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命運
多多沒有注意到李吶的表情變化，只一心望著面前生意最紅火一家烤羊腿店：「這裡可是我無意間發現的，簡直是寶藏，就是東西貴了一點。」又回頭看向李吶，嘿嘿露出一抹小白牙：「不過今天有你這大款在這，我怎麼能輕易放過。」
「好啊，正好補償你上一次沒來上的聚餐。」
「你還說，你上次怎麼不等我！」
「顧城也在嘛，我擔心餓著他……」
這恩愛秀的多多一身冷汗。
兩人結伴進入店內，李吶掃了一眼牆壁上老舊的風扇，面前不知用了多少年的木桌，忽然心裡生出一種報復父親的快感惡意，什麼都不擦，穿著小白裙直接坐上椅子。
對面多多正掏出紙巾抹桌子，見狀連忙阻止：「哎哎？你的夏奈爾小白……」
她不說還好，一開口，李吶反而故意蹭了蹭。
「我喜歡這，老闆娘，點單！」
零七八碎點了一大堆，多多不由得有些擔心：「點這麼多，咱倆吃的完嗎？剩下多不好啊。」
李吶才不管那麼多：「吃的盡興就好了，管那麼多做什麼。老闆娘，再來瓶酒！」
「還喝酒啊？」
李吶掐了掐多多肉肉的小臉，壞笑到：「哪有擼串不喝酒的，怎麼，怕我酒後亂性不成？不過你長得這麼可愛，來來來，讓大爺親一個！」
說著就在多多的臉上響亮的「吧唧」了一口，也不管別人異樣的眼光。
許多多知道李吶就這人來瘋的性子，揮舞著小拳頭威脅她收斂一下，也就不再計較。
點的東西漸漸上來，剛烤熟的肉串還滋滋作響，細膩的冒著油，肥瘦相宜，上面撒著鮮紅的辣椒面，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許多多和李吶當下就顧不得什麼淑女形象，大快朵頤起來。
吃到一半，李吶突然放下了筷子，看著許多多吞吞吐吐起來。
「那個，多多……」
「嗯？怎麼啦？」
許多多嘴裡還含著沒有咽下去的雞翅，臉頰鼓鼓的，還沾著一小塊肉，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粘上去的。
李吶看著許多多這副吃貨的樣子便忍俊不禁，抽出紙巾幫她擦掉。
「你這樣子，真是，天大地大吃最大啊？」
許多多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對啊，你剛才要說什麼？」
「你和蘇越……」
許多多以為李吶是在催促他倆分手，無奈的聳了聳肩。
「我儘力了啊，可是我都那麼扮丑作怪了他還能忍住跟我繼續在一起，我也沒辦法啊。」
「不是不是，我不是在催你，計劃有變，你能不能盡量和他在一起的盡量久一點啊？」
許多多不解的眨了眨眼睛：「為什麼？」
李吶想到父親說的那些話，心裡不由得產生濃濃的無力感。
「你也知道我和顧城的事情我爸媽不同意啦，現在要是和蘇越那麼快就分手，他們肯定會懷疑，所以，你幫幫我好不好？」
一向直爽火辣的李吶臉上難得的出現了可憐的表情，許多多看著這樣的李吶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啦，我會努力讓蘇越忍受我久一點的，你放心和顧城做你們的亡命鴛鴦吧！」
放下心來的李吶更是無所顧忌，一個不小心就喝多了。
「多多，我爸那個老頑固，根本不懂什麼叫真愛！他，不懂！顧城，多好啊！比那個，那個蘇越，好多了！」
許多多哭笑不得，只得跟著胡亂應和：「好好好，你們家顧城最好，你喝醉了，我叫他來接你好不好？」
李吶皺著眉頭大手一揮：「我沒醉！誰說我醉了？我還能喝！老，老闆娘，再來三瓶啤酒！」
許多多慌忙跟老闆娘擺手：「她喝醉了做不得數的，不要了不要了。」
轉過臉發現，李吶已經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許多多長嘆一口氣，人生啊，為何總是這麼艱難。
李吶已經昏睡過去，許多多隻好掏出自己的錢包結了賬。看到賬單總額的時候她的心在滴血，就說讓李吶不要點那麼多了！
小吃衚衕就在學校不遠處，回宿舍也方便。奈何醉了的李吶一點也沒有看起來纖細輕盈，像是灌了鉛似的直往下墜，沒走幾步許多多就累得氣喘吁吁，無奈之下只得給顧城打電話。
「快來把你家媳婦抱走！不然我就撕票啦！」
接到電話的顧城來得很快，他沖許多多笑笑，便一把抱起了李吶。對於許多多來講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的李吶舒服的窩在顧城懷裡，輕飄飄的，彷彿真的像柳絮般沒有重量。
「用我送你回去嗎？」
許多多看著顧城搖了搖頭：「不用啦，你快送她回去，喝醉吹風會感冒的。我還想再逛逛，反正沒多遠，沒事的。」
顧城沒多寒暄，抱著李吶便離開了。
江城的夜有些悶，偶爾一絲微風吹過，顯得格外涼爽。許多多看著顧城遠去的背影，有些單薄的肩膀沒有多偉岸，看起來卻很有安全感。
唉，自己什麼時候也能有這樣的依靠。
許多多腦海中突然閃過蘇越的臉，反而嚇了自己一跳，連忙搖搖頭，把腦子中的胡思亂想全部晃出去。
瞎想什麼呢，當務之急，是努力把蘇越留在身邊。
留的久一點。
深更半夜，多多不想太早回宿舍，乾脆像幽靈一樣在學校操場遊盪。
身邊路過一對對濃情蜜意的小情侶，嬉笑從身邊路過，惹得多多回頭望去，開始幻想如果自己和學長一起畢業，會是什麼模樣。
他會拉著自己的手在樹蔭下散步嗎？
會在節假日送自己小禮物表達心意嗎？
會給自己講解微積分，幫自己帶午餐打熱水嗎？
呃……想都別想……
學長是高高在上生活在雲端上的人，他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大概只能用來彈鋼琴。
她可以勾勒出學長白襯衫站在台上演講激勵新生；可以想象他再攝影機前領獎；可以想象雨天他坐在室內欣賞十八世紀的油畫；卻卻不能想到，他會像普通人一樣，和自己戀愛交往。
多多一聲嘆息，不想在被成雙成對小情侶虐，搓著手臂回到宿舍。
而她不會知道，自己所能想象的已經發生，不敢想象的，正準備發生。
命運如此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