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始料未及（3）

  秦艾琳依然有一些擔憂，姍姍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嘴角和眉梢都透著愜意的笑。


  這時，阿朱匆忙著腳步進來，姍姍起身問道：「阿朱，怎麼樣？結果如何？」


  阿朱怯怯著聲音，「小姐，歐大少爺……，歐大少爺他……」


  秦艾琳眼睛瞪著阿朱，「阿朱，快說，老夫人有沒有應允歐非凡的提親？」


  「夫人，」阿朱道：「歐大少爺的狗子們抬著彩禮已經走出宅院大門了。」


  姍姍一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什麼？歐非凡沒有……，這怎麼可能？」


  秦艾琳不由埋怨女兒道：「怎樣，姍姍，馬失前蹄了吧，我就說歐非凡根本不靠譜。」


  「娘，」姍姍道：「我不信奶奶會撥了歐家的面子。」


  秦艾琳鄙夷著神情，「我的女兒，你以為歐非凡是多麼了不起的大人物嗎？他只不過烏鎮一個小小的執事，你奶奶可是宅院的老夫人，你有聽說懼怕過州府廳衙的哪個官員嗎？」


  「可是，現在奶奶畢竟年歲大了，又有頑疾，我不信奶奶如此庇護寒煙。娘，不行，我必須讓奶奶給我一個理由。如果奶奶給不出理由的話，就必須把寒煙永遠趕出宅院，有我就不能留下寒煙。」


  說完，姍姍惱怒著面孔氣呼呼的朝正堂走去。


  歐非凡離開后，寒煙眼中噙著淚水，依偎在老夫人身邊。


  「老夫人，不，奶奶，寒煙謝謝你，謝謝你庇護寒煙。」


  老夫人伸出雙手撫摸著寒煙的臉龐，為寒煙擦去臉上的淚痕。


  「傻孩子，雖然你只是奶奶曾經承諾的宅院孫小姐，可也是奶奶的心頭肉，奶奶又豈可忍心將你往火坑裡推呢。奶奶當年為了自己的孫兒，使你背上了一個遺孀的身份，奶奶每次想起來，心裡都非常的懊悔和疼痛。寒煙，奶奶應該祈求你的原諒和寬恕才對。」


  寒煙的眼淚猶如斷線的珠子滴落在老夫人的手上。


  阿蘭被眼前的情景感動的一塌糊塗，抹著眼淚哽咽著聲音道：「老夫人，不行，我再也憋不住了，你讓阿蘭哭出聲來好不好。」


  老夫人聞言，噗嗤笑出聲來，手指著阿蘭道：「好好好，想哭就哭出來吧，真是個沒出息的丫頭片子。」


  阿蘭上前雙手抱住寒煙禁不住一陣抽泣，老夫人潮濕著眼睛安撫著寒煙和阿蘭。


  雲帆箭步奔至正堂門口，見寒煙和阿蘭相擁在一起流著眼淚，不由一驚，緊接著一把推開阿蘭，將寒煙緊緊的擁入懷中。


  老夫人見狀，一怔，蹙了一下眉頭。


  寒煙推開雲帆道：「雲帆，不要這樣，這是正堂，是奶奶的正堂。」


  雲帆再次將寒煙擁入懷中，「我不管，寒煙，我不管這裡是不是正堂，也不管奶奶現在是糊塗還是清醒，我都不會放開你。」


  雲帆一邊說著，環繞寒煙的雙臂愈加緊了一些，寒煙用力掙脫著。


  「雲帆，不可以，我們不能逾越了規矩，不能目無尊長，你若是再不放開我，我可真要生氣了，以後再也不要理你了。」


  見雲帆依然沒有鬆開的意思，寒煙頓了一下。「陸雲帆，你是要讓我窒息嗎？」


  阿蘭看見老夫人微蹙的眉頭，悄悄的拽了一下雲帆的衣角。


  「雲帆少爺，你還是顧忌一下比較好，」說著，眼睛朝雲帆示意了一下。雲帆這才極不情願的鬆開寒煙。


  老夫人拿眼瞟了一眼雲帆，冷峻著面容問道：「功名，今天的功課怎麼樣了，背給奶奶聽聽。」


  雲帆不解的望著老夫人，「奶奶，你這是又糊塗了嗎？什麼功課？」


  雲帆一邊說著，一邊至老夫人眼前繼續說道：「奶奶，你看看清楚，我是雲帆，是你的義孫陸雲帆，而不是功名。」


  說完，雲帆突然意識到什麼，一個吱愣，望著老夫人的眼睛。雲帆看到，老夫人的目光里，不僅透著慈愛，而且還有冷峻，更有一種無法讓人讀懂，且難以形容的神情，那種神情幾乎可以穿透一個人的內心，確切的說，足以穿透一個人的靈魂。


  雲帆的目光與老夫人的目光瞬間交集的那一刻，雲帆的內心有一種無法抑制的顫動。據阿梅所言，面對歐非凡，奶奶不僅沒有一絲慌亂，而且平靜的足以使歐非凡自亂陣腳，對歐非凡步步緊逼。歐非凡離開不足半個時辰，奶奶卻又糊塗了起來，莫非……，

  想到這兒，雲帆禁不住試探道：「奶奶，你老人家有時候著實糊塗的可愛，比如現在，你能否告訴孫兒，你是真的……」


  寒煙似乎洞穿了雲帆的心思。


  「雲帆，」寒煙止住雲帆道：「不可以對老夫人不尊。」


  雲帆話鋒一轉，接著對老夫人說道：「奶奶，孫兒的意思，今天不管你是不是清醒的，我都要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是雲帆，陸雲帆，不是你的孫兒功名。」


  說著，又上前捉住寒煙的手，望著老夫人繼續說道：「奶奶，寒煙雖然是功名的遺孀，但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兒了，我喜歡寒煙，在十年前就已經喜歡上了她，我現在想要告訴你的是，我要寒煙，我要與姍姍離婚。我不能再這樣等待下去了，今天來了個歐非凡，說不定明天還會來個什麼張非凡，李非凡什麼的。你能阻止住一時，可你能阻止住一世嗎？我不敢想像明天又會發生什麼。」


  老夫人對雲帆的一番言辭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恍惚著神情突然慵懶的伸了一下懶腰，打著哈欠，轉向阿蘭說道：

  「阿梅啊，我有些乏了，你扶我廂房裡小憩一會兒。」


  阿蘭一怔，「老夫人，我是阿蘭啊。」


  寒煙見狀，說道：「奶奶，阿梅前往西苑稍傾便回，我扶您廂房休息。」說著上前扶老夫人站起。


  阿蘭悄聲對雲帆說道：「雲帆少爺，你適才說的好像沒錯哎。」


  寒煙白了阿蘭一眼摻扶著老夫人邁進廂房門檻。


  正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雲帆回過頭去，姍姍陰沉著面孔走了進來，瞪了雲帆一眼，徑直走至寒煙身邊，將寒煙從老夫人身邊一把推開，反將老夫人扶回正堂里坐下。


  老夫人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坐下后微笑著問道：「姍姍，你怎麼了？是你功名哥哥又欺負你了嗎？」


  姍姍瞥了一下嘴角，呼出一口氣，「奶奶，我問你，歐非凡上門提親，你為何拒絕？」


  老夫人驚訝著神情，「姍姍，歐非凡是誰呀？誰是歐非凡？歐非凡去誰家提親？」


  「奶奶，」姍姍道：「我不管你是真的糊塗，還是佯裝糊塗，今天你必須告訴我，你究竟為何拒絕歐非凡？為什麼不同意與歐家結親？」


  老夫人冷著面孔沖姍姍搖搖頭，「奶奶聽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去吧，不要任性了，好好跟夫子讀書去」。


  雲帆憤怒的紅著眼睛，臉上青筋爆出。「姍姍，歐非凡無故登門，我雖然有些懷疑，可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沒有想到果真是受了你的鼓動和唆使。你怎麼會？難道你就不怕歐非凡這隻魔鬼的火焰最終會焚燒到你的身上。」


  「哼，我怕什麼，」姍姍蔑視著雲帆，「我又沒有作違背倫理綱常之事，害怕的應該是你和小賤人才對。」


  而後姍姍又轉向老夫人說道：「奶奶，就算寒煙是宅院的孫小姐，可是，我才是宅院真正的孫小姐，是你嫡親的親孫女，今天無論如何你必須回答我，你是要她還是要我？」


  老夫人眉頭緊鎖，沉思著，遲疑著，猶豫著。


  姍姍繼續追問道：「奶奶，你說話呀？你為什麼不說話？難道這個小賤人給你灌了迷魂湯藥了嗎？」


  「姍姍，你住嘴，」雲帆忍不住呵斥道：「你怎麼可以如此逼問奶奶？」


  「怎麼不可以？」姍姍幾乎是歇斯底里著聲音，「奶奶若是不答應歐非凡的提親，今天小賤人必須離開傅家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