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初露端倪(9)
阿川暗自沉思著,內心一陣顫慄,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阿蓮和阿玲見阿川沉默不語,相互望了一眼,阿蓮問道:「阿川,你想什麼呢,為什麼不說話了呢?」
阿川回過神來,「哦,沒有想什麼。對了,有件事想跟雲帆商議一下,結果給忘記了。」
「什麼事?」阿玲問道;「跟寒煙有關係嗎?」
阿川一怔,暗想,「莫非剛才自己的神情已經被阿玲看出了端倪,不可能啊,阿玲即使再聰明,也不可能是三國時期的諸葛亮。」
阿川搖搖頭,「我去跟雲帆商榷商榷,看看有沒有讓咱們綉莊更上一層樓的好法子。」
「切,」阿玲不屑的嘴巴一撇,「陸雲帆會有什麼好法子,阿川,跟陸雲帆商量,不如去跟寒煙商量,啥時候白阿姨能夠同意寒煙把綉工技藝傳授給大家,我們綉莊的綉品就會更加節節攀升了。」
阿川一笑,「我相信會有那一天的。好了,你們接著聊吧,我去西苑一趟。」
說完,阿川抬腳離開小亭走出了南院。
東院的書房裡,阿蘭正在整理著書籍,看到阿川少爺過來只是瞅了一眼,一句話沒說又抬腳離開,阿蘭趕緊叫住阿川問道:
「阿川少爺,是找雲帆少爺嗎?」
「哦,沒什麼事兒,找雲帆閑坐一會兒。」
「雲帆少爺在正廳先生的書房裡。」阿蘭道:「阿川少爺,需要喊雲帆少爺回來嗎?」
阿川看著阿蘭,「是先生回來了嗎?」
阿蘭搖搖頭。
「你忙吧,阿蘭,我過去看看。」說完,阿川又抬腳轉身離開。
阿川朝正廳書房的方向走去,透過西苑的門口,看到阿海腳步匆忙著朝宅院大門口走去,突然想起冬雪剛才所說的話來,柳婆來宅院的疑惑又一次湧上心頭。不知道阿海是否知道柳婆來過宅院,是否知道柳婆來宅院的緣由。阿川如此想著,腳步不知不覺中已經邁出了西苑的大門。
阿海步履匆忙著走向大門口。
「阿海,」阿川叫住阿海。
阿海停下腳步,朝四周張望著。回頭看見是阿川,說道:「阿川少爺。」
阿川緊走兩步,至阿海跟前,「阿海叔叔,你這腳步匆匆的,是有什麼急事嗎?阿川閑著也是閑著,若有阿川能夠做得了的事兒,不妨告訴一聲。」
阿海遲疑著,「阿川,你……,真的是宅院里閑庭漫步嗎?」
阿海的話里似乎透著另一層意思,阿川試探道:「阿海叔叔,一個時辰前,彷彿看到柳婆的身影在宅院門口一閃而過,不知道……」
阿川欲言又止。阿海望著阿川,「阿川,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話。」
被阿海看穿了心思,阿川索性實事求是道:「阿海叔叔,柳婆無故到來,阿川心中疑惑,擔心會有什麼事兒發生。」
「那你到底擔心什麼呢?」阿海反問道:「擔心寒煙?還是擔心姍姍小姐?或者說柳婆的職業導致你內心有點不安。」
阿川想了一下,「具體擔憂什麼,我一時還不能確定,總之,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兒要露出端倪。」
阿川腦海里突然又閃現出伯母秦艾琳在杜家莊與白阿姨對峙的情景來,對阿海說道:
「阿海叔叔,我之所以昨日一大早返回宅院,正是因為內心一直惴惴不安。」
阿川頓了一下,目視著阿海的眼睛,繼續說道:「三天前,伯母去了杜家莊,見了寒煙的母親,兩人……」
阿川欲言又止,阿海似乎從阿川的言辭和神情中已經看出了八九分。阿海拍了一下阿川的肩膀,平靜著面容說道:
「阿川,回南院陪蓮少奶奶去吧。我有事兒急著出去一趟,回來再說。」
說完,阿海不等阿川回應,抬腳自顧邁出了宅院大門。
阿川思忖著阿海的言辭,似乎阿海的話里也沒有特別的不同。阿川猶豫了一下,打消前往正廳書房的念頭,直接返回了南院。
一個時辰之後,阿海站在了烏鎮柳婆家中的大門口,阿海朝周圍看了一眼,輕輕的叩動著柳婆家的門環。
柳婆從宅院返回到家中,剛剛小憩了一會兒,大腦的思緒和精神還沒有完全從周公家徹底轉回,恍惚中聽到門口叩動門環的聲音,不悅著神色慵懶著起身。
柳婆緩緩的打開大門,見是阿海站在大門口,不由一愣,「阿海?你怎麼……」
阿海抬腳邁進院子,「柳婆,我的到來難道不是你意料之中嗎?」
「哈哈……,」柳婆一陣爽心的笑,笑畢,「阿海不愧是老夫人身邊的阿海,我柳婆這輩子還沒有佩服過誰,唯獨你阿海。」
說完,熱情的請阿海屋內細說。
阿海進屋坐下后,柳婆從廂房裡取出一副花開富貴放在阿海的面前。
「阿海,你可否看出這幅花開富貴與眾不同之處?」
在柳婆將綉品放在阿海面前的那一瞬間,阿海便看出了綉品的出處。
「柳婆,這花開富貴可是我傅家綉品商行的珍藏之一,你又是從哪裡所得?」
柳婆嘴角淺笑著,眉梢透出一絲詭異。
「阿海,你從哪裡看出這花開富貴是你傅家綉品商行珍藏之物,難道我柳婆就不能擁有嗎?」
阿海收起臉上的微笑,露出嚴肅之色。
「好了,柳婆,咱們切入正題,說吧,你開多少價碼?」
柳婆遲疑了一下,「阿海,實不相瞞,這幅花開富貴儘管價值連城,可有時候在我這裡確是一副燙手的山芋,你儘管拿去好了,我柳婆分文不取。只需你們宅院記得我柳婆的恩德便可以了。尤其是寒煙,希望我此次的行為能彌補我當年的過錯。」
說完,柳婆便將姍姍不久前的來訪目的,以及歐非凡藉此挾持她柳婆為媒,意欲得到寒煙的目的一五一十,一字不留的說給了阿海。
阿海一驚,「柳婆,你是說歐非凡欲納寒煙為妾?」
「不錯。」柳婆肯定的點點頭,「看歐非凡的樣子,是志在必得。不過,姍姍小姐隱藏的很深。看似和歐非凡沒有什麼關聯之處,但細細想來……」
柳婆欲言又止。阿海道:「我明白了。柳婆,謝謝你能夠實言相告,這是我沒有想到的。我會告知老夫人,相信老夫人定不會虧待與你。」
柳婆謙遜的一笑,「我柳婆並不想得到宅院的回饋,只是希望自己的後半生良心能夠安穩。哎,阿海,這幅綉品如今要如何安置?」
阿海沉思了片刻,「柳婆,你可知《孫子兵法》三十六計中的勝戰計系列中的以逸待勞,我們不妨來個以靜制動如何?」
柳婆似乎沒有聽懂阿海話里的意思,不解的望著阿海。
阿海見狀,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這幅花開富貴暫且存放在你這裡,只管靜心的等待著下文,看看歐非凡究竟想要怎樣,到時候再作下一步的打算,你看如何?」
「那……」柳婆沉吟道:「歐非凡現在等待著我的回復。阿海,我該怎樣……」
「柳婆,」阿海止住柳婆的話,「我相信此時的你,對付那個歐大少爺已經胸有成竹。好了,我也該告辭了。」
說完,阿海站了起來。
阿海邁出柳婆家的大門,柳婆突然意識到什麼,又叫住阿海問道:
「阿海,我柳婆再多此一問,姍姍小姐怨恨雲帆少爺的心不能完全歸屬於她,大可說服陸先生夫婦返回平鎮即可。為什麼非要拐彎抹角的找寒煙姑娘的麻煩,置寒煙姑娘與水火之中呢?莫非這裡面隱藏著不可言講的故事不成?」
阿海暗自一怔,看來柳婆察言觀色的本事也不只是泛泛之輩之所能。
阿海一笑,「柳婆,既然是多此一問,我阿海自不必答覆。況且,我也不知道如何答覆與你,至於是否有故事就讓時間來告訴你吧。」
望著阿海離開的背影,柳婆若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