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老君錄的線索
「嗯。」蕭白輕輕點頭，隨即皺了皺眉，「前輩，你現在情況好像不怎麼好啊。」
「好不好已經不重要了。」天山老人有點虛弱地擺了擺手。
蕭白聽天山老人這話似乎有點不太對勁，又硬著頭皮說道，「前輩，之前我們用你龍首山上剩餘的天山雪蓮還有雪蟾的血才救回了你的性命，只是雪蟾已經死了，實在不好意思。」
見天山老人面無表情，蕭白還以為對方是在醞釀憤怒的情緒，趕忙又說道，「不過前輩放心，我會想辦法對你進行補償的。」
結果天山老人還是一副平淡的表情，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說完了？」天山老人瞥了蕭白一眼，淡淡道。
「嗯。」蕭白臉色不太自然地點點頭。
「這沒什麼，天山雪蓮跟雪蟾都是身外之物，沒了就沒了吧。」天山老人卻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臉上並沒有怒氣沖沖的神色。
「啊？」蕭白對此有點始料未及，瞪大了眼睛，他萬萬沒想到天山老人的反應竟然會這麼平淡，這完全不像他的性格啊。
「前輩，你是不是受刺激了，所以才會——」蕭白有點不放心，又試探著問道。
「行了，廢話少說，恐怕我時間不多了，有些話我想跟你說。」天山老人搖了搖頭，聲音慢慢變得嚴肅起來。
「時間不多了？什麼意思？」蕭白有點不解，「前輩你差不多已經好了，以後想幹什麼都有時間啊。」
「哼，你還真以為我現在正在慢慢好轉？」天山老人哼了一聲，隨後又輕微地咳嗽了一下，臉色這時候泛起一陣病態的潮紅來。
「難道……不是嗎？」蕭白見天山老人情況似乎真的有點不對，心裡也慢慢變得驚訝起來。
「之前黑袍老怪的那一掌力量太大，我的心脈早已被震碎，之後你們用雪蓮和雪蟾來救我的命，也只是讓我有迴光返照的機會罷了，不然我可能連醒都醒不過來了。」天山老人搖了搖頭道。
「什麼？所以你——」蕭白頓時臉色一變。
「沒錯，我快死了。」天山老人有點無力地點點頭。
「可是——」蕭白有點急了，這怎麼突然就要死了？
「別可是了，我現在跟你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仔細地聽著，不能漏過一個字！」天山老人看著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凝重起來，讓蕭白也下意識地認真起來。
「前輩你說吧，我聽著呢。」蕭白深深吸了口氣，點點頭，天山老人現在所說的話很可能就是對方的臨終遺言了，他自然會認真聽。
「你聽說過老君錄嗎？」天山老人看著他，說道。
「什麼？老君錄？」蕭白沒想到天山老人竟然會跟他提起老君錄，不免有點驚奇。
「不過說來也不奇怪，雖然你跟你師父大多數時候都隱居於深山，但有那麼厲害的一個師父，不可能不知道老君錄。」天山老人擺擺手道。
「可是前輩為什麼會提起這個呢？難道你也相信世上存在老君錄？」蕭白問道。
「當然是存在的。」天山老人點點頭，「世人都只是聽說過老君錄，卻因為沒有誰見過就斷定老君錄並不存在，實在是見識淺薄！」
「可我也只是聽說過，沒見過啊。」蕭白並沒有向他提起自己手裡的玉如意跟老君錄之間的關係，很明顯，天山老人似乎知道一點關於老君錄的事情，而且跟他的玉如意無關，畢竟天山老人並不知道他手裡有玉如意。
「所以你也沒什麼見識。」天山老人滿眼鄙視地看著他。
蕭白嘴角微微一抽。
「老君錄是修仙界最大的秘密，得之就有機會成就地仙之境，這一點想來你也是知道的。」天山老人見蕭白一臉的無語，又說道。
「那前輩你到底知不知道老君錄的下落呢？」蕭白有點急了。
「當然知道，不然我幹嘛跟你說起這件事？」天山老人翻了翻白眼，哼了一聲，之後他又說道，眼神微微有點飄忽，似乎在回想著什麼事情，「大概在五十年前，我曾經在東海之濱上的一個小島上見到過一塊石壁，上面刻畫著許多上古文字，那些文字實在太過古老，所以我認不出那究竟寫的是什麼，不過有三個字倒是認了出來。」
「就是老君錄三個字？」蕭白心裡一動，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
「沒錯。」天山老人點點頭。
「那座小島是否就是蓬萊仙島？」蕭白又趕忙問道。
「你的見識能不能別這麼狹隘？在東海之濱上仙山靈府多了去了，不見得就只有一個蓬萊，只是他們跟中原的修仙界沒什麼關係而已。」天山老人看著他又是一陣鄙夷。
「好吧，我的確只知道一個蓬萊仙島。」蕭白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那是一個面積不很大的小島，只是遠離海岸，在大海中的位置十分偏僻，更重要的是，想要到達那個小島，就必須要經過一片波濤洶湧的海域，船隻經過那裡的時候整片海域就會湧出一陣驚濤駭浪，別說通過了，就算是船上的人想活下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十分兇險。」天山老人知道自己時間不夠了，於是抓緊時間說道。
「驚濤駭浪？」蕭白微微皺眉，這可就有點麻煩了，「現在正是夏季的時候，正是雨水最多的時候，如果起海浪的話估計還要比平常的時候更加瘋狂，想要順利找到那個小島也的確不容易。」
然後蕭白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來，滿眼奇怪地看著他，「可是前輩，既然那個小島這麼難抵達，你當年又是怎麼去的？」
話說到這裡，天山老人這時候臉色有點不太自然了。
「怎麼？難道前輩還有什麼難言之隱嗎？」蕭白小聲問道。
似乎也想到自己就快死了，沒有必要再瞞著蕭白，天山老人，心一橫，隨即就說道，「當年我被仇敵追殺到海上，船隻在進入那片海域的時候被掀翻了，當時船上的其他人都落入大海，我也不例外，只是他們運氣不好，紛紛死在了海中，但是我卻幸免於難，活了下來，然後就在海上一直漂浮，最後飄到了一座小島上。」
「應該就是之前所說的那座小島吧。」蕭白聽明白了，看著天山老人的眼神慢慢變得古怪起來。
這位老爺子運氣還真夠好的，其他人都死在了海里，但自己卻能活下來。
「沒錯。」天山老人點點頭。
「那前輩又是怎麼從島上回來的呢？」蕭白又問道。
「要知道在那座島嶼周圍的海域中並不是每時每刻都充滿狂風巨浪的，有的時候海面會比較平靜，我在島上待了大概半個月之後，一艘漁船就從這裡經過，就順便將我接走了。」天山老人又說道。
「那運氣可真夠好的。」蕭白聽到這裡心裡不得不感慨天山老人驚天的好運氣。
「運氣確實足夠好，那艘船在返回岸邊的時候又遇到大風大浪，而且還是百年難遇的一次大海嘯，船隻又被掀翻，船上的那些漁民也都死在了那次海嘯中，最後又只有我一個人在那場海嘯中活了下來，我抱著一塊木板在海中漂浮著，然後飄到了一座有人居住的小島上，這才被人救了。」天山老人又說。
蕭白，「……」
好硬的命啊。
蕭白感慨萬千，難怪天山老人會如此強勢，連續遇到兩場海難都能倖存下來，連老天爺都收不了的人，又有哪個人類能收得了呢？
天山老人這時候從自己的袖口中掏出一張已經泛黃的羊皮地圖來，顯然已經有了不短的年月。
「這就是那片海域的地圖，是我這些年根據記憶，還有實地考察而繪出來的，你拿著吧，這對你以後能起到很大的作用。」天山老人將這張羊皮手卷遞給了他，沉聲道。
蕭白深知這張羊皮地圖的珍貴性，臉色十分凝重，伸出去的手都微微有點顫抖。
這上面可是記載了擁有老君錄秘密的小島位置所在，如果流傳出去的話，還不知道又會掀起多大的血雨腥風呢。
蕭白粗略地看了一眼這張地圖，發現上面的這些地名有好多自己根本就沒聽說過，只有其中的蓬萊島倒是很醒目，而這個小島，就在蓬萊島以西的大約七百公里的海域。
「所以前輩能活著到達那個小島，以及能活著從那個小島上離開，完全就是靠運氣了是吧。」蕭白又搖了搖頭，一臉的絕望，這誰能擁有天山老人這樣逆天的運氣啊，如果他真的遇到海難，搞不好分分鐘就死在海里了。
「沒錯。」天山老人對此並沒有否認。
「那還怎麼去那個小島啊，估計這輩子都沒人能去了吧，除非是坐直升飛機，不過就算是坐飛機，在長時間飛行中如果沒有燃料補給的話，在大海中估計也飛不了多遠，而且那個小島如此偏僻，那片海域氣候條件如此惡劣，估計就連飛機都沒辦法飛過去吧。」蕭白心裡一下子就絕望了。
他心裡一直都在想他那隻玉如意中怎麼會沒有跟老君錄有關的任何反應，是不是什麼地方出了點問題，如今看來，應該就是缺少了天山老人所說的那塊石碑。
所以想要解開玉如意中老君錄的真正秘密，那座小島無論如何都是要去一趟的，但現在的問題是，那座顯然與世隔絕的小島幾乎不是人類能去得了的，想要順利抵達，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
他隨即心裡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試探著問道，「不過既然前輩都說了，那想來也應該知道怎麼去那座小島對吧？」
「當然，這些年我一直都在研究能抵達那座小島的途徑，總算是想到了一個辦法。」天山老人點點頭道，對於蕭白他沒有什麼隱瞞。
「什麼辦法？」蕭白心裡一喜，連忙問道。
「從海底過去。」天山老人如實告知。
「海底？」蕭白瞪大眼睛，對於他這種大膽的想法有點驚訝。
「一般來說，風浪都只會出現在海面上，而海平面之下卻很平靜，所以只要認準方向，就能通過海底潛過去，這樣就可以上岸。」天山老人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