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遣返荊州
過去德寧堂請安的時候，梧桐居裏發生的事自然瞞不住。
趙淑懿領著茯苓二人進去時，湊巧聽到秦氏在數落她，“母妃，長公主這貿然送五個武使丫鬟給懿姐兒，這若是被外人傳了出去，怕是對懿姐兒和郡王府不好呀！”
老郡王妃眉頭一皺，反駁道，“這能有什麽不好的？長公主送來的人郡王府若是不收下，才是叫外人說閑話！”
“可是，懿姐兒她畢竟還未出閣，這般……”秦氏還在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
趙淑懿輕笑一聲，抬腳便走了進去，見到她進來，秦氏趕緊止住了嘴。
“懿姐兒，我……”生怕方才的話被她聽到，秦氏對這個侄女沒來由地畏懼。
趙淑懿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上前，“孫女見過祖母，給祖母請安。”
老郡王妃見到她來，眉眼才鬆了開來，連連朝她招手笑道，“快過來坐下。”
趙淑懿便乖乖地走了過去坐下，秦氏看著這祖孫二人，心裏實在是吃味不已。
同樣是孫女，卻沒見老郡王妃對其他人這般好過！
況且江氏如今已經倒下，府裏就數她地位高些，可偏偏老郡王妃還是眼裏沒她們二房！
秦氏咬了咬牙，堆著笑臉說道，“懿姐兒，二嬸娘聽說長公主派人給你送了武使丫鬟過來，可有這事兒？”
趙淑懿點點頭，眼角微挑，“是有這事兒，二嬸娘問這個做什麽？”
秦氏被她問得一噎，臉色漲得通紅，想了很久才想出來，訕訕地笑道，“這不是府裏多了幾個丫鬟，就多了幾分開銷嘛，所以我這才問問，若是真有這事兒，回頭我就把那幾個丫鬟登記在冊，往後也好發放月錢不是？”
趙淑懿在心裏冷笑兩下，秦氏分明就是想抓她的把柄，可惜秦氏的腦子不夠靈活，生的女兒也不和她一個做派。
“長公主命人送了十個武使丫鬟來，我隻留下了五個，”趙淑懿淡淡地說道，轉向老郡王妃撒嬌道，“祖母，這是因為上回孫女救了淮安郡主，長公主是為了謝我才送來的武使丫鬟，孫女鬥膽留下了五個，祖母可要罰我嗎？”
語氣說得十分可憐，老郡王妃原就疼她，哪裏舍得罰她？
尤其是知道了緣故後，連連搖頭道，“祖母哪裏舍得罰你，況且這是長公主的謝禮，咱們若不收下便是不給長公主顏麵，你做得對。”
收下是要收下的，可不能全部收下，隻留一半就是再好不過的。
聽到長公主原先送了十個武使丫鬟，秦氏羨慕得眼睛都紅了，可知道是上回及笄禮的緣故後，秦氏又不羨慕了。
那天是趙淑懿命大，否則她現在早就被獅子吃了。
想到這個，秦氏不免問了句，“淮安郡主及笄禮那天發生的事，我聽說長公主是進宮了的，可不知道馮閣老一家又做何打算？”
趙淑懿冷眼掃過來，語氣生冷地道，“聖上自有他的斷定，這樣的話二嬸娘還是莫要再說為妙。”
其實她心裏也有些奇怪，按理說馮閣老是該主動遞上辭呈的，可到了現在了，馮家還沒傳出消息。
“聽聽你問的那些話，還不如懿兒一個姑娘家懂得多！”老郡王妃麵上也有幾分不喜。
秦氏連連點頭，“都是兒媳思慮不周，母妃莫生氣。”
老郡王妃又拉著趙淑懿說了些話，趙淑懿也都一一回答，可這時……
“母妃，蔚姐兒她在咱們郡王府也住了有幾年，她如今也快及笄，兒媳是想……”秦氏忽然開口，眸光閃爍。
老郡王妃哪裏不知道她的心思，無非就是想讓自己的侄女做自己的兒媳，往後秦家和郡王府就更親近了。
“蔚姐兒也確實是越發大了，她是咱們郡王府的表姑娘，這說親之事原是該咱們來替她操勞，”老郡王妃抿了口茶，見秦氏眸光一亮，又接著說道，“可她父親到底健在，這說親之事無論如何也輪不上咱們郡王府來管！”
秦氏眸子裏的亮光一下子就暗了下去，張了張嘴，“可是母妃，蔚姐兒的娘已經……”
“那是秦家人的事！”老郡王妃眉間隱隱帶著怒氣，不快地道，“既然蔚姐兒即將及笄，那你便挑個日子把人送回荊州吧！”
送回去之後，秦湘蔚的親事和郡王府就再無關係。
其實老郡王妃原是沒想好怎麽開口的，可如今秦氏主動提出，她便順坡而下。
“這……”秦氏頓時傻眼，她哪裏會願意送秦湘蔚回荊州。
“母妃，蔚姐兒是她父親托付給我的，托我替她尋一門好親事，我若是這個時候將她送回荊州，豈非是不顧我哥哥的顏麵？”秦氏無論如何也不肯答應。
秦湘蔚的性情脾氣和她都很像，兩個人在府裏正好有個幫襯的，再說秦湘蔚聽她的話，這樣的人做兒媳婦再好不過。
秦氏難得硬氣一回，老郡王妃原先就煩她，此刻聽了怒火都往上冒，偏偏秦氏還在說著，“蔚姐兒她性子是有些不好，可除了這個別的都很好，惹事生非的更不可能有，母妃，兒媳原是想讓蔚姐兒嫁給岩——”
“夠了！”
剩下兩個還沒說出，老郡王妃臉色就已經鐵青得不行，拍桌子怒道，“你心裏打的主意真以為我不知道不成？我告訴你，就算她再是你娘家侄女，這裏還是淮北郡王府，不是你們秦府！”
“你最好給我歇了那個心思，這樣的話往後不許再說！”老郡王妃被氣得不行，越說越氣，“我給你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內必須把秦湘蔚送回荊州！”
連“蔚姐兒”都沒再稱呼，直接點名道姓的，可見老郡王妃氣得不輕。
秦氏臉色頓時煞白，方才她是一時衝動才聲音大了些，可這會兒清醒過來後，心裏卻害怕得不行。
秦氏和江氏不同，秦氏的父親隻是個地方知府，唯一的哥哥又做起了生意，原就是高嫁的。
從秦湘蔚被接進郡王府以來，秦氏和秦家人就有這樣的想法，讓秦湘蔚嫁給趙北岩，這樣對秦家也能照拂些。
“可是母妃，”秦氏額頭冒著細汗，見到老郡王妃的冷眼，又被嚇了一跳，弱弱地道，“這再過一個月便要過年了，這個時候送蔚姐兒回荊州，是不是不太好？”
老郡王妃沒說話，趙淑懿便道，“二嬸娘既然覺得不太好的話，那便半個月內送秦表姐回荊州吧，左右秦表姐還能趕得上和家人過年。”
趙淑懿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看得秦氏心裏越來越發毛，偏偏老郡王妃這個時候開口，“就照懿兒說的辦吧，半個月內送蔚姐兒回荊州。”
秦氏心裏頓時絕望了似的，臉色比宣紙還白，想再張嘴求情，可老郡王妃已經不願再理她，直接擺擺手讓眾人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