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路
老爺子這平淡的話語,猶如炸雷般在我的耳邊炸響,震得我心驚膽戰,無力的倒在病床上,剛才升起的希望,被這句話衝擊的蕩然無存,靈動的眼神慢慢變得空洞。
耳朵嗡嗡作響,一片空白的腦海中只回蕩了一句話:「活不過三天?!」如果是別人說出這話,我或許不相信,但是這話從李妍爺爺的口中說出,就由不得我不相信了,因為人家完全沒有騙我的必要。
愣了將近一分鐘,我那震驚的心情轉而被巨大的求生慾望佔領,抓著老爺子的手忙問:「老爺子那我該怎麼辦?我還有救么?」我死死抓著老爺子的手,不敢有絲毫放鬆,就好像抓一根救命稻草。
老爺子既然能說出我的事情,一定知道解決問題的辦法。
李妍也是滿臉詫異與震驚,顯然和我一樣,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央求著老爺子救救我。
我沒有理會病房裡面那幾個病人詫異的目光,目光灼灼的盯著老爺子,希望老爺子能說出讓我放鬆的一句話。
老爺子苦笑一聲:「我連施術者用的什麼辦法都不知道,哪有辦法解救你呢。」聽到這話我這顆心不斷的往下沉,這個高人都沒有辦法救我,那我不是要躺在這裡等死?
這時候老爺子話音一轉:「雖然我不知道解決問題的辦法,但是我想有一個人知道。」
這峰迴路轉的一句話,讓我眼睛一亮,忙問:「那人是誰?」
老爺子把那個人的姓名和住址說給了我。我喃喃念叨了兩遍一蹬被子,用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跑了出去。
打了個車趕去那個高人的住處,雖然司機師傅已經開的不慢了,但是我仍然催促他開快一點。現在我終於明白時間就是生命這句話的含義。
二十分鐘后,車子停在了一個古香古色的小院子面前,與旁邊的小洋樓相比,頗有上古之風,好像古代那雕檐迴廊的縮影。
推門進去沁人心脾的花香迎面撲來,讓我驚慌的心情微微穩定了一下,打量了一眼小院子,就看到葡萄架下,有一個二十五六歲相貌俊秀的青年,仰躺在藤椅上,捧著一本時裝雜誌看的入迷。
我走過去乾咳了兩聲,將這個青年的注意力從那些時裝模特的身上,轉移到了我這裡:「請問,方澤大師在么?」這小青年可能是方澤大師的孫子,我倒是沒敢失去禮數。
小青年把時裝雜誌慢慢合上,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隨後又打開了時裝雜誌,再沒有看我一眼:「不用再說了,你走吧。」
這小青年傲嬌的不要不要的,我這連來因都沒有說呢,這小子就下逐客令,如果不是有求於人,就我這個火爆脾氣早就指著他的鼻子罵一頓了。但是現在我只能溫言細語的說一句:「是李峰,李老爺子介紹我來的。」
聽到李峰老爺子的名字,這小青年眉頭一皺,將時裝雜誌扣在桌子上,滿臉的不高興:「李峰這****崽子,又給老子惹麻煩。」
我聽到這話很是詫異,李峰老爺子的年紀,做這小青年的爺爺都夠了,這小青年竟然敢罵老爺子,這小青年是什麼身份?想到這裡我問了句:「請問您是?」
「你不是來找方澤么?」小青年站起來沒好氣的說了句:「我就是方澤。」
「啥?」我驚訝的看著氣呼呼的在我面前來回走動的方澤,原本我以為方澤跟李峰老爺子一樣,是個仙風道骨的老者,卻沒有想到是個青年,看這方澤的年紀,比我也大不了多少,能有本事么?
走動了兩圈后,方澤來到我的跟前:「既然有李峰這層關係,我就幫你一把。」說著挑眉問了我一句:「你體內陰陽失調,陰氣正在快速流逝,照這個趨勢過不了三天你小子就會沒命。看樣子是被人動了手腳,把你最近發生的事情說一遍。」
見到方澤一眼就看出了我身體的問題,要知道李峰老爺子可是要了我的生辰八字,推算了一段時間,才得出這個結論。難道真是我看走了眼,眼前這個方澤是個真有本事的人?
方澤本事越高我獲救的希望就越大,我沒敢猶豫把最近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從張靜說到那天晚上的閣樓,再說到醫院的事情。
等到我說完后,方澤要了我的生辰八字,又讓我解開衣服看了看。見到我胸口那兩條盤龍的時候,方澤那原本從容的神情變得震驚,臉色凝重的掐指算了一下,而後又上下查看了一下我的身體。
凝重的神情化為一聲長嘆:「我說陰氣為什麼會消散這麼快,原來竟是這樣。」看到我滿臉疑惑的神情,方澤給我解釋了一下:「你是六陽坐命、至陽之體,這種命格上百萬人中都不一定出現一個。這種命格的人雖然本身陽氣就極為濃郁,但是始終與陰氣保持在平衡點上,與常人並沒有區別。」
「而你體內的陽氣現在卻出現了強勢壓倒陰氣的趨勢,這和你胸前的兩條龍吸收陰氣有關係,但是關係不大。」說到這裡的時候,方澤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致命原因是,你被人勾去了幽精之魂。」
「人都知道自己有三魂七魄,但是具體是哪三魂普通人卻不知道,你可以這麼理解,三魂調陰陽,七魄定乾坤。而你的三魂現在少了一魂,還恰恰是引導陰氣的幽精之魂。這也是你體內陰氣快速流逝的重要原因。」
「什麼,少了一魂?」我對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一點都不知道,忙問:「是不是張靜或者那個女鬼的問題?」
「張靜?」方澤不屑的笑了兩聲:「張靜和那個女鬼如果會這種秘術,那麼我們這些修道之人就可以關張了。」說著方澤再次看了看我胸口的雙龍,嘿嘿一笑:「你小子體質有些逆天,運氣也差到逆天。按照你剛才說的八卦符陣,還有你胸口這兩條盤龍,我可以肯定,這是藍家人下的手。」
「利用術法攝人魂魄並不難,難得是從魂魄中抽離一魂,缺少魂魄者還能正常生活。這種變態的術法,環顧玄門只有藍家人會了。」
「藍家?」我搜索了一下記憶,好像並不認識姓藍的:「那我還有救么?」
方澤伸出了兩根手指:「有兩個辦法。一是找到藍家人拿回幽精之魂,二是找東西續命。」
我看電影上面有那種利用玄門道術追蹤人的橋段,就問方澤,能不能用玄門道術找到那個下手的藍家人。
方澤苦笑一聲告訴我說,玄門之中就屬藍家最為神秘,而且藍家術法另成一派,行蹤飄忽不定,這麼多年有多少玄門修士窮其一生都沒能找到藍家人。而且以玄門辦法追蹤人,需要那個人身上的東西才能依照氣息找到那人。現在你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追蹤個雞毛啊。
方澤把藍家說的越神秘,我的一顆心就不斷的往下沉:「藍家人這麼難找,那我該怎麼辦?」
方澤沉吟了一陣:「現在你的壽命只剩下了三天,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找到飄忽不定的藍家人,簡直比登天還難。這樣吧,我先找東西幫你續命,之後再慢慢尋找藍家的人。」
既然短時間內沒有辦法找到藍家的人,那麼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對方澤連說了幾聲謝謝。
方澤擺手說不用客氣,事後給他三十萬就成。
卧槽,獅子大張口!我嘴角抽搐了兩下。看到我這一臉肉疼的樣子方澤輕笑了兩聲:「覺得貴是么?這還是看在李峰的面子上,給你打了好多折。有多少人給我一兩百萬,讓我幫忙續命,我都不稀的去呢。」
方澤說的對,那些惜命的有錢人那麼多,我想只要方澤喊一聲,那些排隊的有錢人可能會站滿十里長街。
我狠了狠心不甘不願的答應下來:「好!」隨即問了方澤一句:「我們去找什麼東西續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