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張靜不是人
圈定了這幾個東西后,我從銀行卡裡面取出來幾萬塊錢,市場那邊的公雞好說,到了就能買,我並不著急,而是先去了古董店。
見到有生意上門,那穿著長衫的銷售人員,樂滋滋的向我推薦著什麼財神、菩薩的。還說什麼這是當年和珅家裡供奉的,當年和珅富可敵國,讓我買一個回家,也一定能夠保佑我日進斗金。
聽到這人的話,我呵呵一笑,和珅家裡有錢和這些財神菩薩毛線關係沒有,因為人家和珅有那個斂錢的身份,再說了如果供奉這些東西有用的話,當初嘉慶抄家的時候,怎麼沒有見這財神和菩薩出來幫一把?
我把這些財神和菩薩推到一邊,直接說了句:「你們這裡有沒有流傳時間長久的古錢?比如說半兩錢?」
茅山術志上面說過流傳越久的古錢,沾惹的陽氣越重,半兩古錢是流傳最廣的古錢,我在來的時候百度查看了一下,這古錢流傳時間長達一千三百多年。
乖乖,一千三百多年,那要經過多少人的手哇?沾惹了那麼多的陽氣,打鬼還不一打一個準兒?
這人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苦了下來,跟我解釋了一下,那種古錢太難找了,在西漢初年就已經廢棄了,西漢初年距離現代都過了兩千多年了,現在出來的半兩錢,要麼在博物館躺著,要麼就在那些搞收藏的個人手裡。
說了這麼多廢話,他嘴裡就冒出一句有用的話,說他們這裡沒有半兩古錢。
我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那你們這裡年代最久遠的古錢是什麼?」
這人說他們這裡雖然沒有半兩古錢,但是有幾枚五銖錢。
我查資料的時候也看到了五銖錢,這五銖錢流傳時間僅次於半兩古錢,足有八百多年,這店裡面既然沒有半兩古錢,我只能退而求其次。
將這五枚五銖錢買了下來,我又買了一些別的古錢,茅山術志上面說五帝錢對付鬼物也有效,我也挨個買了一些,道行不夠,咱就要靠數量湊。
這古錢倒是也好說,關鍵是那牛眼淚太難找了,而且還是屬於那種有錢買不到的東西,我問了好幾個牛肉攤,都說沒有,有的還說我神經病,他養了一輩子牛,就從來沒有見牛流過淚。
我打聽了好幾個地方,終於從一個老太太口中得知,想要牛眼淚的話,只能去屠宰場找,她說牛是有靈性的動物,只有在被殺的時候,才會流淚。
我聽了老太太的話,將信將疑的來到了屠宰場,人家以為我是買牛呢,興高采烈的招待我,但是聽說我只要牛眼淚的時候,擺手讓我哪涼快哪呆著去。
見到和這人說理說不通,我只能拍桌子說買牛,讓他幫我殺一頭。這人聽到這話,才興高采烈的答應下來,帶著我來到飼養的地方。
我隨便挑了一頭,在下刀的時候見到黃牛那一雙水蒙蒙的大眼睛盯著我,我心裡還真有些不忍,不過為了活命也沒有辦法了。
事實證明,那老太太說的還是真的,在被殺的時候牛果真流淚了。據說觀音大士涅槃飛升的時候,見到悲苦的世間曾流下一滴紅塵苦淚。這黃牛流淚頗有那個感覺,不過可惜的是這淚稍微少了點只有兩滴,這滴在我準備的小瓶子裡面,根本連影子都看不到。
我暗暗愁苦,心說為什麼先人不說塗抹黃牛奶也能見鬼呢?那樣只有這牛隨便滋出一點,我就有富裕。偏生生是這極為稀少的眼淚,但是我也沒有辦法,只能讓別人再宰殺兩頭,收集了六滴眼淚,我這個小瓶子才剛剛見到個底。
雖然是個底,不過也應該夠用了。那公雞我還是選擇回來自己弄,晚上才要去教學樓,現在把殺了,等到那個時候血液估計就凝固了。
材料準備齊全,我靜等著黑夜的來臨。
張靜提議是深夜到教學樓去,因為那個時候夜深人靜,方便我們行事,我點頭同意了下來。
經過我上次一說,李妍好像對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產生了興趣,吵嚷著非要跟我去,我沒有辦法,只能答應下來。
漫長的等待中,深夜慢慢臨近,在這個時候我就把那四隻公雞殺了,將血倒進了個瓶子內,帶著張靜和李妍走了出去。
跟前次鬼鬼祟祟的跟蹤張靜不同,這次我們直接打了個車來到了文軒大學。沒有等到我提議,李妍就先開口說:「要不我們爬牆過去吧。門口那個保安太墨跡了。」
張靜也點頭同意了下來,我看到人家姑娘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打算像個女飛賊似的爬牆過去,我一個男人還有什麼害怕的。
輕車熟路的翻過了圍牆,看著我靈活快速的穿梭在校園建築之間,心情不錯的張靜說了句,記憶力不錯么,來了一次就記住了。
我乾笑了兩聲並沒有說話,先前這條路來回我都已經走了四次了,能不熟么。
來到教學樓前,我們停住腳步,再次看著這陰沉昏暗的教學樓,或許是因為見過顧敏的原因,還有今天我準備的很充分,原來心中那份恐懼沖淡了不少。
小心的沾了一點牛眼淚塗抹在眼睛上,絲絲冰涼的感覺傳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原因,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眼前的事情果然明亮了不少。把殺生刃放在手中,我膽氣頓生,率先走進了教學樓。
邁動了三層樓梯之後,我轉身打算去三班教室的時候,被張靜攔住了:「你去哪?人在樓上的閣樓裡面。」
「閣樓?」我微微詫異的扭過頭,跟在張靜的身後,就在我扭頭的時候「嘩啦啦」散落在三樓走廊的落葉被夜風吹起,打著旋轉動不停。
來到了樓頂,看到一個大約十平米寬的小房間孤零零的矗立在樓頂,昏黃的燈光從門縫泄出來。
看到這裡我眼睛一亮,有光證明裡面有人,眼看著謎底將要揭開,我心裡很是振奮,將殺生刃擺在胸前,疾走過去打開了門。
看到裡面的情況微微一愣,正對著我的是一個擺著豬頭、燒雞還有瓜果的小桌子,正中香爐內的三支信香的煙氣縈繞不絕,再配合著兩邊那輕輕搖曳的燭光,將這房間襯托的十分怪異。
腳下是一個用符咒組成的八卦陣,那符咒上面滿是詭異萬分的線條。一覽無餘的小房間內,就只有一個祭桌一個符陣,並沒有看到人。
不過看這個信香和那燃燒著的蠟燭,可見那個人並沒有走遠。緊隨我身後的李妍看到這小房間的布置好奇的打量著,而張靜卻是臉色如常,看樣子不是第一次到這個地方了。
張靜走進屋裡招呼我一聲:「秦偉,你如果想見那個人的話,就站在這個八卦陣里,那人那邊一有感應就會過來的。」
我聽到張靜的話點了點頭,走進了陣中。張靜站到了八卦中間那太極的另外一半,招呼李妍一聲:「李妍,那邊桌子上有一個符咒,你幫我把它燒了。」
李妍應了一聲,從那滿是黃紙的桌子上找到了一張符咒,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放在燭火上燒了。
隨著那符咒轟然變為灰燼,這原本鋪在地上的符咒竟然嘩啦啦不停抖動起來,我正在為眼前的異象奇怪的時候,奇怪的發現我這原本能自由活動的身體,竟然不能動了,甚至連張嘴都變得極為困難。
我用詫異的眼睛看著面前的張靜,想聽張靜說說這是怎麼回事。但是張靜好像沒有看到我眼神中的深意,面如如常的看著我。
就在我奇怪,張靜是不是我和一樣,也被異力牽制,不能再動的時候,那嘩啦啦抖動的符咒最外圍的一圈竟然「轟」的一聲自己燃燒了起來。
緊接著著是第二行,第三行,直到這八卦圖中的符咒全部燃燒起來。那不過十幾公分的符咒,燃燒起來只怕連一秒用不了就會變為灰燼,但是眼前符咒都已經燒了五秒鐘了,竟然沒有絲毫熄滅的跡象。
而且讓我驚詫萬分的是,我竟然從這距離我遙遠而且細小的火苗中感覺到了炙熱的感覺,先開始是只是感覺溫熱,短短五秒鐘過去,陡然變成了炙烤,我渾身的血液好像都沸騰起來,水分快速的從我身體內抽離出來。
我已經難受的受不了了,如果行為能夠自控的話,我早就跳出去了。但是現在我只能默默的忍受著,想叫一聲都難以開口,這感覺就好像把我架在爐子上翻烤似的,三百六十度沒有死角。
我熱的頭暈目眩,都已經處在了迷離之時,感覺從自己的體內好像又抽離出去什麼東西,隨後就在我意識快要陷入沉睡的時候,周圍炙熱的感覺陡然消失,透過門縫鑽入房中的涼風,吹拂在我身上,讓我恢復了一點精神,身體晃動了一下,被眼疾手快的李妍扶住。
李妍估計被我現在的情況嚇了一跳:「怎麼回事,怎麼呆立站了十秒鐘,就好像虛脫了?」
我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剛想給李妍解釋,就看到那原本已經變成灰燼的八卦符陣,中間那陰陽魚部分閃過一道金光,那道金光打在張靜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然看到張靜的身體好像稀薄了幾分,清晰的身影變得有些模糊。
看到這種情況我嚇了一跳揉搓了一下眼睛,再次觀看了一下,卻發現我剛才看到的不是錯覺,而是事實!
李妍看到我目光震驚的盯著張靜,也扭過了頭去,看到張靜的情況嚇了一跳:「張靜,你這是怎麼回事?」
張靜的身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散著,現在身形已經變得有些模糊了,張靜看了我和李妍一眼,臉上留下兩行淚水:「對不起,秦偉、李妍。我騙了你們,三個月前那場大火,我也是喪生者之一。」
聽到這話的時候,我和李妍都驚訝的渾身顫抖一下,我明明都已經做了測試了,張靜怎麼可能是鬼呢?
但是看到現在張靜慢慢變成半透明的身體,我又找不到任何解釋的理由。
「秦偉,對不起,是我利用了你。」張靜滿臉愧疚的看著我,隨後臉上露出解脫的神情:「我就要去投胎了,在這之前,我想告訴你,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