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長情女友
多多是蘇越「交往」最長的女朋友。
剛開始蘇家二老也沒有在意,後來向李家長輩打聽消息,說兩人相處良好,不禁大跌眼鏡。
她他們以為,那天多多連續喝了兩杯冰島紅茶后,便分手了的。
畢竟蘇越無法忍受粗魯的女子,畢竟那個李家小姐,看起來並無長處。
蘇母不放心,晚上特意設上鴻門宴,將自己兒子叫回來拷問。
晚飯期間,蘇越一邊喝果汁一邊應付父母逼問,滴水不漏。
「那李小姐有什麼和你共同愛好嗎?」
「她比較喜歡小動物,比如貓……我曾經也想要做獸醫來著,但媽媽你一直不同意。」
蘇母埋怨看蘇越一眼:「那毛茸茸東西有什麼好。」跟著與蘇爸一個眼神對視交流,看來倆孩子共同語言是有的。
蘇爸給蘇越夾了一筷子排骨,再接再厲道:「李小姐脾氣怎麼樣呢?」
「比較隨和,看著溫溫軟軟的。」自己說什麼都信,看起來很好欺負,但偶爾又出其不意。
「那就好,你這孩子看似平易近人,實際心性太冷,有時候我和你媽都商量,還以為你是那個呢……」
蘇越奇怪看二老一眼:「哪個?」
蘇母一聲乾咳:「就是那個,男孩子之間……不過好在你不是,你不知道,之前給你介紹的姑娘,總是莫名其妙的分手,我險些要給你介紹男孩子了。」
母親說這句話本意的玩笑,但不知不覺勾起了蘇越和多多第一次見面場景。
咖啡廳內,女孩帶著爆炸頭假髮,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看著腿上小抄,無比尷尬問自己:「蘇先生的gay 嗎?」
那晶亮的眼睛如馴鹿,帶小心翼翼的試探,想要一舉激怒自己,卻又擔憂壓抑著,不敢隨意說出那鋒利的字眼。
這樣的姑娘……
「小越,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哪天把那孩子帶回來吧,我們仔細聊聊。」
蘇爸給蘇越親自倒一杯酒:「爸爸是個書生,在你事業上沒幫上什麼忙,但在生活上,還是想盡一份力的。」
蘇越揚起眉梢:「爸爸不嫌棄她粗俗嗎?之前當著你們的面,她喝了很多酒。」
「現在女孩子能喝酒,才能獨當一面。」
蘇越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非笑而勝笑:「哦,這樣啊……」
看來那個李小姐作妖還不夠,還不到讓他們鬆口放棄主掌自己婚姻的地步。
蘇越斂下眸子:「如果時機成熟,我會的。」
說這話是,蘇越有些分不清自己心裡想法。
是喜歡?是利用?還是好奇?
都有,又不都是。
夜色漸濃,星子密布如棋。
在城市中很少能看見星星了,連月光都是朦朧一片。
李吶赤腳坐在自家陽台上,抬頭仰望星空,直到脖子酸疼。
天知道她有多討厭這能看見星星的綠化別墅區。
她是被老爺子從學校拎回來的,原因無他,是詢問關於和蘇越的關係如何,如果雙方覺得可以,這門婚事,可以敲定了。
呵呵,敲定了。
他們想的輕巧,見一兩回面,聽聽音樂會,家裡覺得彼此不錯就結婚了?他們知道蘇越什麼性格么,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樣的嗎!
這跟根本不是婚姻,而是一場交易,冷血而可笑的交易。
「我才不要成為你們事業的犧牲品。」
不可否認蘇越對李吶的確出了不少力,可那又如何?先不說蘇越那心高氣傲的能不能看上自己,就算看上了,自己也心有所屬。
日後兩人也必然是離婚的結局,何況她才不捨得顧城當男小三。
李吶是打心裡喜歡樸實無華的顧城,即便家裡貧困又怎樣,男人重要是有上進心,她看得到顧城光輝的未來,他聰明內斂,比蘇越還沉穩隱忍,他需要的是時間而已。
可惜爸爸不願意給他時間,那麼,只能是自己爭取了……
李吶站起身來,赤足站在冰冷的地面,涼意從足底一點點侵染而上,倒是令心中沉靜不少。
家裡現在急著逼婚,想要和蘇越做成大單,拿下城郊一塊地皮自己開發。
時間越來越緊迫,她已經想到了延緩拖住家裡的辦法,但這其中,可能需要犧牲一下多多。
她不想利用身邊最好的朋友來換取幸福。
可現在又不得不這樣做,多多……
想法一旦產生,便開始生根發芽,各種理由都開始相繼冒出,如雨露一般澆灌,就為了一句話。
李吶一向是風風火火的性格,想到此乾脆回屋抓起手機,給多多撥了電話。
深更半夜,時針指向凌晨一點。
急切的心,順著一道電波,傳到多多耳中。
後者迷濛接通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晚上烤串的小羊腿。
「嗯,怎麼了小羊腿?」
李吶一聽就知道多多在做夢,也不管她:「多多,醒醒,我有事要和你說!」
「什麼,這都幾點了……」
「就現在!」李吶深呼吸:「多多你說真話,你喜歡學長嗎?」
多多原本魂游天外,只剩下身體在下意識反應給李吶,聽到這句話后,耳邊彷彿敲響了銅鐘,瞬間回魂,坐起身來。
「李吶?」
「嗯。」
「你沒再宿舍嗎?」
李吶:「……」她開始懷疑自己把這遠大抱負託付給多多,是不是正確選擇了。
「我在家呢,我爸又找我談話了。」
「怎麼了?」
多多擔心影響到舍友休息,蒙起被子隔音。
「多多,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學長?」
多多咬唇。
夜深人靜的時候,周遭無聲,最容易感性說出內心想法。
但多多知道,此刻的自己不僅僅是感性而已,而是真心。
即便學長神秘而疏離,但他一直都吸引著自己,這樣完美無缺的蘇越,有誰不喜歡呢?自己也不是什麼特例吧。
「嗯,當然啊。」
仰慕、崇拜、再下一步,忽然有些不敢想了。
「那,如果讓你嫁給蘇越,你願意嗎?」
這次多多遲疑了。
這似乎不是她能考慮的問題,而是蘇越,願不願意娶自己。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自己不是李吶,沒有顯赫的家世,跟蘇越八竿子打不著,最近這些日子相處,她都當做夢享受了,隨時準備夢醒恢復到現實生活中。
可如果說到結婚的話。
美夢太長,會變成噩夢吧。
多多撓了撓耳朵:「你喝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