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波瀾瑟瑟（8）

  門外的雲帆這才恍然大悟秦艾琳真實的目的何在。


  阿玲朝自己臉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懊悔自己過於衝動沒有細細斟酌，給寒煙增添了新的困擾。


  寒煙更清楚秦艾琳這是讓她自己挖坑掩埋自己。倘若做回真正的傅家孫少奶奶，自己從此以後再沒有了自由，不得不與雲帆斬斷情緣。否則她和雲帆不但會叩上違背倫理綱常的帽子，而且，陸家從此也會背上背信棄義的罵名，被世人唾罵，陸家的尊嚴和門楣將會被世人踐踏，這是其一。


  其二，她心中的疑惑將會更加撲朔迷離。母親被逼跌落山崖的仇恨，以及自己在傅家受到的折磨和痛苦也終將得不到回報。甚至自己的身世，將永遠不能掀開，不能了卻母親心中的夙願。如此一來，倘若自己的父親地下有知，豈不是也不能安眠。


  其三，倘若答應從此之後只是傅家的孫小姐，秦艾琳便會在祠堂里當著傅家的列祖列宗宣告，她寒煙只是傅家夫人的義女。那麼，歐非凡若是執意娶她為妾的話，迫於歐家的勢力，或許老夫人也無能為力。況且，老夫人如今還不知道她的身世，又豈會捨得拋開傅家的名望和門楣來保護與她。


  其四，倘若自己返回杜家莊，就目前歐家的勢力以及歐非凡的無賴行為，她和母親根本無力抗衡。


  寒煙沉思著，緊接著又想起上次在鳳凰山底的院子里，歐非凡的步步緊逼，內心不由一陣驚怵。


  寒煙躊躇著，左右為難。不管她如何決定，眼下都是給自己挖了一個深坑。


  秦艾琳似乎已經迫不及待，見寒煙沉默不語，問道：


  「寒煙，你想好了嗎？」


  秦艾琳盯著寒煙的眼睛，催促著寒煙的決定。


  門外，雲帆和阿玲焦急著面容，揣測著寒煙的決定。誰也沒有注意到，冬雪早已經悄悄的走開，奔向了正堂。


  阿玲見秦艾琳對寒煙步步緊逼，上前拽住寒煙的手臂，蔑視了一眼秦艾琳，對寒煙說道：


  「寒煙，我們走，我們返回杜家莊，這個宅院我們不稀罕」。


  說完，又沖秦艾琳說道：「你傅家宅院有什麼了不起，一窩子蛇蠍心腸。什麼狗屁孫少奶奶，孫小姐，我們寒煙根本不屑。」


  「好啊，」秦艾琳似笑非笑著。「寒煙可以隨時離開宅院，與我們宅院沒有任何瓜葛。」


  雲帆突然想起歐非凡的登門提親，雖然被老夫人拿州長大人和雷先生鎮住了歐非凡，但也只是暫時的。倘若歐非凡依靠勢力意欲強娶，再加上姍姍和秦艾琳的不擇手段，雲帆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麼的後果。畢竟現在，她和寒煙還沒有做到真正的名副其實，寒煙還沒有得到陸家列祖列宗的認同。雖然母親不再反對，但父親的思想目前還沒有清晰。而且，寒煙是她此生的至愛，此生的唯一，此生的妻子，他不忍委屈寒煙。姍姍不答應離婚，寒煙就不能成為她名正言順的妻子。


  此時，寒煙依舊在遲疑著。


  「寒煙，」阿玲道：「我們現在就走。」


  「不，阿玲，你不明白。」寒煙道：「我需要細細斟酌。」


  阿玲不解的望著寒煙。


  「寒煙，你斟酌什麼？這還需要斟酌嗎？寒煙，你不會真的貪戀孫少奶奶的名分和位置吧。」


  寒煙搖搖頭，「阿玲，我暫時不能告訴你。總之，我不能離開，最起碼現在不能離開。」


  「你……」阿玲似乎非常生氣。「寒煙，我真的有點看不懂你了，你不走不離開是吧，好，我走，我現在就走，反正我是不稀罕這個狗屁宅院。」


  阿玲對寒煙的惱怒似乎正中秦艾琳心意，正是秦艾琳內心所希望的。「


  阿玲姑娘，」秦艾琳道：「倘若你真的捨得離開宅院，我秦艾琳從此以後對你真誠相待，絕不食言。」


  「呵呵，呵呵呵……」，阿玲對秦艾琳一陣譏諷的笑。


  「秦艾琳，在這個宅院里，我高興就尊你一聲夫人，不高興你就是秦艾琳，你能把我怎樣？無非也就是挨你兩巴掌。我阿玲臉皮厚，經得起打，根本不在乎你的巴掌。出了這個門，我根本不認識你。」


  秦艾琳雙手鼓掌道：「說的好，阿玲姑娘，希望你根本不認識我，不認識我這個傅家宅院的夫人。日後某一天，某個人需要我放過她，需要我寬恕的時候，你可千萬別來求我。」


  「哈哈哈……」，阿玲一陣爽心的大笑。


  「秦艾琳，你就儘管做你的白日夢吧。我阿玲……」


  「阿玲，」雲帆止住阿玲，悄聲道：「聰明如你，你怎麼就看不懂寒煙的內心呢？看不透……，看不透那個人的真正目的呢？」


  「切，什麼目的？」阿玲不屑道：「秦艾琳的目的昭然若揭，你還看不出來嗎？她所有的一切行為，所有的不擇手段最終只是一個目的，就是你和寒煙。」


  雲帆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什麼其二？其二是什麼？陸雲帆，你給我說清楚。」阿玲瞪著雲帆。


  雲帆這才意識到阿玲根本不知曉歐非凡登門提親之事，此時又不能將詳細告訴阿玲，只得對阿玲道：


  「阿玲，不可再口出狂言，看寒煙怎麼說。」


  阿玲突然大聲對雲帆吼道：「陸雲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如果是個男人的話，你現在就應該做出決定，寒煙是你的妻子，你們已經在鳳凰山底拜過天地，已經同床共眠了半個月之久，你怎麼可以看著她左右為難而閉口不言？」


  雲帆朝秦艾琳望去，正巧與秦艾琳目視他的目光交集。


  秦艾琳目光里透著憤怒，透著鄙視，透著凌厲，透著將陸雲帆一口吞下也不解恨的氣勢。


  阿玲見雲帆似乎遲疑，又冷著聲音道：「陸雲帆，我鄙視你，我瞧不起你，你根本不是個男人。」


  雲帆被阿玲的話激怒，上前一把抓住寒煙的手腕。


  「寒煙，什麼都不要決定。不管你如何決定，都將是一個深坑，而且是你自己給自己挖的深坑，你會將自己掩埋的永生不得翻身。」


  寒煙眼中霎時噙滿了淚水。「雲帆，你……」


  雲帆伸手捂住寒煙的雙唇，「不要說，寒煙，什麼都不要說，我都懂，我都明白。走，跟我走，現在就去西苑，去見我的爹娘。無論如何，今天我必須要你，哪怕是遭天打雷劈，哪怕下十八層地獄，都無法改變我這顆要你的心。」


  「不可以，」寒煙突然決絕起來。「不可以，雲帆，我不能跟你去，我不能答應你。一切都沒有明朗，你和姍姍沒有離婚，我還有著孫少爺遺孀的身份，我們會下地獄的，會遭天譴的。」


  雲帆安撫著寒煙的雙肩。「寒煙，我不許你退縮，我陸雲帆今天要定了你，如果兩個人相愛卻要遭天譴，下地獄的話，那就讓我下地獄，讓我遭天打雷劈好了。」


  看著眼前的情景，秦艾琳早已經氣憤填膺。


  雲帆彷彿要向秦艾琳示威要寒煙的決心，表明自己堅決要與姍姍離婚的堅定，突然朝著寒煙的雙唇吻了過去。


  寒煙用力掙脫著，無奈雲帆的雙手死死地抓住她的雙肩，讓她動彈不得。


  秦艾琳見狀，怒火噴涌，一把拽住雲帆的手臂，朝著雲帆的臉上啪啪兩個耳光，雲帆的臉上頓時刻印下了秦艾琳的手指印。


  「放肆」，秦艾琳呵斥道：「不要臉的東西」。


  緊接著又抬手朝著寒煙的臉上狠狠的打了一記耳光。


  「小賤人，你竟然目無尊長，在我的眼前，在功名的廂房內回應如此齷蹉的不知羞恥的舉動。陸雲帆，我會讓你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


  說著，再次咬牙切齒的瞪著寒煙。「小賤人，我更會讓你付出代價，讓你的母親，讓那個賤人付出代價。」


  秦艾琳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處心積慮的陰謀和手段被寒煙識破，堅定了雲帆與女兒姍姍離婚的思想。


  雲帆不屑的瞥了一眼秦艾琳。「岳母，雲帆今天非常感謝你的手段，是你讓我又加快了步伐。」


  說完，抓住寒煙的手腕轉身準備離開。


  這時，老夫人在阿梅和冬雪的摻扶下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