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欲語還休(8)
姍姍在商行的內院里,心情清爽的等待著歐非凡的消息。
總管老吳站在商行門口不時地朝柳婆家的方向張望著,看到柳婆的身影從南街走了出來。於是,笑容滿面的慌忙進入內院對姍姍說道:
「小姐,柳婆已經出來了。正朝著我們商行這兒走來。」
哈哈哈……,姍姍一陣清脆的笑聲,站了起來。
柳婆朝著傅家綉品商行的方向走去,漸漸的由遠及近。老吳在門口看著,當柳婆將要走近時,老吳的臉上似笑非笑著,等待著柳婆邁進商行的門檻。
只見柳婆走至商行門口時,停住腳步,抬眼朝著商行瞥了一眼,遲疑了一下,然後嘴角透出一絲不屑的微笑,徑直朝前走去。
「哎,柳……」
老吳口中喊著,伸出去的手又慢慢的縮了回去。
內院裡面的姍姍依舊愉悅的等待著柳婆的到來。寒煙,與其說我傅家宅院的孫少奶奶不好做,那麼,我傅家宅院的孫小姐也不是輕易就能做的。既然你想做,那麼我就讓你做。即使你日後不想做,也已經由不得你了。雲帆不是愛你嗎?你們倆不是你儂我儂嗎?不是山無棱天地合,才敢於君絕嗎?那好,從今天開始,我就讓你哭,讓你痛。不僅如此,我還要讓雲帆看著你哭,看著你痛,卻無可奈何。雲帆,不是我姍姍心狠,是你自找的,如果你不是移情別戀,我姍姍何必要讓你痛。你是我的丈夫,是我的愛人,看著你痛我也於心不忍不是?但是,你不要怪我,是你逼我的。
姍姍想著,透過內院的門口朝門外望去。
老吳快步走了進去,不安著神情望著姍姍。「小姐,柳婆過來了。」
姍姍清脆著聲音,「人呢,快讓柳婆進來。老吳,要拿上好的碧螺春給柳婆沏茶。」
老吳猶豫著,「小姐,柳婆在門口停住腳步,只是張望了一下,又……,又自顧朝前走了。」
「什麼?」姍姍蹭的站了起來。「柳婆又徑直朝前走了?為什麼?難道歐非凡剛才不是去了柳婆家中?不會啊,我明明看著歐非凡憤怒著面孔朝柳婆家的方向去了啊。」
「我再去商行門口看看。」
老吳一邊說著,腳步已經邁出了內院。
歐非凡與他的狗子們從柳婆家中出來,一路晃悠著朝自己的老巢北街酒家走去,狗子跟上去說道:
「少爺,其實柳婆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你何必要與那個傅家死少爺的遺孀過不去呢?咱們這烏鎮北街梅香閣里的香姐,以及中街紅緣坊里的那個嫣兒,還有上次與你在酒家廂房裡的梅姐姐,哪個不比寒煙狐媚撩人,讓人慾仙欲醉的。」
「不是我非要與寒煙那個婊子過不去」。歐非凡道:「而是傅家的姍姍小姐要與她過不去。至於那個陸雲帆,也不是我要與他過不去,原本我還想著放他一碼,但是,現在他偏偏要無事生非,在我的雞蛋里挑刺,要與我過不去。所以,我歐非凡也只能接招。讓他的女人哭,讓他的女人痛。」
狗子眯著一雙狗眼,「少爺,這麼說,寒煙哭了,陸雲帆就會痛。那如果姍姍小姐哭了,陸雲帆會不會也痛呢?」
歐非凡愣了一下,「本少爺喜歡姍姍小姐,所以,本少爺只會讓姍姍小姐笑,不會讓姍姍小姐哭」。
狗子連連點著頭道:「是是是,少爺說的是。」
狗子說著,又迷離著一雙狗眼,嘴角流出一抹口水。
歐非凡瞥了一眼狗子,見狗子那副德行,突然意識到什麼,抬腿狠狠地踢了狗子一腳,手指敲著狗子的腦門。
「瞧瞧你這一副熊樣,香姐,嫣兒,以及梅姐姐豈是你這狗嘴裡叫的,以後不許張口閉口的念叨,聽見了沒有?」
狗子諂笑著,「少爺,我也只是說說過個嘴癮,腦子裡想想過個臆想罷了。不像你,能夠真槍實彈的與她們姐幾個實際操作。」
「那是少爺我的女人。你給我記住,以後不許說,更不許想。還有,以後在府里,給我說話謹慎著點兒,香姐,嫣兒,梅姐姐什麼的要從你狗嘴裡消失,不能讓少奶奶聽見,知道了嗎?」
歐非凡說著,又一次抬腿欲朝著狗子的腿上踢去,狗子身子一閃,躲了過去。
歐非凡與他的狗子們路過傅家綉品商行的時候,狗子停住腳步抬眼朝商行里瞥了一眼,彷彿看到了商行內院姍姍的身影,慌忙跟上歐非凡道:
「少爺,商行的內院里彷彿是姍姍小姐的身影,要不要將柳婆剛才的一番話告訴她」。
歐非凡一怔,繼而說道:「不用,等我們吃飽喝足再次去找柳婆,完事兒之後,再告訴姍姍小姐不遲。」
柳婆從傅家綉品商行門口經過,沒有停留徑直朝前走去。稍後,繞了一個彎兒又返回了家中。柳婆之所以如此,只為將歐非凡與他的狗子們打發出去。柳婆心中同樣不安著。想不明白傅家的大小姐為何要與寒煙過不去,即使寒煙能夠撤掉傅家孫少爺遺孀的身份,換來一個孫小姐的身份又能怎樣呢?當年的事實依然存在,是永遠無法抹掉的事實。柳婆暗自納悶著寒煙的行為,這個寒煙,難道當年在傅家宅院吃的苦,受的磨難還不夠嗎?好不容易撿回了一條命,脫離了傅家,脫離了苦海,幹嘛還要返回傅家去?究竟是為了什麼?柳婆苦思冥想著,不得其解。
午後時分,柳婆押了一口茶,剛想小憩一會兒,突然又聽到一陣敲門的聲音。
柳婆靜聽了一會兒,敲門的聲音與晌午時分歐非凡的狗子們拿蹄子踢門的聲音不同。柳婆遲疑了一下,站了起來。
柳婆家的大門外,歐非凡和他的狗子一邊邪笑著,一邊輕輕的叩動著門上的門環,狗子悄聲說道:
「少爺,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上午柳婆剛與我們對峙過,你說她會給我們開門嗎?」
歐非凡張了一下嘴,正欲開口說話,聽到大門裡的腳步聲,朝狗子噓了一聲。
柳婆走至大門處,「誰呀?」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大門。
歐非凡和他的狗子們站在門口依然邪笑著,看到大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不由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柳婆見狀,慌忙關門,被狗子伸出狗腿擋住。
「柳婆,怎麼,抬手不打上門客。少爺是烏鎮的執事,任誰也不敢讓少爺吃閉門羹,難道你還想反了不成?」
柳婆轉身朝院子里走去。
歐非凡與狗子們進入院內在石桌旁坐下。
柳婆平靜著神色沉默不語,歐非凡盯著柳婆道:
「柳婆,一個時辰以前,給你說的的事兒考慮的怎麼樣了?少爺我還真是喜歡寒煙姑娘,就喜歡吃別人啃的剩饃。柳婆,至於我歐家的門楣,聲望與尊嚴又關乎你什麼事兒呢?你只管辦你的事兒,拿你那份應得的錢不就行了。你想想,寒煙姑娘若是嫁給我,雖然只是一個妾室,但也好過於她身上遺孀的身份不是?」
柳婆瞥了一眼歐非凡,「大少爺,寒煙又不是我柳婆的什麼人,我與她八竿子打不著。我也犯不著要庇護她什麼,你說是不是?」
柳婆的聲音突然柔和下來,繼續說道:「大少爺,不是我柳婆不願意拿你的這份錢,實不相瞞,我柳婆依然愛財,但是,你這個錢我實在不敢拿。你想想,當年,傅家孫少爺病入膏肓,是我去杜家莊說服的小寒煙為傅功名沖喜,原想著,孫少爺的病情沖喜后能夠好轉,誰知卻是事與願違,從此我在寒煙的眼中,在寒煙家人眼中便成了罪人,甚至於在整個杜家莊人的眼中都是一個罪魁禍首。不但如此,在傅家宅院的老夫人,夫人面前更是……」
柳婆止住話,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大少爺,你說,如今你讓我有何臉面前往傅家?若是我沒有自知之明,只怕是進得去,出不來。」
歐非凡看出柳婆是千方百計的給自己尋找借口,再也耐不住心中噴涌的怒火,瞪著眼睛道:
「柳婆,我歐非凡耐著性子等你柳婆答應,沒想到你卻沒有給我一絲臉面的意思,既然你敬酒不吃罰酒,那就別怪我歐非凡給你不留情面了。」
柳婆一怔,不知道眼前的歐非凡意欲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