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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真假庚帖(10)

  連日來,老夫人不斷的催促著阿梅去東苑將寒煙和姍姍一起叫來,阿梅無奈的望著門外,對老夫人道:


  「老夫人,您別著急。吃過了早飯,阿梅就去叫孫小姐過來。」


  老夫人如同孩子似的嘴巴撅起,「阿梅,你一向最聽我的話了,這兩天是怎麼了,為什麼就不聽我的吩咐了呢?是不是我年紀大了,不中用了,所以連你都不肯聽我的吩咐了?」


  阿梅連連擺著手道:「老夫人,沒有。」


  阿梅正焦急著不知道如何誆瞞老夫人,阿海端著老夫人的早飯走了進來。


  「阿海」,阿梅道:「你快想個辦法吧,老夫人這兩天寢食難安的,一直鬧騰著要見寒煙,你說,我們去哪裡給她找寒煙嘛。」


  阿海一怔,腦海里閃現出兩天前劉醫生在宅院大門外對他囑咐的畫面。


  「阿海,老夫人的病情如若想得到徹底好轉,唯一的辦法就是老夫人記憶中的寒煙姑娘。」


  阿海擔憂的望著劉醫生,「劉醫生,這……,這不太合適吧。這麼多年了,你也知道,寒煙對於整個傅家宅院來說,無疑是一枚炸彈。」


  劉醫生點點頭,繼而又搖搖頭道:「寒煙姑娘是老夫人以及夫人心中痛苦的根源是不錯,但是,解鈴還需系鈴人,不是嗎?或許,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將傷口試著扒開一下,切去裡面的腐肉,讓傷口重新生長,或許才是治癒傷口唯一切且最好的辦法」。


  劉醫生說完,意味深長的拍了一下阿海的肩膀,然後離去。


  阿梅期待著阿海的回應,見阿海沉默不語只是望著老夫人出神,伸手在阿海眼前晃了一下。


  「阿海,你想什麼呢?有沒有想出辦法來呀?」


  阿海自顧對老夫人道:「老夫人,稍後,阿海就去把寒煙和孫少爺找來。不過,你現在必須先把面前的早飯吃掉才可以。」


  老夫人眼睛一亮,點點頭,手指輕輕戳了一下阿梅的額頭,嗔怪道:


  「阿梅呀,當初,你和阿海一起進入我傅家,如今已經多少年了,每次都是你一籌莫展的時候,有阿海給你解圍。依我看呀,阿海就是你命中的福音,命中的緣分。」


  說完,老夫人又轉向阿海道:「阿海,你為傅家盡心盡責,一心為了宅院,耽誤了終身。你未娶,阿梅未嫁,我老太婆作主,你們兩個締結良緣如何」?

  老夫人一語驚人,阿梅突然臉色張紅起來,阿海也顯得有些拘謹。阿梅自進入宅院一直在老夫人身邊服侍。而阿海自柏文少爺離世后,本想著離開宅院,回歸自己的家鄉,怎奈卻難以拋舍柏文少爺臨終對他的託付,加之老夫人在孫少爺離世后,大病一場落下頑疾,阿海便又堅定了服侍老夫人的念頭,一晃十年過去,阿海誤了自己娶妻生子的大好年景。


  阿梅羞澀著,阿海朝阿梅望去,阿梅不敢直視阿海的目光,老夫人見狀,慈愛的哈哈大笑著。阿海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心中的念頭險些被老夫人插話打混了過去。


  稍傾,老夫人在調侃阿海和阿梅的愉悅心情中,吃完了早飯,也就是在吃早飯的檔口,忘記了自己要阿梅找寒煙過來的念頭。阿梅總算鬆了口氣。阿海的心中一個新的想法已經悄然形成。


  雲帆在母親無聲的行為逼迫下,不得不打消與姍姍離婚的念頭。但姍姍的內心並沒有因此而鬆緩下來。


  東苑姍姍的廂房裡,姍姍一籌莫展的呆坐著出神,左右思忖著雲帆向她提出離婚的真實原因。鳳凰山底歐非凡諂笑著眉眼,刁難寒煙的一幕幕影像反覆出現在姍姍的腦海里,如果……,一來可以永遠切去雲帆的退路,二來又可斷了歐非凡對自己的奢想,三來又能讓寒煙生不如死,這豈止三全其美的快事兒?想到這兒,姍姍的眉梢禁不住舒展了起來。


  「阿朱,阿朱……」


  姍姍朝廂房外喊著。阿朱快步進來

  「阿朱,去書房給我拿筆墨過來。」


  阿朱一怔,擔憂小姐心中鬱結,出現意外。


  「小姐,你要寫什麼?」


  姍姍淺笑著,「還能寫什麼,自然是雲帆心心念念的事兒嘍。」


  「雲帆少爺心心念念的事兒?」


  阿朱自語著,吃了一驚,不由張大了嘴巴。


  「小姐,你要寫離婚書?你同意雲帆少爺離婚?」


  姍姍微笑著不語。


  見阿朱驚呆著神情一動不動,姍姍催促道:「阿朱,磨蹭什麼,趕快去呀。」


  阿朱怯怯著聲音,「小姐,你千萬不可有想不開的念頭啊。」


  姍姍呵呵一笑,「阿朱,說什麼呢,你看我像想不開的樣子嗎?寒煙有什麼了不起?雲帆又有什麼了不起?雲帆之所以提出離婚,不就要想給寒煙撤去我傅家遺孀的身份嗎?我答應他,不但我答應,我還要說服母親答應。」


  姍姍一邊說著,站了起來。


  阿朱從書房裡拿來筆墨,姍姍看了一眼,向母親的廂房裡走去。


  秦艾琳懶散地斜靠在床上,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看到女兒歡喜著面容進來,扁了一下嘴,眼睛瞥著女兒道:


  「我的傻女兒,不知道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珊珊展開雙臂上前樓住母親的脖子,「娘,不就是離婚嗎?又不是天塌了。再說,就是天塌了還有全世界的人頂著呢。」


  秦艾琳聞言,禁不住吱愣了一下,手摸著女兒的額頭。「姍姍,你是生病了嗎?為何胡言亂語?」


  姍姍拿開母親的手,「娘,你放心,我既沒有生病,也沒有胡言亂語。女兒的大腦此時此刻從未有過的清醒。」


  秦艾琳彷彿不認識女兒似的,重新上下打量著女兒,繼而又轉向阿朱問道:


  「阿朱,小姐昨夜可否有異常?」


  阿朱想了一會兒,搖搖頭。


  姍姍愈加清脆著聲音對母親道:「娘,女兒有一個永絕後患的法子,包準你聽后喜笑顏開。」


  「哦,」秦艾琳眉梢一挑,「什麼法子」?

  只見姍姍朝母親貼身附耳了幾句,秦艾琳一怔,稍傾,果真清爽著聲音笑了起來。


  秦艾琳在廂房的桌子房坐定,阿朱將筆墨放在桌子上面,又返回書房取來大紅宣紙。接著,只見秦艾琳在大紅宣紙的抬頭乾脆利落的寫下了「聲明書」三個字。


  半個時辰后,姍姍拿著母親親筆寫下的「聲明書」回到西苑,走進雲帆的書房,將「聲明書」往雲帆面前一放。冷著聲音道:


  「雲帆,我知道,你心中對我恨。但是我心中的憤恨不比你少。我的憤恨又該對誰發泄,我的委屈又該對誰傾訴?難道,我傅姍姍就命該如此嗎?」


  雲帆面無表情的坐著,彷彿沒有聽到姍姍的質問。姍姍說完后,向書房外走去,雲帆拿起面前摺疊著的大紅宣紙朝姍姍扔了過去,姍姍回過頭來,從地上拾起對雲帆說道:

  「陸雲帆,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這紙上寫著什麼嗎?」


  雲帆不語,姍珊說著重新放在了雲帆面前。


  午後時分,阿梅望著睡熟中的老夫人,再次對阿海說道:「阿海,我總覺得老夫人比以往更加嗜睡了很多,頑疾之症似乎愈來愈嚴重了,不知道這是不是不好的預兆。」


  阿海沉思了一會兒,「阿梅,看來有必要前往杜家莊一趟了。」


  阿梅一怔,彷彿仍有疑慮,「阿海,你想好了嗎?萬一寒煙只是你的臆斷而並非是心中所期望的,又該怎麼辦?」


  阿海沉思了一下,依然沒有改變心中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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