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庚帖之念(5)
寒煙隨阿川和阿蓮一起如期返回,白雨秋總算舒了一口氣。但是內心的不安依然存在。
雨軒毫無避之的捉住寒煙的手,「寒煙,你知道嗎?如果今天后晌時分見不到你返回的身影,我詹雨軒一定給宅院里翻他個底朝天。」
阿玲伸手拍著雨軒的肩膀道:「哎,雨軒,宅院膽敢不放寒煙回來,不用你雨軒出手,我阿玲就能給他們來個雞犬不寧。」
「知道。」雨軒扁了一下嘴,瞥了一眼阿玲,「阿玲,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就不能跟寒煙一樣,溫婉可人一點嗎?動不動就扯著你那冷厲的大嗓門,呼來喝去的,讓人聽著多不舒服。」
阿玲盯著雨軒的眼睛,突然揪著雨軒的耳朵,「不舒服是嗎?不舒服就不要聽啊,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寒煙抿嘴笑著,「雨軒,還不趕快向阿玲求饒,否則,阿玲一生氣跟你悔婚,看你怎麼辦?」
雨軒眼珠子骨碌碌一轉,佯裝沉著臉色道:「悔就悔,難道我還害怕不成嗎?咱綉莊的姑娘多的是,我詹雨軒不擔心討不到媳婦。」
阿玲盯了雨軒一眼,嘟著嘴,眼睛突然紅了起來。寒煙見狀,朝雨軒噥了一下嘴唇后,躲開走進屋內。
雨軒慌忙上前雙手安撫著阿玲的肩膀,深情的望著阿玲,「阿玲,我詹雨軒肚子里墨水不多,不會說話,不會說那些酸溜溜,文縐縐的言辭,但我對你的一顆心是真誠的,你就不要生氣了嘛。」
阿玲佯裝生氣,轉過身去,雨軒扳回阿玲的肩膀,「好阿玲,求求你了,你如果繼續生氣,我的心就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寒煙透過窗口,看見阿玲有意為難雨軒,叫了一聲雨軒,而後,手指示意了一下臉龐,雨軒意會的呵呵一笑,在阿玲的臉上猛地啃了一口。阿玲一怔,隨即羞澀著嗔怪雨軒道:
「哎,詹雨軒,難道不理你,你就要咬人嗎?什麼時候變成狗崽子了。」
「阿玲,我越來越喜歡你,喜歡你的脾氣,喜歡你的性情,喜歡你的直爽,喜歡你的不造作,喜歡……」
阿玲伸出手指輕柔的抿住雨軒的雙唇,「好了,雨軒,不要搜腸刮肚了,有這些就已經足夠了,足夠我甜蜜一輩子了。」
阿玲說完,閉上眼睛期待著。雨軒凝視著阿玲緋紅的臉龐,遲疑了一下,濕熱的雙唇朝著阿玲的唇部吻了過去,一股沁人的熱浪撲向阿玲的整個身體,阿玲禁不住顫慄了一下,雙臂環繞住雨軒的脖子,兩人深深的吻在了一起。
過了好大一會兒,寒煙這才從屋裡出來,分別在阿玲和雨軒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故意譏諷道:
「你們倆恩愛夠了嗎?要不要我去烏鎮找個攝影師給你們拍個瞬間,留下記憶啊?」
雨軒從小到大第一次近距離的觸摸阿玲,聽到寒煙的調侃,臉龐不由一陣漲紅。阿玲猶豫了一下,柔柔的怯怯的聲音對雨軒道:
「雨軒,對不起,我……,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了。」
寒煙和雨軒一愣,寒煙道:「阿玲,你胡說什麼?你什麼時候對不起雨軒了?」
雨軒被阿玲的言辭蒙住,瞪大著眼睛,完全不明白阿玲話里的意思。阿玲紅著眼睛,握住雨軒的手,又看了寒煙一眼。
「上次,在烏鎮北街酒家,與歐非凡那個王八店撕扯的時候,不小心被那個混蛋親……親了一下。」
雨軒聞言,臉上青筋爆出,「王八蛋,竟敢親我的女人,看我詹雨軒不扒了他的皮。」
說完,蹬蹬蹬的朝大門口走去。
「雨軒,」寒煙慌忙叫住雨軒,「你去哪裡找歐非凡嘛,你一個人怎麼能對付了他和他的狗子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
雨軒停住腳步,阿玲的眼睛不由濕潤起來,又一次上前雙手環在雨軒的腰部,款款深情的問道:
「雨軒,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我沒有聽到」。
雨軒一怔,重複著剛才的言辭道:「這輩子我詹雨軒非扒了歐非凡那個龜孫子的皮不可」。
寒煙禁不住呵呵笑了起來,」雨軒,不對,阿玲要的是這句話的前面一句。」
雨軒這才意識過來,傻傻的嘿嘿一下,額頭踫著阿玲的額頭,低沉著聲音道:
「阿玲,你是我的女人,我詹雨軒的女人。聽清楚了嗎」?
阿玲鬆緩一口氣,點點頭,接著,又是一番濃情蜜意。
白雨秋透過窗口,目睹著雨軒和阿玲的一番情意,一陣感動。起身走出屋外在院子的石桌旁坐下,對寒煙道:
「寒煙,柴房裡有娘一早煮好的玫瑰花茶,還不快去盛些過來」。
寒煙走去柴房,白雨秋示意阿玲坐下,悄聲問道:
「阿玲,想必你應該知道阿姨想問你什麼,對嗎?」
阿玲愣了一下,繼而點點頭。「阿姨,雲帆……,雲帆已經與姍姍……,」
阿玲停頓下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樣向白雨秋述說宅院里發生的一切,白雨秋臉色有些暗淡,阿玲沉思了一下。
「阿姨,你知道嗎?老夫人認出了寒煙,拿出自己當年結婚時候的喜服給寒煙穿上,要寒煙與雲帆拜堂。只是……」
「阿玲,」白雨秋目視著阿玲的眼睛,「只是,老夫人將雲帆當作了自己的孫兒,是嗎?」
阿玲回憶著當時的情形,點了點頭。白雨秋嘆了口氣。阿玲道:
「可是,姍姍與雲帆有婚約為證,雲帆在傅家和爹娘的逼迫下,無奈與姍姍禮成」。
白雨秋望了阿玲一會兒,「阿玲,禮成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傅家的信物呢?」
阿玲想了一會兒,搖搖頭。白雨秋似乎暗暗舒了口氣,臉上繃緊的神經放鬆下來。阿玲驚異的望著白雨秋。
「阿姨,你怎麼……會想到這些?」
白雨秋淺笑著,「沒什麼。寒煙翠是雲帆對寒煙的情意,一生一世的承諾。」
阿玲哪裡領會到白雨秋話里的含義。臉上又閃出喜悅。
「阿姨,其實……,其實陸雲帆的母親對寒煙,我能看出伯母心中的遺憾」。
白雨秋意欲從阿玲口中多探出一些信息,看到女兒端著茶碗出來,慌忙對杵在一旁的雨軒道:
「雨軒,快幫幫寒煙呀。」
阿玲與雨軒每人喝了一碗玫瑰花茶,吃了一些白雨秋特意製作的玫瑰點心,方才離去。
晚上,寒煙掌燈趕工幾天來落下的綉品訂單,凝望著綉架上的綉品,腦子裡突然想起宅院辭別的時候,阿海說的一句話來。寒煙放下綉針,挨著母親坐下,目視著母親的眼睛。
「娘,你認識阿海叔叔嗎?」
白雨秋一愣,迎著女兒的目光,搖搖頭。
「寒煙,誰是阿海?阿海是誰?」
寒煙遲疑了一下,「娘,阿海叔叔囑咐女兒,要女兒問白姑娘好。」
寒煙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母親的神情。白雨秋內心一陣顫動,但現在還不是告訴女兒真相的時候。白雨秋穩住內心的波動,沉穩著面容道:
「寒煙,宅院里的阿海是不是認錯人了,或者把你當成了熟知的白姑娘也說不定。」
「娘,」寒煙道:「女兒並沒有告訴你,阿海叔叔是傅家宅院里的人呀,你是怎麼判定阿海叔叔的呢?還有,你告訴我,白姑娘是誰?」
白雨秋遲疑了一下,「寒煙,白姑娘就是白姑娘,總之,不是娘就對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娘會把娘和你爹的故事完完整整的告訴你。」
「娘,」寒煙急切的望著母親,「你現在就告訴女兒,好不好?阿海叔叔口中的白姑娘,一定是娘,對不對?」
只見白雨秋沉著果斷的搖了搖頭。眼睛有些濕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