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定下親事
從那日老郡王妃明確發了話後,秦湘蔚就再沒出來蹦躂,便是平時請安也沒見到她人。
那天德寧堂發生的事,除了趙淑懿和秦氏知道,別的都不清楚,還以為秦湘蔚是生了病。
這天照例從德寧堂請安出來後,趙淑蕙便過來與她說道,“二妹妹,這些日子秦表妹似乎不大好,我過去找她她也不肯見我。”
說的時候眼睛瞟向她,趙淑懿最煩秦湘蔚的事,可還是道,“我也不大清楚,大姐姐是知道的,我和秦表姐素來不和睦,這些天我也沒見到過秦表姐。”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趙淑蕙心裏才擔憂,生怕秦湘蔚出了事。
見她這般模樣,趙淑懿倒是不忍心,說了句,“大姐姐還是莫要管秦表姐的事為好,秦表姐身子向來好,沒可能是生病之類的。”
她能說的也就這些,多餘的她不能說。
趙淑蕙心思通透,聽了她的話便猜到了些,許是祖母交代過,所以這些日子她們才沒見到秦表妹的。
別過趙淑蕙後,趙淑懿便回了梧桐居,可她才回到梧桐居,蟬衣便進來說道,“姑娘,柳姑娘在正廳等著。”
阿姣?
她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麽?
趙淑懿點點頭,便隨蟬衣去了正廳,果然見到阿姣坐那兒。
柳錦姣見到她進來,朝她招了招手,“阿懿,快過來坐下。”
“今兒你怎麽有空過來?”趙淑懿隨意地尋了處座位,見她臉上帶著些歉意,心裏便猜到了。
這幾天郡王府沒多少事,可柳府卻喜事不斷,先是柳錦夜定了親,沒幾天便是柳錦簫也定了親。
柳夫人為柳錦夜定的人家是禮部尚書的嫡長女,那姑娘趙淑懿是見過的,模樣生得清秀,但通身的氣質是真不錯。
那樣的一個姑娘配柳家的嫡長子,並不虧。
趙淑懿想了想,柳大哥前世娶的確實是禮部尚書的嫡長女,名滿鄴都的才女溫沛妤,二人感情甚篤。
柳二哥前世並未娶妻,所以她還不知道那姑娘是誰府上的。
柳錦姣見她眸子微垂,兩家又是一牆之隔,連連安慰她,“阿懿,我娘為我大哥和二哥定了親事,你……”
先前她還極力地撮合二哥和阿懿,可如今二哥轉頭就和別的姑娘定了親。
雖說是她娘替二哥定下的,可二哥也沒有反對,這讓她覺得很是內疚,很愧對阿懿。
“是哪家的姑娘?”趙淑懿麵色恢複了平靜,淡笑著問了句。
柳錦姣微微一愣,見她這般更覺得愧疚,低下頭說道,“是曲丞相的嫡女,曲盈婧。”
曲盈婧?
趙淑懿對這個人並不陌生,她微微皺了皺眉,前世曲盈婧是嫁給了趙曄為側妃的,後來一步步爬到了淑妃的位置。
前世曲盈婧和沈芳涵都是喬江暖的人,心腸可謂是歹毒。
這世柳伯母怎麽會讓柳二哥娶曲盈婧的?
見她半天不說話,眉頭又皺著,柳錦姣心裏越發內疚了,坐過去抿了抿嘴,“阿懿,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二哥原先說過要等你的,可如今他卻和別人定了親,你——”
“我沒事的,阿姣,”趙淑懿搖了搖頭,怕她多心,便道,“柳二哥能找到適合的姑娘,我心裏也替他開心,你莫要自責。”
隻是那個曲盈婧,並不是個多良善的姑娘,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柳二哥娶了曲盈婧。
可她心裏又忍不住懷疑,曲盈婧那人生來就是個很有野心的,根本不可能嫁給區區一個光祿大夫的嫡幼子。
前世曲盈婧費盡心思爬上趙曄的床,逼得趙曄不得不納她為妃,雖說這很可能是趙曄故意做給趙淑懿看的,可也說明曲盈婧的心思不簡單。
能做出爬男人床這樣的事的姑娘,又哪裏適合柳二哥那樣的人。
可她又沒有資格去阻攔,更何況那都是前世的事,這世沒人會信的。
柳錦姣點點頭,麵容仍帶著些歉意,見她眉頭微蹙,問道,“阿懿,你要是心裏真的不舒服,可以說出來的,我替你罵二哥。”
可也隻能是罵幾句了,她娘定下的親事,除非曲家退婚,否則曲盈婧必定是她的二嫂。
趙淑懿麵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搖頭笑道,“我真的沒不舒服,柳二哥能找到合適的人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可那個曲盈婧未必就是合適柳二哥的人。
“對了阿姣,你娘有沒有讓人探過曲姑娘的品行?”趙淑懿忽然問道。
柳錦姣倒是沒有多想,回道,“曲丞相隻有曲盈婧一個嫡女,我娘請了冰人上門提親,原以為是沒多大希望的,可誰知道曲丞相竟然答應了,連曲盈婧自己也沒反對。”
她大哥都娶不到丞相的嫡女,可她二哥卻能,原先柳錦姣沒懷疑過什麽,可這會兒心裏疑竇頓生。
按理說,以曲盈婧的眼光是不可能看上她二哥的,可是……
見阿姣心裏有了困惑,趙淑懿也就沒再多提醒,二人又說了會兒話,柳錦姣心裏著急把疑惑解開,便沒待多久,匆匆回了府。
柳錦姣走後,趙淑懿便找來木藍幾個,吩咐道,“查一下曲丞相的嫡女曲盈婧。”
木藍心裏訝異,到底沒多過問,領命退下了。
可沒過多久,木藍幾個就回來了,眉頭皺起,臉色也不好。
趙淑懿問道,“查得如何?”
木藍抿著嘴似乎有些不好說的模樣,趙淑懿便道,“但說無妨。”
木藍這才沒再猶豫,抱拳說道,“屬下幾個查過曲盈婧這半個月的行蹤,發現曲盈婧一直都在服用湯藥,她的院子裏格外森嚴,屬下隻拿到這些湯藥渣子回來。”
服用湯藥?
趙淑懿眸光凜冽,木藍便把那些湯藥渣子遞給了她,趙淑懿是學過一些的,一聞便聞出了這湯藥渣子的不對之處。
為了防止出差錯,趙淑懿特意把蟬衣叫了過來,蟬衣辨認過來,皺著眉道,“姑娘,這湯藥渣子是從哪裏來的?”
“怎麽了,可是有哪裏不對?”趙淑懿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蟬衣心裏都快哭了,支支吾吾地道,“這,這是婦人用來保胎的湯藥!”
所以說,姑娘到底是什麽時候懷上的?
見她傷心成這樣,趙淑懿總算明白過來,笑著解釋道,“這不是我服用的。”
聽到姑娘這樣說,蟬衣瞬間就好了,說道,“這裏頭黨參、白術、茯苓、甘草、杜仲……萱麻根這些,都是用來保胎的。”
果然和她聞出來的一模一樣。
趙淑懿心裏有了數,讓木藍把湯藥渣子收拾好,悄悄送到隔壁柳府門口,別讓人瞧見。
蟬衣聽得有些糊塗,可姑娘不說她又不好問,心裏癢癢的。
“好了,今日之事誰也不許透露半個字!”趙淑懿淡淡地說道。
蟬衣和白微幾個當即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