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帷燈篋劍（1）

  冬雪將聽到的阿川與阿蓮和阿玲的談話告訴了阿蘭，阿蘭一驚，拍了一下冬雪的肩旁轉身離開了柴房。


  雲帆站在書房的門口，見阿蘭空手而回，笑著問道：

  「阿蘭，瓷盆呢？你打來的溫水呢？」


  阿蘭徑直走至雲帆身邊，「雲帆少爺，你過來。」


  阿蘭說著，將雲帆拽進了書房內。而後說道：「雲帆少爺，阿川少爺回來了。」


  「阿川回來了？」雲帆眼睛一亮，「阿蘭，是真的嗎？」


  雲帆說著又似乎不太相信阿蘭的話，「這才什麼時辰，阿川既使想念蓮少奶奶，也不至於一大早的從綉莊里趕回來吧。」


  「雲帆少爺，」阿蘭道：「是真的，我剛才彷彿看見阿川少爺的背影。而且，剛才在柴房，冬雪又親口告訴我，阿川少爺確實回來了。雲帆少爺，你知道阿川少爺因何一大早的趕回來嗎？」


  雲帆噗嗤一下笑出聲來，「阿蘭，什麼時候學會說話賣關子吊人胃口了？再說，阿川一大早回來的原因我都還沒有知曉，你又怎麼會知道？」


  「自然是冬雪告訴我的。」阿蘭遲疑了一下，「雲帆少爺，夫人……，夫人昨日去杜家莊了，而且是特意去的，去見了寒煙的母親。」


  雲帆一愣，「阿蘭，你說什麼？我岳母特意去杜家莊見了寒煙的母親？為什麼？」


  阿蘭搖搖頭，「冬雪聽的不太清楚。」


  雲帆猶豫了一下，轉身走出書房朝南院奔去。


  阿蘭一怔，站在書房門口望著雲帆少爺喊道：「雲帆少爺，你還沒有洗漱呢，稍後再去找阿川少爺也不遲啊。」


  冬雪端著蓮少奶奶洗漱后的溫水從南院里出來，不小心與衝進來的雲帆少爺撞了個滿懷，一盆水全部灑在了雲帆少爺的身上，冬雪歉意的望著雲帆道：

  「雲帆少爺，對不起啊，冬雪沒看到你過來。」


  雲帆朝身上看了一下，似乎並不在意，只是急著問道：


  「冬雪，阿川呢？」


  「阿川少爺？」冬雪佯裝一怔，心中埋怨道：「這個阿蘭，嘴真夠快的，這下子壞了，阿川少爺和蓮少奶奶該生冬雪的氣了，唉。」


  冬雪暗自嘆了口氣，「雲帆少爺，這一大早的，阿川少爺沒有回來呀。」


  「胡說。」說完，雲帆拋開冬雪直接奔了進去。


  阿川與阿蓮和阿玲看到雲帆突然走了進來，全都一怔。三人相互望了一眼，阿川道：

  「雲帆，你這是……」


  「阿川，」雲帆止住阿川，「你還是不是我的阿川哥，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為何不告訴我，為何要瞞著我？」


  阿川見狀，疑惑著神情，「雲帆，你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兒？」


  阿川一邊說著，一邊搖著頭。


  雲帆手指著阿蓮和阿玲，「還有你們倆個，竟然也跟著阿川一起瞞著我。」


  阿玲和阿蓮又相互看了一眼，阿玲道：「哎，陸雲帆，你一大早奔進南院來，你這是要幹什麼呀，什麼事兒瞞著你了？什麼事兒也沒有發生啊？你是不是夜裡睡糊塗了？」


  雲帆見一向快言快語的阿玲也跟著裝蒙，臉上又透著沮喪道：

  「我知道，現在你們一個個都開始避著我了，就連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都不願意告訴我了，你們這麼做，可知道我心裡有多難過。阿川哥，阿玲和阿蓮是寒煙的好姐妹，他們瞞著我，還能說得過去，因為我辜負了寒煙，傷了寒煙對我的情意，可你與他們兩不同啊，你我是手足啊」。


  冬雪在門外聽著，禁不住走了進來，苦楚著面容對阿川說道：

  「阿川少爺，對不起，冬雪剛才不小心聽到了你們的談話，在柴房打水的時候又一不小心告訴了阿蘭，所以……」


  「你……」阿川聞言，手指著冬雪，「你這個快嘴的冬雪。」


  說著，又轉向雲帆道：「雲帆，原來你是來問這事兒啊。來，你坐下，我慢慢告訴你。」


  「阿川，」阿玲臉上閃出不安，意欲止住阿川。


  阿川朝阿玲看了一眼，「阿玲，你不用擔心，這根本沒有什麼啊。」


  接著眼睛又看著雲帆說道：「雲帆，是這樣的。昨日，伯母去了杜家莊，去見了白阿姨。不過，你放心，伯母和白阿姨言辭之間然雖然不是那麼快意融洽，但也沒有什麼。」


  「沒有什麼？」雲帆疑惑著目光望著阿川，「我不信。」


  「你有什麼不能相信的，伯母在白阿姨家中的時候，我也在啊，難道我的話你都不相信了嗎？雲帆，真的沒有發生什麼。」


  「那你為何一大早趕回宅院？」雲帆對阿川的話仍然不太相信。


  阿蓮臉上泛著羞澀，對雲帆道：「雲帆，好了，你就不要在逼問阿川了，阿川回來是因為……」


  雲帆見阿蓮臉上泛起一抹紅暈，阿玲也跟著抿嘴偷笑，於是似信非信的站了起來，拍著阿川的肩膀。


  「算了，阿川，你一大早趕回來挺辛苦的，歇息一會兒吧。」


  望著雲帆邁出南院的門檻，阿川他們這才鬆了口氣。


  阿蓮望著冬雪，「冬雪，你告訴我，你剛才都聽到什麼了？」


  「我……」冬雪猶豫著，「蓮少奶奶，我不是有意的，我也只是聽到你們說，夫人去見了寒煙的母親，所以忍不住就告訴了阿蘭。」


  阿蓮沉思了一下，「冬雪，我們現在不清楚夫人去杜家莊的真實目的，聽到了就是聽到了，不能告訴阿蘭。因為我們不願寒煙受傷害。如今寒煙返回宅院，說句實話，就如同夫人案板上的魚肉。我們要援助寒煙，所以要遇事沉靜，知道嗎？雲帆少爺因為痴愛寒煙，有時候難免會做出一些衝動之事，因此我們不希望生出一些不必要的枝節出來。目前有些事兒只能靜觀其變，到了一定的時候，也就是說到了該告訴雲帆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們的雲帆少爺。」


  雲帆惴惴不安著返回東院，繼而走進廂房。阿朱正在幫珊珊整理著床上的被褥，見雲帆少爺進來，看了姍姍一眼走了出去。


  雲帆和姍姍依舊是同房不同宿。姍姍雖然一肚子怨恨，但透過梳妝鏡看到雲帆身上的衣服濕漉漉的，心中的柔情禁不住又涌了出來。


  姍姍起身望著雲帆的眼睛，「雲帆，衣服怎麼是濕的？」


  說完，打開衣櫃取出一件外衣遞與雲帆手中。雲帆將姍姍遞過來的外衣朝床沿上一扔，扳回姍姍的身子，目視著姍姍的眼睛，臉上帶著不悅，問道：


  「姍姍，你告訴我，我要怎樣才能看透你，要怎樣你才能同意離婚，要怎樣你才能放過寒煙？」


  「陸雲帆，你……」


  姍姍內心的憤怒一下子涌了出來，撥開雲帆的手，瞪著雲帆。


  「你什麼意思？我放過寒煙？呵……呵呵……，陸雲帆，你有沒有搞錯，現在是她杜寒煙不願意放過我，不願意放過我們傅家才對。我真不知道這個杜寒煙現在是怎麼想的，如今我娘親筆寫了聲明，還她自由身，她卻又要做回我們宅院的孫少奶奶。陸雲帆，難道你還沒有看透這個小賤人的心機嗎？我告訴你，這輩子你想都不要想，我傅姍姍永遠不可能離婚。即使你和那個小賤人以天地為證，以鳳凰山為媒拜了天地又如何？我才是你陸雲帆真正的妻子，是你們陸家的兒媳。我倒要看看，我和寒煙究竟誰能笑到最後。」


  雲帆搖搖頭，「聲明？哼，聲明有用嗎？姍姍，你以為我陸雲帆不知道那份庚帖是假的嗎？真的庚帖依然握在岳母手中，即使寒煙不做回你們宅院的少奶奶，不也不是自由身嗎？你又何必再次耍奸使計，讓岳母去見白阿姨呢？」


  姍姍一怔，不知道雲帆的話里究竟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