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煤球成精
李吶聽出多多遲疑,笑了一聲:「是我喝多了酒,半夜騷擾你,明天回去再說。」
李吶這邊利索掛斷電話,多多卻惆悵抓著頭髮,開始失眠。
事情怎麼能發展到結婚的一步呢?
李吶雖然性格火爆了些,但絕不是那種不顧及別人感受的人,今天莫名其妙半夜通話,想必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而有什麼事情,非要在深夜深思熟慮下定論呢?
顧城。
腦海中冒出唯一的名字,這世上好像只有他,能讓李吶變得不像自己,甚至犧牲一切。
托李吶莫名其妙一通電話的福,多多失眠了,一整晚。
好在隔天是周五,下午是可去可不去的選修課,到了大四這個時候,連上個的老師都說,有好的實習機會就該出去,不必在課堂上浪費時間。
多多就屬於那種沒有工作,又不想在課堂上浪費時間的人,於是下午小小補了一眠,簡單收拾一下,便拖著行李箱顛顛回家。
粗心的姑娘顯然是忘了自己欠哥哥二百塊大洋的事,所以當她擠公交回家,終於爬上六樓,樂呵呵開門時,迎面門鎖「咔」一聲響從內打開時,多多內心頓時涼掉半截。
完了。
在她沒有想更多之前,一衣著亮麗搶眼的美人,披頭散髮,梨花帶雨衝出來。
看見多多,女孩恨恨瞪其一眼,跺腳噔噔噔下樓。
多多愣怔,目送美人離去,扭頭看向玄關,果然,大哥許傾正在手腳麻利收拾拖鞋,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多多將自己帆布鞋一腳踢到許傾面前:「又換女朋友啦。」
「自己的鞋子自己整理。」說完還好像不經意在上面踩了一腳:「跟你說多少次了,不是女朋友!」
「不是就不是,你拿一雙鞋子出氣,算什麼英雄好漢!」
「你斷章取義,模樣不修邊幅,也算女人?」許傾一手支著門框,嘖嘖搖頭:「又晒黑了,你是煤球成精嗎?」
許傾一米八幾的個頭,站在門口一攔,多多換了多個角度都進不去,氣的掐腰:「這件事我不會和媽說的,行了吧?」
許傾彎眼一笑,手掌搭在多多頭頂:「去做飯,我餓了。」
「不做!我又不是電飯煲!」
「我有手機聊天截圖。」
「我又沒有。」
許傾聳肩,跟著好似不經意撥了撥頭髮,自言自語:「聽說明天易冉好像回來啊,這次再走不定要多久了。」
多多聞言立即扔下行李箱,小狗獻媚樣衝到許傾身邊:「……你明天會去看易冉哥吧?帶上我好不好?」
「你自己去不就好了?」
「我從小表白那麼多次都被拒絕,再自己去探望,好像臉皮很厚似得……不過話說回來,你幫我轉交他那麼多情書,就沒一封打動他的?」
在多多生活世界中,易冉是那種最像蘇越的人,文質彬彬,一身書卷氣息,愛穿白襯衫,笑起來有兩顆溫暖的小虎牙。
蘇越距離她太遙遠,如夢幻泡影,但易冉不是。
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她也了解他脾氣秉性,從小多多就將對方當成自己要嫁的對象,家裡有什麼好吃東西都給對方送去,連同許傾那一份都毫不留情端走。
但不知道是不是這樣小壞事做多了,許傾年歲越長身形越高,倒是多多,身高連同一張娃娃臉,停留在高中時候。
搞得許傾說她是未成年。
但令多多傷心的不是許傾毒舌,而是自己心慕對方這麼多年,告白這麼多次,對方一直沒有回應。
搞得多多有些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情書太委婉。
「哥,你說我給易冉哥的情書,他都看了嗎?」
「咳,你表達水平那麼爛,他答應才奇怪……」許傾一聲假咳掩住慌亂:「我要吃香腸炒飯,不許放辣。」跟著不由分說,拽著多多衣服帽子,一路帶進廚房:「一個姑娘家,一點都不矜持,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許多多被訓的莫名其妙,關進廚房切菜時還忍不住嘀咕,話頭明明是他挑起的。
而門外的許傾,探頭看著多多,則是一臉心有餘悸。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這丫頭居然還記著呢?
當初說幫她帶情書,目的不還是讓她做飯?那些東西早就進垃圾桶了……幸好自己剛剛反應及時,不然這丫頭非炸毛不可。
多多大概繼承了母親的天賦,廚藝可謂日益長進,一份簡單炒飯,被她做的色香味俱全。
奈何和多多與生俱來的廚藝一樣,許傾嘴挑日勝一日,加之有愧於多多,五分鐘扒拉完飯,直接下桌。
害的正準備洗衣服的多多一臉茫然。
而下一刻,當她看見盆里不屬於自己的黑襪子時,茫然頓時轉化為黑臉。
「許傾!你要是再把襪子扔我衣服堆里!我就告訴媽你有女朋友了!」
卧房內,正在打遊戲的許傾隱約聽到吼聲,摘下耳機辨別片刻,又一臉悠閑的帶上。
今天這個BOSS必須拿下……
別人放假回家是休息,而於多多而言,是煎熬。
打嘴架打不過,武力上更無法反抗,多多就這樣被壓迫二十一年,騙了二十一年。
易冉周末根本就沒回來。
沒有見到自己青梅竹馬的男神,多多滿腹怨念,以至於回到學校一連一個星期都無精打采,害的李吶以為是自己一通電話惹多多生氣,一直持續到現在。
蘇越是個稀世高冷性格。
在多多和他見面這三回后,她深刻意識到,大神是那種沒事絕不出現在你面前,打擾你生活的類型。
其實說好聽的不打擾,說白了,是沒時間理會。
做大神老婆應該會很寂寞吧……等等,這關自己什麼事!
多多甩了甩腦袋,趴在窗口望天。
手機近來一直沒有想過,蘇越來去匆匆,再度完美無情消失在她生活中,李吶最近和家裡鬧得不可開交,已經很少回到學校,根據多多推測,應該是被她爸關了禁閉。
下午熬過一節選修課,多多琢磨要不要問候一下生死未卜的李吶,結果剛掏出手機,手機自己先震動起來。
湊到眼前一看,陌生來電。
看號碼也不像是騙子。
猶豫片刻接起來,對方卻始終沉默沒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