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波濤暗涌(1)
話說寒煙身為阿蓮的伴娘,阿蓮回門,寒煙隨著返回杜家莊后,秦艾琳心中的石頭並沒有完全放下。寒煙橫在雲帆和姍姍之間,如同一枚炸彈,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即使寒煙顧忌自己的身份,雲帆未必肯丟掉對寒煙的牽絆。儘管秦艾琳曾經在老夫人面前有意無意的驅趕陸展鵬一家早日返回平鎮,怎奈老夫人卻執意不允,秦艾琳一時沒有好的主意可想,連日來食不下咽,夜夜難眠。
雲帆在母親無聲的逼迫下,雖然沒有繼續書房裡安枕,每天夜晚都與姍姍卧房裡同宿,卻沒有同床共眠,這使姍姍內心依然不安。
後晌時分,姍姍正坐在卧房裡緊鎖著眉頭,阿朱突然匆忙著腳步進來,大聲喊了一聲「小姐。」
姍姍嚇了一跳,隨之臉色不悅的問道:「阿朱,你想幹什麼呀,莫非想嚇死我不成?」
只見阿朱不安著面容說道:「小姐,阿朱在宅院門口看到歐非凡了,這才消停幾日呀,歐非凡不會又想著找小姐麻煩吧。」
珊珊一愣,瞪大著眼睛盯著阿朱道:「歐非凡找我麻煩?與他歐非凡結下樑子的是寒煙與陸雲帆,又不是我。」
「小姐,」阿朱道:「你怎麼糊塗起來了,這如何能撇得清關係,歐非凡與雲帆少爺結下樑子,不就是與小姐結下粱子了嗎?還有那個寒煙,既然夫人已經承諾並宣布了她是宅院的孫小姐,那她與小姐你,也就成了姐妹了呀。」
姍姍聞言,不由一陣冷笑,「阿朱,有沒有覺得,你的言辭太可笑太牽強了嗎?杜寒煙與我成為姐妹,你覺得她配嗎?母親之所以如此宣布,當時完全是為了顧及我公公婆婆的面子而已。你真以為杜寒煙從此以後就是傅家孫小姐了嗎?我告訴你,她依舊是我哥哥功名的遺孀,依舊是宅院的孫少奶奶。」
說完,姍姍突然又想起歐非凡的那把槍支依然握在雲帆的手中,心中不由一陣忐忑。目視著阿朱問道:
「阿朱,雲帆呢?雲帆在書房嗎?」
阿朱想了一下,「好像看到雲帆少爺往正廳里去了,小姐,你稍候,我這就去找雲帆少爺回來。」
姍姍沉思了一下,朝阿朱擺擺手,「不用,阿朱,你隨我去雲帆的書房一趟。」
阿朱想起雲帆少爺曾經的吩咐,遲疑著腳步道:「小姐,雲帆少爺曾經吩咐過,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許擅自進入書房。」
「是嗎?」姍姍眼睛盯著阿朱,「陸雲帆有什麼資格如此吩咐,這裡是我傅家,整個宅院都是我傅家的,沒有他陸家的一毫一寸,我傅姍姍為什麼不能進入書房?」
姍姍鄙夷著面容起身徑直朝書房而去,阿朱猶豫了一下,跟隨在姍姍的身後。姍姍一邊朝書房的方向走著,一邊暗自思忖著,雲帆原本不是霸道之人,自從與寒煙……,珊珊心中想著,不由一怔,莫非書房裡暗藏著寒煙的什麼不成,也或許,歐非凡的那把槍支被雲帆藏在了書房裡?既然如此,我傅姍姍偏要與你背道而馳。偏要看看書房裡藏有什麼蹊蹺不可。
姍姍思忖著走至書房門口,正欲推門而入,突然看到母親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停住手猶豫了一下,轉身迎著母親走了過去。
秦艾琳等不及女兒開口,對女兒說道:「姍姍,你隨娘回東苑一趟。」
看著母親嚴肅的面容,姍姍一愣,「娘,怎麼了?有什麼話在這裡不能說嗎?」
秦艾琳朝四周望了一眼,悄聲對女兒道:「姍姍,隔牆有耳,宅院雖然是我們傅家的,但是,如今居住在西苑的人可不是都與我們宅院一心的人。」
阿朱忍不住對秦艾琳脫口而出道:「夫人,阿朱剛才在宅院門外看到了歐大少爺,擔心歐大少爺再找麻煩,所以小姐……」
「阿朱,」姍姍止住阿朱,白了阿朱一眼。阿朱這才突然意識到姍姍小姐與歐大少爺之間的來往,並未讓夫人知曉。阿朱自知失言,慌忙拿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姍姍擔心被母親看出破綻,轉身跟著母親出了西苑。
秦艾琳返回東苑后,吩咐阿朱在門外候著,沒有回稟任何人不許進來。阿朱不解的望著秦艾琳,「夫人,若是雲帆少爺呢?」
秦艾琳眼睛一瞪,「就是雲帆少爺也不能例外。」
姍姍隨母親進入正廳坐下,對母親剛才的言行很是不解,望著母親問道:
「娘,看你剛才的神情,難道是奶奶……,不對呀,即使奶奶發生不測,也不必如此呀。」
秦艾琳目視著女兒的眼睛,「姍姍,你是娘的心頭肉,所有的一切娘都得替你著想。你實話告訴娘,雲帆的思想近日有沒有好轉一些,有沒有與你行閨房之事?」
姍姍羞澀著臉龐,「娘,這閨房之事你讓女兒如何說得出口?」
秦艾琳手指輕輕的戳了一下女兒的額頭,「傻女兒,我是你娘,有什麼不能讓娘知道的?難道你就這樣默許了雲帆心中的牽絆嗎?娘告訴你,不可以,哪怕一絲一毫都不可以。對待那些牽絆之人,無論任何時候都不可以手軟,不可以委曲求全,要寧可玉碎都不能瓦全。當年你爹……」
姍姍凝神聆聽著母親的教誨,突然驚訝著神情,「娘,我爹……。莫非我爹當年也曾作過對不起娘的事兒」?
秦艾琳一心只想著如何教誨女兒,沒有想到竟然說走了嘴。既然如此,不如拿自己的親身體驗點撥一下女兒也好,也免得女兒日後惦記著此事疑竇叢生。秦艾琳心中如此想著,乾脆敞開心扉對女兒說道:
「姍姍,你可知道,你的爹當年不比現在的雲帆遜色,你爹出遊三個月歸來,竟然沒有一絲跡象的將帶回來的賤人藏在了西苑裡,整日與那個賤人你儂我儂,琴瑟和諧。時過一個多月,娘依然不曾知曉。如果不是被阿福偶然發現,只怕你爹與那賤人生出個小賤人來,娘也不會知曉。」
秦艾琳回憶著當年的情景,如同發生在昨日一般,臉上充滿著憤怒。
「娘,」姍姍又禁不住問道:「奶奶呢,奶奶就不曾發現嗎?」
秦艾琳臉上的憤怒瞬間又變成了怨恨。「姍姍,至於對你爹帶回賤人之事,你奶奶是否早於娘知曉,又是否替你爹隱瞞,娘至今不得詳情。不過,最後將賤人驅出宅院,娘不得不藉助你奶奶之手,娘不能讓你爹對娘失望,你的哥哥生來身體虛弱,又遺傳了你爹的病根,娘只能想辦法……,那天,當你的奶奶驅除賤人離開宅院的夜晚,娘與你爹就在這東苑的廂房裡……,一個月後,娘發現,娘懷了你。」
姍姍依然不解的望著秦艾琳道:「娘,難道我爹就沒有疑心嗎?就沒有看出跡象嗎?」
「姍姍,」秦艾琳道:「要想得到你想要的,你必須拋開一切,腦子裡不能有任何的柔軟之念,儘管當時你爹起了疑心,那又能如何?我是你爹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你奶奶威逼下的愛情的犧牲品,我要讓你奶奶為她當年對我的威逼付出代價。」
此時的秦艾琳完全忘記了身為一個母親應該給予女兒正確的引導,但看到姍姍瞪大著眼睛啞然的目光時,不但沒有為自己錯誤的引導有所感知,反而問道:
「姍姍,娘對你說了這麼多,你明白了嗎」?
姍姍似有所悟的點點頭,「娘,你的意思是……」
「姍姍,」秦艾琳道,「你為什麼不能利用歐非凡呢?既然寒煙現在已經是宅院的孫小姐,豈不是與歐大少爺剛好是門當戶對」?
秦艾琳一語點醒了女兒,只見姍姍的臉龐頓時笑顏如花,嘴角與眉梢都開始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