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人生苦短
柳錦姣今兒原是想過府找趙淑懿玩耍的，可才到門房，便聽說了好友生病的事。
想著好友生病需要休息，柳錦姣便讓門房的人替她轉法，她明兒再過來探望。
回府後沒多久，她二哥便屁顛屁顛地過來，見她托著腮，柳錦簫便笑道，“方才不是還說要過去找趙二妹妹？”
柳錦姣斜了他一眼，好友生病她這兒正難過呢。
“我可沒惹你，你別又賴我頭上，”柳錦簫連連撇清，道，“我聽娘說的，你去了郡王府卻又很快就回來，難道趙二妹妹並不在府裏？”
柳錦姣依舊托著腮，斜眼望著他，“沒呢，阿懿倒是在，可阿懿今兒生了病，我便想著明兒再去看她，省得擾她休息。”
“趙二妹妹生病了？”她才說完，柳錦簫忙問了句。
柳錦姣點點頭，歎了口氣，“阿懿從小身子便弱，不過門房的人說阿懿沒大礙，想來應該是染了風寒吧。”
柳錦簫眉頭皺起，說道，“風寒也不是小病，昨兒我瞧她還好好的，今兒卻病了。”
說著又一本正經地看著她，“阿姣，我那裏有些上好的人參，要不你代我捎去？順便你也去看看她。”
“阿懿病著呢，我不去打擾她，”柳錦姣擺擺手，忽地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側頭眯眼看他，“我說二哥，阿懿不過是生個小病，人家郡王府的人都說了沒大礙，你怎麽這般上心？”
柳錦簫被她看得有些心虛，還沒回答便聽她又來了句，“你該不會是心儀阿懿已久吧？”
柳錦簫，“……”
心思被猜中，柳錦簫耳根子泛紅，眸光躲閃，“哪兒有，我把她當成親妹妹看待的，更何況她是你的好友。”
柳錦姣不信，越看心裏就越肯定，“二哥，你肯定是喜歡阿懿，我就說你怎麽比我還關心阿懿呢！”
“我，我沒……”柳錦簫連看都不敢看她了，心裏虛得不行，“我，我還是先回——”
說著便要起身離開，卻被柳錦姣攔下，見她笑眯眯地道，“二哥你說說你，要真是喜歡阿懿，承認又不丟人！”
“況且這裏就咱們兄妹二人，你和我說還擔心？”柳錦姣越發肯定。
沒想到她二哥居然喜歡阿懿，這可真是太好了！
“二哥，你要是和我說的話，沒準兒我還能給你出主意。”柳錦姣循循善誘，眼睛笑得快沒了。
柳錦簫，“……”
他臉皮其實不厚，耳根子發燙，“我，我是心儀於她，可我有自知之明，你知道便好，別和她說。”
她那樣優秀那樣出眾，理應嫁個比他更好的人，他配不上她。
柳錦姣很無奈，白了他一眼，“我肯定不會和阿懿說的，畢竟你連讓人家知道你心儀她的勇氣都沒，你這樣的人給不了阿懿幸福，我才不告訴阿懿呢！”
她的話說完，果然見到二哥的眸子更加黯淡無光。
“我確實是給不了她幸福，她生得明媚又那般出眾，嫁誰都比嫁我好，阿姣你就當沒聽過我這話吧。”柳錦簫眸子裏的亮光慢慢暗下去，垂頭喪氣的。
他從小就認識了她，甚至比她的大皇子表哥還要早，可他的身份比不過趙煦，更何況她應該是心儀趙煦的。
柳錦姣敲了他腦瓜一下，恨鐵不成鋼地道，“我說二哥你真是榆木腦袋啊！阿懿是好，傾慕她的人也肯定很多，可別人能傾慕她，能想方設法地接近她，怎麽到了你這裏就不行了呢？”
“誰接近她？”柳錦簫抓住了這句，側過頭來問道。
“這和你有關係嗎？反正你也沒打算追求人家！”柳錦姣沒好氣地道。
有這樣的一個哥哥，她真是要被氣死了！
柳錦簫扯了扯嘴角，嘴皮子張了張，“我就問問。”
柳錦姣，“……”
她氣得心肝肺都疼，實在沒忍住，“晚上宮宴的時候，二皇子頻頻側目過來，還有信陽長公主的兒子也對她有意，我能看得出來，阿懿肯定也看得出來！”
聽到她說的，柳錦簫就更加難過了，傾慕她的人果然都是些天潢貴胄，他不過是個尚書的兒子，還不是嫡長子，又有什麽資格給她幸福呢？
“嗯。”他臉上帶著些淡淡的落寞，不想再聽她說。
柳錦姣本來還想繼續刺激他幾句，可哪想自家二哥這般經不住刺激，才幾句就更加沒了信心。
“二哥你別這樣，方才我那是為了讓你有信心，”柳錦姣有些愧疚，說道，“是，傾慕阿懿的人都是些身份尊貴的人，可二哥你的身份也不差啊！”
“你想啊，你如今才二十就已經是從五品宗正少卿，那些人除了名頭好看點，其他的有哪樣比得過你的？”
“阿懿家和咱們家是鄰居，咱們從小就認識，情分比其他人要深太多，阿懿她不是那種貪慕虛榮的人，她對二皇子根本就沒那個意思。”
說著，又偷偷抬頭去看他，見他在聽，柳錦姣鬆了口氣，又道，“還有，大皇子二皇子還有楊五公子他們，是長得很好，可二哥你長得也不賴，雖然我平時總損你，可二哥你其實長得真的挺好看的。”
“而且，我和阿懿是好友，我可以幫——”柳錦姣滔滔不絕地說著。
“阿姣，我若是向她坦白心意，她會不會拒絕我？”柳錦簫抬頭看著她。
這個才是他最在意的事。
若是他向她坦白了心意卻被她拒絕，那以後二人見麵都尷尬。
柳錦姣愣了愣，像看白癡似的看他，“我說二哥，你怎麽和爹爹那個老古董一樣啊？就算阿懿現在拒絕了你，那也不代表你就永遠都沒機會了啊！”
見他沒吭聲，柳錦姣皺了皺眉，試探道，“還是說，二哥你怕阿懿拒絕了你，以後連見麵都尷尬？”
柳錦簫，“……”
能不能別說得這麽直接啊！
柳錦姣一本正經地和他說，“二哥，這個我就得糾正你，若是你向阿懿坦白被拒絕，以後大不了不見麵，不影響我和她的好朋友關係，你不用擔心我，更不用為這個苦惱。”
“人生苦短，該勇敢的時候就不能退縮！”
最後那句話，徹底激勵了柳錦簫，見他眸子裏恢複了亮光，微微笑道，“你說得也對，便是被拒絕我也得試一次才行。”
即便被拒絕，左右他還可以暗地裏保護她。
“這才對，明兒我要去探望阿懿，二哥你就跟著我。”柳錦姣笑笑。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