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新的突破口
「可是就算是在海底，也可能會遇到一些危險的情況，比如說鯊魚之類的海獸，不見得就是萬無一失的。」蕭白微微皺眉道。
「想要抵達那個小島，不付出一點代價那是不可能的。」天山老人卻搖了搖頭，「相比之下，通過海底過去要比直接坐船過去安全了太多，這也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說到這裡他又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說起來，這些年我也有很多次都想再去一趟那個小島，因為當時我並不認識那些古老文字，所以自然也不知道那就是老君錄，或者跟老君錄有關的東西，所以就沒有想過將它們記錄下來，直到後來才知道，不過之後很多次我到了蓬萊島后再想往西就沒辦法前進了，每一次都會遇到很大的風浪，只能在蓬萊島停留，似乎運氣在早些年的時候都用光了一樣，這也是我這一生最大的遺憾之一，而通過海底潛過去的方法也是我後來才想到的，不過還沒來得及嘗試我卻要死了。」
聽到這裡，蕭白心裡也頗為傷感。
「不過正如你所說，就算是通過海底過去，也會面臨很多的危險，最後結果究竟會怎樣，現在也是未知的，畢竟之前從來沒有人嘗試過。」天山老人這時候又說道，嘆了口氣。
「前輩放心吧，我一定會到達那個小島，也算是填補了你的這個遺憾。」蕭白輕聲說道。
「我知道也許你可以，所以才將這張羊皮手卷交給你的，而這個秘密在我心裡也保存了五十年之久，在此之前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你是第一個，不要讓我失望。」天山老人又說道，隨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怪異的笑容來，「我是天山老人，而你的師父卻是崑崙老人，說起來，也真是有意思啊。」
蕭白的臉不禁微微有點紅了。
他師父崑崙老人的名號是他編出來的，如今天山老人都快死了，他也不想再瞞著對方，不過沒辦法，這個秘密是他一生一世都不能說出來的，不管是面對任何人都一樣，所以他只能在心裡跟天山老人說句對不起了。
忽然，他臉色這時候又蒼白了幾分，整個人也隨之變得更加無力和憔悴，比之前衰老了太多，蕭白知道，這是精元流失過多的緣故，看起來，天山老人的大限真的快要到了。
「前輩，你——」蕭白實在見不得此刻天山老人這麼虛弱的樣子，心裡也很是難受和感慨。
縱橫天下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會化作一堆枯骨。
「別你啊我啊的，還有，那個小島的秘密除了你身邊最親密，最信任的人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要告訴，就連三大門派的那些長老和掌門都不要透露，免得他們動了心思，暗中坑害你，修仙界的水深著呢，這一點估計你師父都不大能明了。」天山老人連說話都變得困難了不少，臉色已經蒼白得沒有了絲毫血色。
「我有必要防著他們嗎？」蕭白有點不解。
在他看來，李如風跟趙清風等人都是完全可以信任的人，這種重大消息米必要瞞著他們。
「哼，臭小子，知人知面不知心懂嗎？」天山老人哼了一聲，「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一個個都滿肚子的男盜女娼，道貌岸然，如果你這麼相信他們，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可是前輩，之前是他們出手救了你，如果他們不想救你的話，完全可以對你不管不顧，可他們還是千里迢迢去取來了雪蓮和雪蟾，我承認修仙界有不少的人渣，但也還沒有到每個人都不堪的地步。」蕭白對此卻有不同的看法，搖了搖頭道。
天山老人一時間語塞，不過臉上卻也滿是忿忿的表情，顯然對於三大門派有不小的成見。
「在三大門派中，我唯一欽服的就只有柳源了，如果一定要說的話，他我倒是沒什麼意見。」天山老人這時候又說道。
「柳源前輩的確是我輩楷模。」蕭白點點頭道，「前輩放心，我雖然不敢說看人一看一個準，但是也不會胡亂相信一個人品不好的人。」
天山老人於是不再多說，他此刻雙眼變得有點沉重了，就算是想睜開都有點困難。
「前輩？」蕭白心裡很不是滋味，輕聲呼喚道。
不過天山老人卻沒有任何回應，眼睛也徹底地閉合了。
蕭白看著失去生息的天山老人，心裡忽然一陣嘆息。
沒想到縱橫仙魔兩界的天山老人最後卻死在了這個人跡罕至的山洞中，還真是蠻令人感傷的。
然後他將羊皮手卷放到自己的袖子里，慢慢地走出了山洞。
此刻柳源跟周正兩人還在外面站著，顯然也很關注天山老人的情況，此刻見蕭白走了出來，趕忙問道，「現在他情況怎麼樣了？」
蕭白搖了搖頭，然後跟他們說明了事實。
聽說天山老人已經死在了山洞裡，柳源跟周正兩人都沒有說話，隨後才長嘆了一聲。
「不管怎樣，無論天山老人是正還是邪，終歸是仙魔兩界的一代巨擘，他如今隕落，總該有一個墓碑的。」柳源搖了搖頭，感嘆道，「不過跟他鬥了半輩子，也不曾分出個勝負，如今他這一死，我竟然還有點悲痛的感覺，也實在讓人感慨啊。」
「這裡剛好就是一個很好的墓穴，我們可以將他葬在這裡，不過天山老人一生都獨來獨往，沒有弟子，沒有後代，沒有親朋，沒有好友，父母也已早亡，不過在臨死之前能有你陪在身邊，也不算是孤苦到死，說起來，這也是那老傢伙的造化和福分。」周正也說道。
「是啊。」柳源也點點頭，唏噓不已。
「我們還是先將天山老人入土為安吧。」蕭白感慨萬千，說道。
「嗯。」兩人望了望山洞，對視了一眼，回應了一聲。
於是三個人就將天山老人下葬了，不過除了他們三個人之外，其餘沒有任何人來這裡憑弔，不過對此柳源倒也能理解。
「想來這老傢伙也不太喜歡被太多人來看望。」柳源低聲道，擺了擺手。
「兩位前輩，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跟你們說一下。」蕭白想起之前天山老人告訴他的秘密，這時候又說道。
柳源跟周正都轉過眼看著他。
「這件事情跟老君錄有關係。」蕭白沉聲道，隨後就將天山老人跟他說過的秘密原原本本地跟他們說了。
「什麼？在東海上竟然有一座小島，上面有跟老君錄有關係的信息？」柳源顯得十分驚訝，一邊的周正同樣十分驚奇和難以置信。
「不過天山老人的話不能盡信，說不定他就是忽悠我們的。」周正顯然對於天山老人的性格十分了解，微微皺眉道。
「不會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沒必要在自己臨死前還用這樣的方式還矇騙我們。」蕭白卻果斷地搖了搖頭，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天山老人的話。
隨後他又將那張羊皮手卷交給他們過目。
「這就是天山老人臨終前交給我的東西，你們兩位看看吧。」蕭白說道。
「這是天山交給你的？」柳源隨即接了過來，低聲道。
「這上面記錄著東海之濱以蓬萊島為中心方圓大約一千公里的地圖。」周正有點驚訝。
「沒錯，而在蓬萊島以西大約七百公里的地方就是那個小島所在的位置，只是那片海域常年有大風大浪，所以很難通過而已，天山老人之前曾經嘗試過很多次，不過都以失敗而告終，然後他建議我們從海底出發，這樣有更大的幾率可以順利到達那個小島。」蕭白又說。
「海底？」柳源皺了皺眉頭。
「沒錯，海底的環境相比較海面上的驚濤駭浪來說的確好了不少。」蕭白點點頭。
「好吧，等這次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們就第一時間趕往那個小島去。」柳源眼睛一亮，他現在的境界已經處在大乘境後期巔峰的層次，已經無限接近渡劫境，不過卻還是差那麼一點，而他被困在這一境界已經長達十多年之久，所以迫切渴望能通過什麼方式來進階，而老君錄算是現在唯一的可能了，所以對此，他也不會放棄。
「還有，既然你手裡的玉如意是你師父交給你的，那應該對它比較熟悉才對吧，那你現在有什麼發現沒有？」周正這時候問道。
「沒有。」蕭白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嘗試過很多方法，卻始終不得其法，所以到現在還是沒辦法得到有用的線索，之前我就有猜測，單單靠著這玉如意或許並不能讓我們如願，必須要登上那個小島，結合那塊石碑才能起作用。」蕭白猜測道。
「也不是沒有可能。」柳源也覺得有道理。
「所以登上那座小島就變得很有必要了。」周正也恍然。
「好，那我們就這樣決定了，淺菲救出來之後，我們就第一時間趕往那個小島。」蕭白嗯了一聲。
「那到時候我們有哪些人去呢？要知道想抵達那地方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很可能會死人的。」蕭白想了一下，又說道，有點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