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文燕被訓
“回娘娘的話,臣女的祖父是蕭尚書。”蕭嘉璿恭敬回道。
她心裏早已雀躍不已,皇後娘娘這般明顯是屬意的。
聞言皇後笑著點點頭,讚道,“原來是蕭尚書府上的姑娘,本宮見你便覺得親切有禮。”
今兒來赴宴的閨秀全是皇後精挑細選出來的,個個家世容貌都很好。
蕭嘉璿心裏歡喜,麵上並未顯露,“娘娘謬讚,臣女愧不敢當。”
謙虛有禮,進退得宜,皇後見了心中暗暗點頭。
她這般得了皇後盛讚,瞬間便把先前的出頭鳥文燕比了下去。
兩人都是有心那個位置的。
文燕心裏恨得牙根癢癢,可麵上卻還得掛著笑容,不知有多憋屈。
這個蕭嘉璿,慣會裝模作樣的!
眾人聽到皇後的那句“親切有禮”,心裏便明白了幾分,蕭嘉璿這是入了皇後的青眼,若是不出什麽意外的話,那她便是二皇子妃的內定人選。
“懿姐姐,那蕭家姐姐我瞧著也覺得喜歡,難怪皇後娘娘會屬意呢。”趙嬋妧瞥了眼文燕鐵青的臉色,抿嘴笑道。
趙淑懿曉得她的意思,左右這兒離皇後很遠,她也笑道,“是啊,蕭家姐姐向來都很得體有禮,哪裏是咱們這樣的人能比的,可偏偏總有些人沒點自知之明。”
趙嬋妧被她逗笑,過來捏她的臉頰,搖頭道,“懿姐姐這張嘴還真是不饒人,還好我沒得罪你。”
“妧妹妹又拿我說笑,我這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趙淑懿輕笑。
若說二人方才隻是互幫的關係,那這會兒確實是親近了不少。
她二人的對話很不湊巧地落入文燕耳裏,文燕氣得要命,藏在袖子下的雙手攥緊,可又隻能慢慢鬆開。
且不說她二人的品級比她高,就是拋開這個,她此刻也不能生氣。
這是皇後娘娘舉辦的宴會,若是因為她被搞砸,惹得眾人不高興,那她於那個位置就徹底無望了。
文燕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又慢慢吐出,心裏的憋悶才好了些。
眾人原本以為蕭嘉璿就是皇後屬意的人,可沒想到皇後看向沈芳華,笑著問道,“那位便是鄭國郡公的嫡長女吧?”
皇後的視線落在沈芳華身上,眾人也順著望過去。
有豔羨的,有嫉妒的,也有不屑的。
“回娘娘的話,臣女父親正是鄭國郡公。”沈芳華不卑不亢地起身,麵上並無半點討好皇後的意思。
蕭嘉璿見到沈芳華起來的那刻,心裏便有種很不祥的預感。
皇後可別是看上了沈芳華啊!
對於她的態度,皇後並未生氣,反倒笑意更深,“方才蕭姑娘提的建議,沈大姑娘可有什麽不同的想法?”
蕭嘉璿藏在袖子裏的手攥得越發緊,見沈芳華微微皺眉,接著便道,“蕭家妹妹的法子固然好,可花隻有生在花枝上才好看,花期本就很短,若是將花朵帶回,豈不是種浪費?”
她眉間並無半分笑意,道,“臣女倒是覺得,娘娘領著眾人轉一轉,遇上喜歡的花朵便記在心裏,並讓宮人在那朵花的花枝上,掛上各府的標誌,回頭再把它畫出來,畫得像的和詩題得好的,便是本次的魁者。”
皇後聽了,心裏甚為滿意,笑道,“沈大姑娘這個法子甚好,本宮從前便聽聞鄭國郡公的丹青很好,想來沈大姑娘的丹青必定也很好,待會兒本宮便可大飽眼福了。”
沈芳華淡淡地說道,“娘娘這般盛讚,臣女不敢當。”
可饒是如此,皇後並未有不快,反倒讓她快坐下。
皇後這般態度看得眾人大跌眼鏡,可沈芳華的態度更是讓人又愛又恨。
沈芳華這般明顯就是無意於那個位置,可她這般又表明對二皇子的不屑。
這讓眾位少女心裏很歐氣,鬱悶至極。
文燕和蕭嘉璿都皺了眉頭,尤其是文燕,氣得咬牙切齒的,那眼神都恨不得把人殺死。
可偏偏趙淑懿二人還在那兒評頭論足的,一會兒說沈芳華主意好,一會兒又說某些人沒點自知之明。
湊巧這個時候柳錦姣偷偷溜過來,嬉皮笑臉地道,“阿懿,我方才見到蕭嘉璿整個人都不好了,可她的那個主意確實不如沈姐姐的好,偏她那般心高氣傲的。”
趙淑懿無奈地笑笑,點了下她的額頭,“這話咱們私底下說說便罷,可不能再說給其他人聽見,蕭尚書府並不是好惹的。”
聽到二人議論的是蕭嘉璿,文燕心裏好受不少,過來湊道,“這話有什麽不能說的?我就覺得蕭嘉璿裝模作樣,分明就是技不如人。”
可柳錦姣卻斜了她一眼,嗤笑道,“她的法子是不好,可那也比某些人的法子好啊,至少蕭家姐姐還是得了皇後娘娘誇讚的,可某些人卻沒有呢。”
文燕,“……”
她最聽不得別人這般說,可柳錦姣卻還在說,“阿懿,我和你說,這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果然是有些道理的,那等嫉妒別人的小人,咱們可要離得遠遠的才是。”
聽到這兒,文燕徹底忍不下去了。
她麵容帶著怒色,“柳錦姣,你背後說人長短便是對的嗎?我看你也不過如此!”
柳錦姣抿嘴輕笑,“是啊,我就是在說你,永安縣主這是要打我的嘴不成?”
說著又朝趙淑懿眨了眨眼,別提有多可愛。
文燕被她氣到吐血,顧不得這裏是禦花園,怒道,“柳錦姣你別太過分!”
她並未招惹柳錦姣,可柳錦姣卻非要咬她。
園子裏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望了過來,皇後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這個文燕,仗著自己是元後的嫡親侄女,仗著皇帝虧欠文家,便三番五次地不將她放在眼裏!
實在可惡!
可偏偏文燕本身還沒發現異樣,見柳錦姣還在笑,她心裏便更加氣,劈頭蓋臉地罵道,“我並未有哪裏得罪過你,別以為你是柳尚書的女兒我就不敢動你!”
聽聽這囂張無比的語氣,所有人都為她默哀。
當著皇帝皇後的麵這般說,那不就是在找死嗎?
皇帝麵色冷淡,可眼底明顯有怒意,望了眼皇後,皇後立刻會意。
望向文燕這邊,壓著怒氣道,“文姑娘,你知不知道這裏是禦花園!”
便是幾位公主都沒敢這般大呼小叫的,她一個縣主怎敢這般恣意妄為?!
聽到身後傳來皇後的聲音,又是帶著怒意的,文燕頓時一個激靈,被柳錦姣激出的怒氣瞬間消失。
她連連起身回話,“娘娘,臣女並無意擾了眾人的雅興,方才是臣女失言,臣女……”
可她還沒說完,柳錦姣便起身,歉意地道,“皇後娘娘,方才都是臣女的過錯,是臣女覺得永安縣主失落,便有心安慰永安縣主兩句,可沒想到卻戳中了永安縣主的痛處,永安縣主這才一時大了聲音,還請娘娘見諒。”
她這一句句的,聽著是在為文燕開脫,可實際上卻是在說文燕沒有容人之量。
皇後眉頭皺得更深,可到底礙於文太師的顏麵,瞥了眼說道,“原是這樣,但身為姑娘家還是要文靜些才好,這般喧嘩成何體統?”
雖說皇後沒有怪罪,可文燕卻知道自己無緣那個位置了。
她麵上火辣辣地疼,心裏惱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