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始料未及（2）

  面對老夫人的質問，歐非凡臉上透著詭異，眼睛再次朝寒煙望去。而後說道：


  「老夫人，看來您還真是糊塗了，眼前的寒煙姑娘不就是您親自宣告的宅院孫小姐嗎？我歐非凡正是為了她而來。」


  寒煙臉上透著憤怒，洶湧著怒火，「歐非凡，你……」


  老夫人嘴角冷笑著示意寒煙止住，盯著歐非凡問道：


  「歐大少爺，你說的不錯，寒煙確實是我親口承諾的傅家孫小姐，而且這個承諾也已經有了十年之久。但是，你不要忘了，真實是永遠存在，永遠都無法抹去的。」


  歐非凡愜意著目光，「老夫人，你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告訴我，寒煙身上依然遺留著你孫兒遺孀的身份嗎？我不在意。」


  「是嗎？」老夫人嘴角透出一絲微笑，「歐大少爺，你可知你的身份，你不緊緊是縣長府的公子，更是烏鎮的執事，你歐家的門庭真的無所謂嗎？我勸你還是仔細斟酌之後再做決定不遲，以免做出貽笑大方的事來。」


  「哈哈哈……」歐非凡一陣大笑。笑畢，說道：「老夫人，自不久前與寒煙在鳳凰山一見，歐非凡便被寒煙的氣質，風韻驚到，你放心，我此生絕不會做出反悔之事。」


  「如此甚好。不過……」老夫人沉思了一下，「歐大少爺，你能否先告訴我，你現在的正妻，你打算怎麼辦？我傅家的孫小姐只作正妻，不做妾室。如果你還沒有與你的正妻離婚的話，就請你先回吧。」


  歐非凡萬萬沒有想到老夫人會拿此招來應對他歐非凡，腦子裡快速思忖著應對的法子。


  「老夫人，」歐非凡道：「正如你剛才所說，寒煙雖然是宅院的孫小姐，可是遺孀的身份卻依然是永遠無法抹掉的真實，莫非一個遺孀還想做我歐非凡的正妻不成？」


  老夫人暗自一愣。如此遛痞的歐非凡也不是不知道顧忌歐家的門楣和尊嚴，既然如此……，老夫人猶豫了一下，話鋒一轉，說道：


  「歐大少爺，如果你覺得我老太婆的條件有些苛刻的話，我也可以退讓一步。」


  歐非凡目光里閃出一絲欣喜，「老夫人，這麼說，我們還有商量的餘地？」


  「有，怎麼沒有？」老夫人道：「鑒於寒煙過往的身份，嫁到你們歐家做個妾室也並非未嘗不可，也算是寒煙的福氣。不過，你歐家雖然是縣長府，我傅家宅院歷代的名望也不是白來的。歐傅兩家若要聯姻的話，不能你自己提親，必須要有媒妁之言才可」。


  歐非凡的腦子裡瞬間閃現出柳婆的身影，心中暗想：


  「老夫人，沒想到你英明了一世，如今也有糊塗的時候，自己將自己裝進了瓮里。」


  想到這兒，歐非凡臉上一陣輕鬆。「老夫人，想必你還記得烏鎮南街的柳婆吧，咱們烏鎮方圓百里的花好月圓哪個不是柳婆所成就，就連貴宅院當年為孫少爺沖喜……」


  歐非凡自知失言，戛然而止。


  老夫人似乎不介意歐非凡的言辭，接著歐非凡的話說道：

  「不錯，柳婆成就姻緣的能力烏鎮方圓百里家戶喻曉，在青年男女心中的的位置可以與北街廟堂的菩薩並蒂。但是，細數柳婆成就的姻緣不過是一些普通人家的嫁娶之喜，歐家和傅家不是普通百姓之家，豈可讓沒有身份的柳婆做媒？」


  歐非凡望著老夫人，「老夫人，你的意思是一定要找一位有名望的有識之士了？」


  老夫人點點頭，「歐大少爺，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你看州長大人如何？或者雷先生也無妨。」


  歐非凡一個吱愣，額頭上幾乎冒出冷汗，州長大人做媒，這不是要他歐非凡的小命嗎？哪怕是一絲絲的風聲傳到高翠雲的耳朵里就非同小可了，更不要說是他的岳父大人了。當年，州長大人的千金也就是她如今的妻子，因為一次偶遇看上了他，歐非凡嫌棄高翠雲肥胖彪悍，只是說了一個不字，結果第二天他縣長老爹的烏紗差點被摘了下來。


  歐非凡暗自驚怵著，欲起身告辭，老夫人微笑著。


  「歐非凡，我這老太婆的提議如何？」


  「這……」歐非凡臉上閃出一絲苦楚。「老夫人，您……，您容我考慮考慮，改日給您答覆可好。」


  老夫人舒展開臉上的面容，慈祥的微笑著，轉向一旁抿嘴偷笑的阿蘭。


  「阿蘭，傻愣著幹什麼，再去沏一杯茶來，好讓歐大少爺細細斟酌。」


  而後，又對阿梅說道：「阿梅啊，你去餐房告訴阿福，歐大少爺來宅院做客，今日正午一定要用心招待。」


  「知道了，老夫人。」


  阿梅應允著轉身欲邁出正堂，老夫人又叫住阿梅道：

  「哎，阿梅，稍後再去西苑看看展鵬返回沒有。」


  看著老夫人吩咐阿梅，歐非凡愈加的坐立難安，禁不住試探道：「老夫人，不知陸先生……」


  「毆大少爺，」老夫人道：「義子展鵬昨日應州長大人邀請，前往州長府做客。歐大少爺若是已經拿定了主意的話，我宅院即刻派人前往州長府告知展鵬。順便請州長大人為媒，你和寒煙也好早日花好月圓。」


  歐非凡蹭的站了起來，連連擺著手道：「別別別，老夫人，今日是晚輩唐突，冒犯您了，歐非凡這就告辭，這就告辭。」


  說完，抬腳就要離開，老夫人臉色一沉。


  「歐大少爺，你以為我宅院是你想來就來，想走……」


  老夫人話未說完，歐非凡已經跳出了門外。外面等待的狗子們慌忙諂笑著圍至身邊問道：


  「少爺，怎樣？老太婆應允了嗎？」


  歐非凡抬手打了狗子一個耳光，「會不會說話？這是傅家宅院，是老夫人，要尊稱老夫人，以後給我記牢了。」


  「是是是，少爺」。狗子拿手捂著臉道：「狗子們都記住了。哎，少爺，這彩禮還要不要抬進去？」


  歐非凡瞪著狗子道：「抬什麼抬，找死啊，給我抬回去。」


  歐非凡一邊說著，快步朝宅院大門口走去。狗子們一愣，慌忙抬著彩禮跟了上去。


  西苑的正廳里，阿川，雲帆和楚慧珍等人默默的靜坐著，一陣寂靜，就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冬雪禁不住一陣顫慄，眼睛望著楚慧珍道：「太太，要不，你讓冬雪過去看看。」


  楚慧珍遲疑了一下，而後搖了搖頭。


  雲帆如坐針氈，抬眼望著母親，「娘，我不能再等下去，再等下去，我的五臟六腑都要爆炸了。」


  楚慧珍示意兒子坐下，「雲帆，給我安安穩穩的坐下，我相信老夫人。」


  「義母，」阿川道：「奶奶本就犯有頑疾，萬一糊塗，答應了那個歐非凡，豈不是……」


  話說阿梅應允著老夫人出來正堂后，徑直朝西苑而去，剛剛邁進西苑的大門，就看見冬雪站在正廳的門口焦急的朝四周張望著，看見阿梅過來回頭朝廳內喊道：


  「太太，阿川少爺，雲帆少爺，阿梅過來了」。


  雲帆箭步跨出門口，迎著阿梅。「阿梅，怎樣？寒煙呢？那個歐大少爺……」


  阿梅嘴角淺笑著，「雲帆少爺，有老夫人在，你擔憂什麼呢？」


  阿川和楚慧珍聽到阿梅的聲音，相視一笑，手捂著胸口鬆了口氣。


  冬雪晃了一下頭，「要嚇死冬雪了。」


  雲帆拭了一下泛紅的眼睛，轉身奔出西苑大門。


  此時，在東苑的正廳里，姍姍和母親正在爽心的談笑風聲，姍姍喜悅著眉梢道：


  「娘，你就放心吧，此時的正堂里，我相信歐非凡……，」


  「姍姍，」秦艾琳止住女兒的話，臉上似乎仍有著一絲擔憂。「萬一，奶奶不答應呢？」


  「不，不會的，奶奶犯有頑疾，一定會答應的。」


  姍姍安撫著母親，「歐非凡對小賤人早就勢在必得。娘，你就不用再懷疑了，安心等待著小賤人慾哭無淚的消息吧。」


  說完，姍姍嘴角透出愜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