，可你們呢？為了家族聯姻，為了你們的面子，竟然能活生生的殺死她？」
「你們不是人，是惡魔，是比惡魔更可怖的存在。」
「夠了，北辰昱，你早就不是北辰家的人，憑什麼踏進這裡，來人，把他趕出去、」北辰沛銘這話一說，相當於是要再一次將北辰昱活生生的驅逐出去。
不留情面，絲毫不將北辰昱當做是他的親生兒子，反倒更像是不共戴天的對頭。
「憑什麼？就憑北辰霖是我的兒子，就憑三年前的車禍，我差點就被人真的害死，我難道不應該回來這裡尋找真相嗎？」
北辰昱恨恨道。
楊如萱一下捕捉道了重點，「阿昱，你說什麼？三年前你的車禍案，有人從中下手想要害你？是誰？誰想要害我的兒子？」
「別再假惺惺的裝作關心我了，我不再是你們的兒子，車禍案的真假，我不想再說，但是，簡小甜的事情，今天必須有個結論。」
北辰昱擰眉，毫不留情的打開了楊如萱的手。
楊如萱愣住了，彷如是看到了一個陌生人，傻眼了。
這還是她心心念念的大兒子嗎？
不。
曾經的北辰昱，溫柔寬厚，待人處事平和。
可眼前的北辰昱，偏激狂躁，眼中更是被仇恨扭曲，活像是個病人。
「你說什麼？北辰霖是你的兒子？」北辰沛銘死死擰著眉頭，彷如有什麼東西飛快的閃過，卻一時間根本抓不住。
「是，北辰霖，是我北辰昱跟簡小甜的兒子。」北辰昱再爆了一個猛料，。
楊如萱退後一步，踉蹌著險些沒倒地，聲音顫抖：「阿昱，你說霖兒的真正的母親是簡小甜？不，這怎麼可能？不會的，不會是這樣的。」
「如何不會？」北辰昱偏要讓她不得不面對。
北辰沛銘擰著眉心，「既然如此，你便把北辰霖帶走，我們就當是從來沒生過你。」
「當做，從未生過我？」北辰昱重複一遍，忽的仰天大笑，笑的幾乎直不起腰來。
「我為何要將北辰霖帶走？他姓北辰，他的身上流著北辰家的血，他就該是北辰家的人。」
「你們做了虧心事，不想對北辰霖解釋，就想著將他趕走，好堵住悠悠眾口，當真是好算計。」
「北辰沛銘，你好，你真的很好，別人說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你倒好不僅不要兒子，更連孫子也不要了。」
「我倒要看看，你這麼繼續下去，身邊還有誰？」如果說一開始還在猶豫要不要復仇，那麼現在，就變成了肯定。
他要報仇，為了簡小甜，為了北辰霖，更為了自己。
向著這個從未給過他溫暖跟公正的家，要回屬於自己的公道。
「不用你操心，來人，送客。」北辰沛銘雷厲風行，說不要北辰霖就不要了，一點也沒有隔代親的意思。
淡漠，從骨子裡散發出的淡漠，幾乎壓得眾人心頭沉沉。
一個人，當真可因為地位權勢，就六親不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