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保胎湯藥
柳府。
守門小廝原就有些困乏,木藍過來時也沒人注意到她,木藍便趁這時扔下一包湯藥渣子。
忽然聽到聲音,小廝們個個被驚醒,找了找卻隻找到一包不知名的東西。
“這是啥?”高個小廝摸了摸,還有些熱乎,可味道卻很衝鼻。
高個小廝把它拿得遠一些,正要扔掉,矮個小廝卻說道,“不知道是誰扔過來的,可方才也沒看到誰走過啊!”
出於警惕心,高個小廝皺眉道,“會不會是誰故意扔過來的?”
“要不打開看看?”矮個小廝也是這麽想的。
高個小廝皺了皺眉,把那包湯藥渣子收好,道,“你在這裏守著,我把這東西拿進去給老爺夫人過目。”
見高個小廝搶了功勞,矮個小廝心裏有些不舒服,可到底沒敢說,敷衍地道,“行吧,那你還不趕緊進去?”
高個小廝這才慌慌張張地往柳府裏跑去,見到有人拿著湯藥渣子跑了進去,木藍心裏這才放心,回府稟告。
湊巧這個時候柳錦姣正和柳夫人說著,見高個小廝慌張跑進來,柳夫人臉色沉了沉,喝道,“這般慌慌張張的做什麽?”
高個小廝連連拿出那包湯藥渣子,說道,“回夫人的話,小的方才正守著府門,可不知是誰扔了這包東西進來,小的拿不準這裏頭是什麽,這才趕緊跑了進來,還請夫人恕罪。”
小廝說得有條有理的,柳夫人的怒氣消了些,瞥了眼那包東西,說道,“不過是包東西,看著處理便是,用不著拿進來稟報。”
小廝一愣,心裏難免有些失落,可這時柳錦姣卻說道,“把東西放下,出去領賞銀。”
柳夫人不讚成地看著她,可柳錦姣堅持,也就讓那小廝放下東西出去領賞了。
等小廝出去後,柳夫人這才說道,“阿姣,這東西你留下來做什麽?”
柳錦姣搖搖頭,她也不知道,可直覺告訴她這應該是有用的東西。
柳錦姣拿起那包湯藥渣子,慢慢打開,一股難聞的藥味撲麵而來。
“這是什麽東西?”味道這樣難聞!
柳夫人嫌棄地捏著鼻子,可柳錦姣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兒,隱約明白了些。
她道,“娘,快把大夫找過來!”
這個東西很可能是阿懿讓人扔過來的。
柳夫人很不情願,可還是照做了,讓人過去請府醫過來。
等府醫到的時候,柳夫人便道,“勞煩柳大夫瞧瞧這東西,不知是誰扔過來的。”
柳大夫是柳府的府醫,也是柳府的家生子,當即就拿起那包湯藥渣子嗅了嗅,又辨認了一番。
見柳大夫顏色驟變,柳夫人也上了心,皺眉問道,“柳大夫,這裏頭到底是些什麽?”
柳大夫看了眼柳錦姣,想起方才柳夫人說的,這才說道,“回夫人的話,這是婦人用來保胎的湯藥渣子。”
保胎?!
柳夫人被這個詞驚住,誰會往她們院子裏扔這樣的東西?
可柳夫人想不明白的,柳錦姣卻顏色大變,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道,“娘,方才我和你說的事,你還是趕緊讓人好好查一查吧!”
若這個東西真的是阿懿讓人送來的,那就是說曲盈婧在服用保胎湯藥?
可曲盈婧分明還是個黃花閨女,難道是與人……
柳錦姣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柳夫人被她的一番言論嚇到,臉色也變得不好起來。
“來人!”她怒道。
外邊守著的丫鬟紛紛進來,柳夫人朝心腹嬤嬤低聲說了句,就見那位嬤嬤帶著丫鬟們退了下去。
“阿姣,此事不宜聲張,萬事都得等查清了再說。”柳夫人臉色煞白,朝柳錦姣囑咐道。
最懵的當數柳大夫,可柳大夫是個識時務的人,知道哪些不該問,當即就退了下去。
屋內隻剩下母女二人,柳錦姣皺眉說道,“娘,若曲姑娘真的已經,那咱們……”
“若她真敢這般做,便是丞相又如何,我非得告得他顏麵無存!”柳夫人也是被氣到了,說起話來格外的狠。
柳錦姣最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曲盈婧如果真的是未婚先孕,可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若隻是個普通男子的,曲丞相必定不會讓她留著,那就隻能是……
某位皇子的?
想到這個可能,柳錦姣眼裏的怒火更盛,聽柳夫人問道,“阿姣,這個事到底是誰透露給你的?”
柳錦姣搖搖頭,明顯不願說。
阿懿是好心提醒她,可她若是告訴了娘親,娘親心裏必定會對阿懿有微詞,所以她不能說。
可她不說,柳夫人多少也能猜到些,倒是沒有覺得趙淑懿多管閑事,反而覺得她心思細膩,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遇上這樣的事,誰會冒著這種風險來提醒?
能提醒的,都是品行好的。
時間在一點一點地流逝,轉眼就到了晚間,譚嬤嬤這時候才匆匆回來。
一見到譚嬤嬤,柳夫人還沒開口問,譚嬤嬤便點了點頭,“確實是曲姑娘服用的湯藥,老奴到各大藥鋪問過,是曲姑娘身邊的丫鬟買的藥材,方才老奴跟過去的時候,還親眼見到那丫鬟從藥鋪提著藥材出來。”
見柳夫人臉色被氣得青紫,譚嬤嬤頓了頓還是繼續說道,“老奴和丞相府的一名廚娘相識,塞了些銀子讓她替我瞧瞧,果然她說她親眼見到曲姑娘喝下那些藥材熬的湯藥。”
說著,又從兜裏掏出一包湯藥渣子,道,“這是那人給我的,和夫人拿到的一模一樣。”
如此,就算是證實了曲盈婧與人苟且的事。
“可惡!”柳夫人大拍桌子,怒道,“難怪我說曲丞相為何願意將女兒下嫁,竟是想讓咱們柳家替他們養兒子!”
柳夫人年輕時也是個暴脾氣,此刻怒火一上來,說話更是不好聽。
“夫人,當心隔牆有耳。”譚嬤嬤提醒道。
柳夫人到底不是那種惡人,罵人也就幾句,罵完了便冷靜了下來。
柳錦姣皺了皺眉,心裏對那個曲盈婧十分厭惡,問道,“娘,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證據是有了,可她們又不能直接衝進去,更不可能貿然指證曲盈婧懷有身孕。
更別說和曲盈婧苟且的那個男人……
柳夫人秀眉蹙了蹙,也想到了這個事兒,譚嬤嬤提議道,“此事咱們無憑無據的,便是知道了也不能如何丞相府,夫人還是等老爺回來再商量此事。”
“也好。”如今也隻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