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做出頭鳥
皇帝身邊的公公高聲喊道，“皇上駕到，皇後駕到！”
眾人皆回身望過去，那道明黃色的身影便闖入眾人的眼簾。
當今聖上雖然已年過半百，發鬢有些泛白，可眉宇間散發著的那股帝王之氣無人能超越。
宣平帝容貌生得很好，輪廓依稀可見當年風範，隻是唇角不如常人那般有血色，添了幾分病態。
趙曄幾人跟在宣平帝身後，一襲暗紫色蟒袍顯得低調不紮眼，可他那張俊臉還是讓無數少女芳心暗許。
而趙曄的身側，一道絳色蟒袍的身影奪了所有人的視線。
一襲絳色蟒袍包裹著欣長的身軀，黑發如瀑般傾瀉垂下，僅用一根暗紅色發帶鬆散地係住，幾縷發絲落在兩鬢，一張令天地萬物為之失色的臉龐，唇角卻帶著妖嬈笑意。
見到少女們望著他，他並未生氣，反倒是朝少女們輕笑，那眸子裏的笑意瞬間俘獲少女們的芳心。
“參加皇上、皇後娘娘！”眾人皆伏地跪拜，唯獨老郡王妃因輩分緣故，彎腰行禮。
“都起來吧。”宣平帝大手一揮，見老郡王妃朝他行禮，連連扶住她，“姑母這般便是折煞朕，快快請起。”
老郡王妃是先皇的胞姐，宣平帝是先皇抱養的侄子，所以論血統身份，宣平帝對老郡王妃是要禮讓三分的。
“這如何使得？祖宗規矩不可忘。”老郡王妃搖頭，可也由著宣平帝將她扶起。
趙淑懿二人站在老郡王妃身後，宣平帝一眼便認出了她，笑道，“這丫頭幾年沒見，竟出落得這般美貌，不愧是我趙家人！”
趙淑懿抬眸落落大方地回道，“謝聖上誇讚。”
言語裏並無半分謙虛，可偏偏宣平帝就是喜歡她這種傲氣，趙家兒女就該是這番模樣！
又與老郡王妃寒暄了兩句，便與皇後走上高位坐下。
皇帝落座後，眾人才得以落座，命婦們皆坐在前排，她們這些姑娘便按照有品級和沒品級來排。
文燕是元後的嫡親侄女，元後遭奸人誣陷被害，聖上為安撫文家，便順手封了文燕為永安縣主。
如此一來，趙淑懿和文燕座位正好挨著，可因上回的事，二人相看兩厭，見麵總要刺上幾句才舒服。
“這不是臨安郡主嗎？我竟有幸和臨安郡主坐在一處！”文燕怪裏怪氣地說著，眼睛一直往她這邊瞟。
趙淑懿順著她的話接道，“是啊，要不是因為我過來得晚了些，你可沒這個榮幸和我坐在一處。”
文燕，“……”
她麵色通紅，可又找不出反駁趙淑懿的話來。
坐在趙淑懿左側的是淮南王妃的嫡女，榮安郡主趙嬋妧，聽了她二人的話笑道，“懿姐姐這嘴巴可是從不饒人的，便是連我也曉得厲害，永安縣主還是坐著吃東西吧。”
趙嬋妧和她關係一般，但她這人從來看不慣文燕，如今見趙淑懿諷刺她，趙嬋妧當然是幫著趙淑懿了。
“妧妹妹這可是在笑我，我哪裏就有那般厲害了呢，”趙淑懿朝她會心一笑，“我這人向來嫉惡如仇，別人待我好我也待她好，若是想使壞我也奉陪。”
“是啊，咱們這樣的身份交朋友不易，可偏偏總有些人，明裏暗裏地說些閑話，聽得人心裏煩。”趙嬋妧有意無意地瞟了眼文燕，轉頭與她笑道。
二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分明就是在笑話她！
文燕聽得麵上有些燙，冷哼一聲轉過身去，可她這個角度恰好擋住皇後的視線。
從皇後的角度看過來，壓根兒就看不清趙淑懿的臉。
趙嬋妧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悄悄地扯了扯趙淑懿的衣袖，然後衝文燕努努嘴。
趙淑懿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衝她點頭笑了笑。
左右她就是來吃東西看熱鬧的，並不想過多引起皇後的注意，文燕如何也無所謂。
皇後沒有說話，少女們也各自端莊地坐著，很是矜持。
皇帝欣賞夠了美人兒，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笑著說道，“今兒是皇後設宴，邀了諸位前來赴宴，大家不必拘謹，隨意便好。”
皇後也笑道，“是啊，今兒就當做是家宴，無須拘束。”
二人的話音剛落下，文燕便搶先笑道，“聖上娘娘仁慈，我等自然從命便是。”
見到說話的人是文燕，皇帝麵上倒是很高興，可皇後眼裏的光芒卻黯淡了些。
皇後當年就是靠著踩元後上位的，那時候她還隻是個貴妃，文燕是元後的侄女，自然是入不了皇後的青眼。
“如今還早呢，不急著用膳，永安縣主可有什麽好主意？”皇後笑意盈盈，可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文燕微微一愣，她就是湊個嘴的，哪裏知道皇後的心思？
她這要是說得不對，皇後必然是會不高興的。
可她又聽皇後笑著說道，“你們也都說一說，若有什麽好主意，都可以說出來，權當是席間說笑罷了。”
眾人默然，這哪裏是席間說笑的事，分明就是皇後設下的一局。
想要做二皇子正妃，沒點真才實學怎麽能行？
少女們心知肚明，可麵上都很想試試，這雖說是個關卡，可也是個機會。
文燕不清楚皇後的心思，仗著自己是元後的侄女，便笑道，“那臣女便鬥膽說一說，若是說得不好，娘娘可別惱了臣女。”
“你且說便是，哪裏有什麽惱不惱的。”皇後依舊笑著。
文燕張口便道，“今兒是中元節，那必定是要放河燈的，河燈上通常都要題些詩詞，不若咱們今兒便每人寫一首詩，等用完膳再一道放河燈。”
皇後並未回答她可不可以，麵上的笑容依舊，問道眾人，“你們呢？可還有誰願意說一說？”
有了文燕做出頭鳥，下一個再站出來說的，便不至於顯得太突兀。
蕭嘉璿麵容帶笑地起身，盈盈福了一禮，“為河燈題詩固然是好，可我倒覺得娘娘不會拘著我們，這滿園春色若不欣賞著實浪費。”
她頓了頓，又笑著說道，“我覺得娘娘是想領著我等在禦花園轉轉，順便挑些自己喜歡的花朵帶回，並為其題一首詩，不知臣女說得可行？”
蕭嘉璿今兒是衝著二皇子妃這個位置來的，說話行事樣樣都是照著皇後心思來。
她容貌生得清麗脫俗，穿著打扮更是精致，行為舉止落落大方，很容易便博得皇後好感。
皇後心思微動，並未點頭搖頭，笑著問道，“你是哪家府上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