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冤有頭債有主
一身淺藍色醫生褂子的夏瑾墨先出來,摘下口罩,滿臉疲憊之色。
「怎麼樣?」
異口同聲的問話。
這一刻,北辰昱與北辰司兩個人的希望,同時寄托在夏卿卿一個人身上。
楊如萱與北辰沛銘,也都齊齊注視著,等待結果。
「萬幸沒事。」夏瑾墨長鬆一口氣。
這段時間,壓根就沒休息好,又被夏卿卿的病危一嚇一鬧,再經歷一場精神高度緊張的搶救,饒是他,也覺得吃不消,恨不得立刻倒頭就睡。
北辰司忙不迭要往裡沖。
抬手,攔住,夏瑾墨沉聲道,「等等。」
北辰司看他,「等什麼?我等不了。」
「你要是想她再受刺激,徹底害死她,你就進去。」夏瑾墨抽回手,冷冷的目光猶如針刺。
「好,我不進去。」毫無猶豫的,北辰司立刻改變了主意。
只要是為了夏卿卿好,他忍得住。
北辰昱問道,「卿卿到底怎麼樣了?她心臟沒事吧?」
「暫時沒事,等過幾天穩定了情況,你們再來看她。現在,夏卿卿歸我夏瑾墨管。」
後面半句,明顯是對北辰司說的。
這要是以往,北辰司絕對不能忍,可現在他必須忍,誰讓他空有錢財卻沒有醫治夏卿卿的手段。
而夏瑾墨有。
「給卿卿點時間,等她醒了,緩過來了,我會讓護士通知你們。」夏瑾墨這句話,就等於是在趕人了。
北辰司一直憋著的怒火爆發,「夏瑾墨,你別太過分,卿卿是我的女人。」
「那好,既如此,就請司少有本事把你的女人接回去,」夏瑾墨涼颼颼的懟道,「等死。」
「你……」
咬著牙槽,一口白牙幾乎要咬碎,北辰司簡直氣到炸裂,可他能怎麼辦,還不是只能硬生生把這口氣咽回去。
要不是夏瑾墨對夏卿卿的病最清楚,最有幫助,他早就把這小子扒皮拆骨了。
北辰昱忙在一邊給台階下,「阿司,算了算了,卿卿要緊,再說他還是卿卿的哥哥,總不會對卿卿不利。」
夏瑾墨再過分,北辰司也不能真把夏瑾墨給弄死了,這就是夏瑾墨的免死金牌,所以何必把兩人的關係弄得如此緊張。
北辰司扭過頭,不去看夏瑾墨,生怕再看忍不住一拳揍上去。
北辰沛銘則道,「阿司,我們先回去處理好家事,卿卿這邊,有夏瑾墨看著,出不了岔子。」
一方面是叫走北辰司,免得關係惡劣,另一方面確實是北辰家的事情一團糟,需要好好處理。
這麼一提醒,北辰司才想起來,還有罪魁禍首沒有處理。
程安安,蘇沫離,這對母女膽敢算計他北辰家,簡直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他要處理好了一切,再接夏卿卿回家去,到時候,那些不相干的人,統統滾出他們視線。
「走,回去。」
北辰司勾唇,神態冰冷,眉宇間的戾氣,散發無疑。
只要夏卿卿沒事,司少的理智就重新回籠,這一點,毋庸置疑。
無論如何,北辰沛銘也好,楊如萱也罷,都不會在作死的去折騰夏卿卿了。
大胖孫子都給北辰家生好了,北辰昱又沒死,簡小甜的死亡證實跟北辰家毫無關係。
這麼一來,以夏卿卿蘇家唯一掌上明珠的身份,自然跟北辰司是門當戶對。
他們還有什麼理由反對?
北辰司的別墅里,幾人排排坐下。
蘇沫離的傷處被簡單的包紮過,此時就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可言。
程安安似乎冷靜下來了,望著眼前的幾人,泥塑木雕一般,面無表情的看著。
「程安安,你留個遺言。」
北辰司一開口,就已經決定了程安安的結局。
「沒什麼遺言,反正都要死了,說還是不說,又怎麼樣。」程安安話語淡淡,這會算是真的看開了。
人活著的時候,爭奪不休,陰謀不斷,等死了,什麼都不落下。何況她留遺言,留給誰?!
「既如此,不妨告訴我,三年前北辰昱的車禍案,是怎麼回事。」北辰司冷聲問,。
簡小甜的事情,已經證實是程安安一手所為,利用的是北辰沛銘與楊如萱之間的不溝通。
可北辰昱的車禍案,一直沒有定論。
時隔日久,再加上一開始北辰昱自己就在掩埋事實,到如今根本沒有什麼任何線索可以找到當初的幕後真兇。
「車禍案?」程安安迷茫的看看北辰昱,「不是自編自導嗎?怎麼司少反過來問我,該不會是以為我跟北辰昱串通好的吧?」
事到如今,連害死簡小甜的事情,都承認了,已經沒必要在隱瞞其他,所以北辰司料定了這事情,跟程安安無關。
兩人默默對視了一眼。
北辰昱明白他的意思。
車禍跟程安安沒關係,那會跟誰有關係?!
眼角餘光一瞥,就見蘇沫離不停顫抖著,驚弓之鳥般。
北辰昱腦海中,某個念頭瞬間成形。
莫非……
北辰司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忽的明白了幾分,「蘇沫離,你有沒有什麼遺言要留?」
「我……我不想死。」蘇沫離戰戰兢兢的開口,恐懼下,眼瞳擴大,慌張惶恐。
她還沒活夠,哪怕是活的卑微,也總好過死亡。
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不想死?」北辰昱冷笑,「這可你的母親親手送你去死的,你要怪,就怪她好了。」
「司少,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證離開這裡以後我立馬消失,絕對不會再出現。」蘇沫離哭道,。
她是真的害怕了,怕某一天自己就會變成一具屍體,冷冷冰冰的躺在某個角落裡,等待腐爛。
「我倒是想饒了你,可你看到了,北辰昱不肯。」北辰司很不負責任的將責任都推到了北辰昱身上。
「饒了你?當初你可曾想過要饒了簡小甜,饒了夏卿卿?」北辰昱冷笑岑岑,介面過來當壞人,很自然的行為。
「害簡小甜的那些事情,都是我媽做的,為什麼要找我?」蘇沫離惶恐之下,淚腺乾涸,想哭卻哭不出來。「冤有頭債有主,為什麼要算在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