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只剩三天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一顆心都提了起來,但是張靜的身體已經愈加稀薄了,現在就好像是一縷煙霧,說道關鍵處,這後邊的話竟然聽不清了。
我和李妍只能看到張靜嘴巴一張一合的,卻搞不明白張靜再說什麼。我忙問了張靜兩句,那個人是誰,換來的卻是張靜無聲的回答。
臨近消散之前,張靜那看向我的眼神陡然變得驚恐萬分,小口張的老大,好像在警告著我什麼,我還沒有搞明白,張靜那如同煙霧的身形就消失了。
張靜剛才的眼神好像在警告著什麼,而且看的目光還在我的身後,想到這裡我神情一凜,背後猛然傳來一股凄寒的風氣,吹動的屋內的燭火左搖右擺,桌上的黃紙都發出呼啦啦的響動。
我咽了口唾沫,扭頭就看到門口出現了個人,而且是個穿著淡藍色校服的姑娘,這姑娘臉色蒼白,沒有眼白的黑色眸子滴溜溜轉動,待看到這姑娘伸出嘴長達三四寸的舌頭,我身上的雞皮疙瘩陡然生了起來,活人的舌頭應該伸不出這麼長吧?
李妍也看到了這姑娘異於常人的樣子,驚叫一聲躲在我的背後,身體都在發抖。
被這女鬼那漆黑的眸子一瞄,再聽到李妍這驚恐的叫聲,我的心裡也有些發毛,雖然已經對付了一個顧敏,但是見到這女鬼,我的腿肚子還是有些抖,把殺生刃橫在胸前,我咽了口唾沫保持鎮定。
之前張靜說進入那個符陣,幕後人就會出現,難道這個女鬼就是幕後人?摸到口袋裡面的古錢,我膽氣大了幾分,我是來這裡解決麻煩的,不能像李妍這樣埋頭尖叫。
我壯著膽子大吼著:「你是誰?我和你之間有什麼仇怨?你為什麼……」
我剩下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這女鬼慘笑一聲,伸出那指甲足有十公分的利爪想著我抓過來。
我慌忙從口袋裡面摸出一把銅錢,抖手丟了出去,因為緊張準確度自然差了許多,那如同天女散花的銅錢,真正打在女鬼身上的不過幾個:「砰砰砰」一陣連環響動傳來,那女鬼慘叫一聲,被我的古錢打的翻了好幾個跟頭。
見到古錢有奇效,我也有了幾分底氣,手在口袋裡面摸了摸,想趁機衝上去,來個痛打落水狗,但是當我手在口袋裡面摸索一陣,卻發現口袋裡面的銅錢已經所剩無幾,都怪剛才太緊張了,一下子扔出去那麼多。
就在我想出去撿幾枚銅錢的時候,一聲聲凄厲的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這叫聲輾轉哀鳴發聲者好像有極大的委屈,又有極大的怨恨。
女鬼那雙漆黑的眸子怨恨的盯著我,我毫不懷疑這女鬼那漆黑的嘴,一口就能我的胳膊咬下來。
沒有別的治鬼辦法的我,只能再次將古錢打出,但是因為距離太遠,被那個女鬼靈活的躲過去了。
這女鬼比顧敏可是難對付多了,摸著口袋裡面快要沒有的古錢,我心裡直突突,用一枚五銖錢,把這個女鬼打飛出門去,我招呼了一下緊張的李妍一聲:「走!」如果剩下的五銖錢不能把這女鬼解決的話,在這小木屋裡面簡直是等死。
我和李妍走出小房間,環顧空蕩的樓頂都沒有發現女鬼的蹤跡,我扭頭招呼李妍快走的時候,就看到李妍的旁邊多了個披頭散髮的人影。
夜風拂開那人遮擋住面容的凌亂髮絲,露出那張慘白的臉龐,我忙將李妍拉到背後,另一隻手下意識的將五銖錢扔了出去,四枚五銖錢中,只有一枚砸中了女鬼,而且還正中女鬼的腦袋!
女鬼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看著一動不動的女鬼,我愣了下,這就死了?
不對,顧敏死的時候可是變成了白灰,這女鬼怎麼沒有變?我不敢上去看看女鬼是否死了,下意識的輕擁著李妍快速後退的同時,伸手從包裡面摸出裝雞血的瓶子,心說如果女鬼沒死的話,我就用雞血潑她。
一邊擰著瓶蓋,我一邊觀看著那邊女鬼的動靜,越是緊張這瓶蓋竟然越擰不開,我低頭下意識的看了下瓶子,終於聽到「卡」的一聲,瓶蓋鬆動了!
就在我打算擰開瓶蓋的時候,陰寒之氣迎面撲來,抬頭我就看到女鬼已經到了眼前!先前那枚打在女鬼頭頂的五銖錢,使得女鬼那張慘白的臉上滿是紅色的裂紋,配合著女鬼臉上怪異的笑容,顯得更加恐怖。
與女鬼近在咫尺,我呼吸驟然加快,擰動瓶蓋的動作頓時慌了,就在只剩下兩圈就能擰開的時候,女鬼陡然伸出手扼住了我的脖子。
沒有一點血色的手臂傳來巨大的力量,我頓時感覺呼吸困難,強烈的窒息感夾雜著恐懼襲遍全身,手中的雞血瓶子也掉落在地上。
我很後悔為什麼沒有用玻璃瓶子裝雞血,偏偏用了個塑料瓶子,這瓶子掉落在地上一點事情沒有,如果是玻璃瓶子的話,這個高度掉在地上,怎麼也能濺到女鬼身上一點血啊。
因為缺氧,我臉色通紅,李妍用手掰扯女鬼的手臂,但是人家紋絲不動,我雙手甚至連腳都用上了,但是女鬼渾身梆梆硬,我手腳硌得生疼。不到二十秒鐘,我耳朵就出現嗡嗡聲,我雙手在身上不斷的摸索,終於從后腰摸出了那把剛才進入符陣時,被我插在後腰的殺生刃。
我也沒有多想,動刀就向著女鬼的胸口扎去,堅硬如鐵的身體在殺生刃面前就好像是紙糊的一樣,輕輕鬆鬆盡根末入。女鬼仰天發出一聲凄厲的叫聲,雙手的動作非但沒有減輕,竟然還加重了幾分!
我蹭蹭蹭又連續刺了幾刀,女鬼口中發出陣陣慘叫,卻始終不撒手,或許是我激怒了女鬼,這女鬼竟然張開口向著我的脖子咬了過來。
我雙手猛踹女鬼的肚子,卻始終阻礙不了女鬼這前進的趨勢,我左手伸向李妍的脖頸,猛然用力將把玉墜拽了下來。
女鬼口中發出的腥臭味,距離我越來越近,就在她快要咬我脖子的時候,我伸手將玉墜扔到了女鬼的口中。
咽下玉墜的女鬼原本凄寒的面容陡然變得精彩起來,口中發出一聲大叫,直接將我甩出三米多遠,倒在地上的我沒有來得及理會身體的疼痛,貪婪的吸了一口空氣,舉著殺生刃立馬爬站了起來。
口中不斷發出嚎叫的女鬼好像在忍受極大的痛苦,雙手不要命的撓抓著自己的脖頸,肉皮血管全被她拽了出來。猛然女鬼的動作一頓,我微微放下的殺生刃再次橫在了胸前,緊張的盯著女鬼。
「砰」的一聲響動,女鬼的腦袋被一道白光衝擊的支離破碎,陣陣黑氣從女鬼無頭屍身中湧出的同時,她那原本清晰的身體與隨著黑氣的漫出,漸漸變得透明,直到化為虛無。
「嗒」散發著瑩瑩光芒的玉墜掉在了地上。
見到這女鬼煙消雲散,我緊繃的精神驟然放鬆,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前倒去,就看到李妍口中叫著什麼向著狂奔過來,剩下的事情我就記不得了。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著白色的天花板上明亮的燈光,我還活著?
李妍欣喜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秦偉,你醒了。」
我咽了口唾沫問了句:「我昏迷多長時間了?」
李妍沖我吐了吐舌頭:「你都昏迷三天了,知不知道人家都擔心死了。」說話的時候李妍白了我一眼:「你那天拽我的吊墜,弄的我脖子到現在還疼呢。」
當時情況緊急,我就想到那個玉墜是個驅鬼的好東西,沒有想那麼多,就動手揪了下來。
就在我開口道歉的時候,一個深沉中略帶責怪的聲音傳來:「小妍不要胡鬧,這小夥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就看到一個頭髮花白,相貌儒雅的老者探頭看了我一眼,輕撫鬍鬚點了點頭:「氣色恢復的不錯。」隨即又忍不住責怪了我和李妍一聲:「你們兩個人也真是大膽,單憑在道書上面看到的一點皮毛,就敢去和厲鬼叫陣,這次活命是僥倖,下次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李妍拉著老爺子的手介紹了一下:「秦偉,這個就是我爺爺。」
「哦?!」
我正打量著眼前這個老爺子時,李妍卻又開了口:「秦偉,我說那女鬼看起來怎麼有些面熟呢,我終於想起來是誰了。」
一聽李妍竟認識那個女鬼,這與我性命有關的事兒,我當然得上心,就趕緊問了一句:「是誰?」
「那女的我也不認識,但她是張靜的同學,之前張靜他們班有個男生喜歡張靜,而張靜一心撲在學習上,就沒理他。當那有個女生,也就是我們遇到的那個女鬼。」
我一臉納悶兒的看著李妍:「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李妍眼睛瞪如銅鈴一樣盯著我:「當然有關係了,這個女的喜歡追張靜那男的,結果求愛被那個男的拒絕了,然後想不通上吊自殺了。我猜張靜那天晚上想告訴我們的就是這個,但她還沒來得及說完……」
聽到這,我也猜到一些了:「也就是說,金融系三班那場詭異的火災,並不是個意外,而是這個女鬼弄出來的。」
李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應該是了,因為當時這個女生求愛失敗,被顧敏知道了,顧敏就叫她請了家長,她家長的脾氣也挺火爆,當著學生的面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後來那姑娘就上吊了。而金融系三班只燒死了顧敏和張靜兩個人,應該就是她遷怒於這兩個人的原因。」
這樣的話,張靜和顧敏的問題確實是解釋了,但這個女鬼為什麼要害我呢?
正想著這個問題,我眼睛一亮,身上的疲憊感頓時消散,這些問題我不懂,可李妍的爺爺明白啊。這可是精通玄學的高人呢,我見到這老爺子就好像是看到了指路明燈:「老爺子,我等您好幾天了,我有件奇怪的事情,想請您看看。」
老爺子點點頭:「你說說看。」
我把事情一字不落的對老爺子說了一遍,在我心中已經認定那個女鬼就是幕後人:「老爺子,您看現在那女鬼都已經死了,這個局是不是解開了?」
老爺子眉頭一皺:「說說你的生辰八字,我給你算一算。」還特意囑咐了我一句:「要說陰曆的出生年月。」
我將自己的生辰八字說了一遍,就看到老爺子老神在在的掐指算著什麼東西,不到十秒鐘的時間,那老爺子淡定從容的神情陡然一變,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隨後抓起我的手端詳了五分鐘,眉頭頓時皺成川字,語氣嚴肅的說了句:「脫下上衣我看看?」
見到這老爺子震驚的樣子,我心裡就有些突突,猛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神情緊張的揭開了紐扣。
當我看到我上身的情況時,驚訝的叫了一聲,我的胸口怎麼會有兩條盤龍!蛇身、鷹爪、魚鱗連帶著龍身上的筋絡都分毫畢現,一條金色,一條紫色,在我的胸前形成了詭異的畫面。
而且這兩條龍也不像是紋身,就好像是長在肉裡面去的,我急忙向老爺子解釋了一下:「我的身上原來是沒有這東西的,這是怎麼回事?」
李妍爺爺聽到這話微微一皺,身手撫摸了兩下,眼中露出奇怪的神情:「世間竟有如此攝人陰氣之法,真是奇哉怪也。」
我咽了口唾沫問老爺子:「老爺子,這是怎麼回事?我的局解了沒?」
老爺子聽到這話苦笑了一下:「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我能看出,這兩條陰龍正在吸食你體內的陰氣。你命格特異陽氣濃重也屬正常,但是現在陡然出現這種情況,體內陰陽調和,情況不容樂觀。」
「不容樂觀?!」我渾身再次被冷汗浸透,哆哆嗦嗦的問老爺子:「怎麼個不容樂觀。是那個女鬼布的局么?」
「區區厲鬼哪有如此神通,施術者另有其人。」隨即老爺子嘆了一口氣:「我雖然不知道那施術者是誰,但是看這兩條陰龍吸食陰氣的速度。」
說到這裡的時候老爺子抬頭憐憫的看了我一眼:「只怕,只怕你活不過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