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病危
果然。
北辰司早就料到了，可當這一刻真相徹底揭開，他依舊心驚。
夏卿卿完全愣住了，她怎麼也想不到，真正殺死簡小甜的兇手，竟然會是程安安。
如果不是北辰司當機立斷，利用蘇沫離的性命相要挾，步步緊逼，逼得程安安吐露實情，只怕北辰昱跟北辰沛銘鬧得家破人亡你死我活，也未必能尋到真正的殺人兇手。
蘇沫離的尖叫終止，整個人錯愕的瞪大眼睛。
這一瞬間，身上的痛苦，遠不如程安安是殺死簡小甜的兇手來的震撼。
「媽，你在說什麼？你殺了人？」
程安安笑，蒼白又狂亂的大笑，「是我，是我殺的，一切都是我做的。誰讓她是蘇亦鴻跟簡寧的女兒，她難道不該死嗎？」
「簡寧騙我，說什麼孩子她會打掉，可結果呢？她騙了我，明明生下了兩個孩子，卻騙我說生了一個女兒。」
「明明說絕不會再跟蘇亦鴻有所牽扯，可她卻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她還想讓蘇亦鴻認了簡小甜。」
「她想用她的女兒搶走我的一切，那我自然要讓她一無所有。可我沒想到，還有你這個孽種。」
說到這，她恨恨看向夏卿卿，目光兇狠如豺狼，「我程安安最錯的，就是沒有殺了你。」
夏卿卿這才明白，從一開始，程安安就知道所有，而直到現在，程安安才是真正的說了實話。
毫無隱瞞的實話。
程安安一直將所有人，都耍的團團轉，即便她落入北辰昱的手上，受盡折磨，也不曾吐露實話。
而是直到這一刻，才將她的險惡用心爆發出來。
很難想象，一個女人的心機，竟然能夠深沉到這個程度。
夏卿卿顫抖，劇烈的顫抖，幾乎站不住腳。
她從未有過的驚恐。
「卿卿，別怕，她傷不了你。」北辰司扣住她的腰肢，軟聲輕哄。
「司，我好怕，我想離開這裡。」
夏卿卿沒出息的想逃。
「好，我帶你離開。」北辰司掃了一眼沐風。「沐風，這裡交給你，你處理。」
沐風點頭，恭恭敬敬道，「是的，少爺。」
夏卿卿越斗越是厲害，整個人冷汗淋漓，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似得，狀態很不好，像是被嚇得失了魂。
北辰司越發心焦，「卿卿，我帶你去醫院。」
「不要，我有點累，我想睡一覺。」夏卿卿的眼皮很重，漸漸合上。
「別睡，卿卿，看著我，不許你睡。」北辰司惶恐。
他這一刻，分明有種預感，夏卿卿若是睡過去了，就再也不會醒來。
「我就睡一小會……很快。」聲音越來越低，眼前的一切變成白茫茫的一片，隨後又變成虛無的黑暗。
「夏卿卿，我命令你，不許睡。」
北辰司腳步飛快，幾乎是一路大吼著衝進了醫院。
早就有所準備的醫生飛快施救。
夏瑾墨也來了。
他這段時間，一直就在醫院徘徊，畢竟北辰司的私宅，他進不去，夏卿卿也不出來，就只能在醫院傻等了。
「卿卿怎麼了？她受什麼刺激了？」
「救她，你不是醫生嗎？夏瑾墨，你救她啊。」北辰司腥紅著眼眸，咬牙切齒的瞪著他。
「你總要告訴我，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她突然就變成了這樣啊。」夏瑾墨對著他吼了回去。
煩躁的揉了揉頭髮，北辰司快速將事情說了一遍。
夏瑾墨怒道，「北辰司，你瘋了嗎？你明知道她不能受刺激，你還讓她看那麼血腥的場面……」
「你他媽少來教訓老子，快救她啊。」北辰司暴躁如雷，「等你治好了她，我讓你罵個痛快。」
夏瑾墨簡直對他這滾刀肉的脾氣無語，「你出去，別再這裡添亂。」
北辰司看了一眼手術台上的夏卿卿，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一出去，整個人靠著牆面一點點坐倒在地。
得了消息趕過來的北辰昱，看到的就是一副頹廢欲死的司少場面。
「阿司，怎麼樣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北辰司重複著，彷如一切都與他無關。
無能為力的痛苦，徹底毀掉了高高在上是司少。
不難想象，若是夏卿卿就這麼沒了，北辰司能活得下去。
「阿司，會沒事的，放心，卿卿很強大，小甜在天有靈，也會保佑她的。」除了安危，北辰昱沒有別的可說。
楊如萱跟北辰沛銘，留在私宅，因為沐風的通知，兩人對程安安處理了一番，隨後趕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
一個半小時。
越來越久，心裡的希望越來越小。
北辰司募得站起來，「我等不下去了，我要進去。」
手術室是無菌的，他這麼衝進去，就算夏卿卿沒事，也會被感染的有事了。
「阿司，再等等。」北辰昱忙拉住他。
「我怎麼等。」
北辰司掙扎著，神色瘋狂。
他都要等的發狂了，還要他等？！
「不等怎麼辦？萬一正在緊要關頭，你這麼衝進去，只會害死夏卿卿。」北辰昱不得不說重話。
這種絕望，他也曾經歷過，所以他懂。
北辰司一下怔住，一腳踢在牆面上，「該死，為什麼我只能等在外面，為什麼我不是醫生。」
他從來沒有像是這樣的直接的感受，再一次的失去。
「阿司，我明白，我們在等等，很快，一定很快就沒事了。」北辰昱抱緊他，不敢鬆手，怕一鬆開，北辰司就會衝進去。
「放開我，我會冷靜。」
北辰司道。
「不放，阿司，你能冷靜，我不能，我怕我一鬆手，我忍不住衝進去，只要一想到那一顆心臟是小甜的，我……」
北辰昱說著，眼睛也忍不住紅了。
「大男人哭哭啼啼，成何體統。」北辰沛銘看不過去，怒喝道，「都給我安靜的等著，夏卿卿連孩子都生了，還能過不去這點小風小浪。」
這話，猶如一劑強心針。
連生孩子那麼危險的事情，夏卿卿都挺過去了，沒道理在這個時候被打敗。
「燈滅了。」
楊如萱一直緊張盯著手術室的燈，一見到滅了，立刻出言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