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生逃（3）
第八十二章：生逃（3）
公孫無極點點頭，翻身上馬，癱軟的戚懿伏卧在公孫無極身前的馬背上。這是一個讓戚懿極其不舒服的姿勢，但是卻可以避免兩人之間有任何曖昧的接觸。我漸漸相信了公孫無極的確是對戚懿無意。
而卓言則依然以兩年多前在咸陽城外送我離開時的面對面的姿勢將我摟在懷中。公孫無極故意不看我和卓言，揚鞭而去，策馬在前面領路。
「你們在幹什麼？快放我下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伏卧在公孫無極馬上的戚懿恢復了語言功能，一聲怒喝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嬌媚姿態，實足一個爆發了的潑婦形象。
公孫無極和卓言急忙勒住韁繩。
「帶你離開。」公孫無極淡淡地說。
「混蛋！你快放我下來，要不然我要大喊非禮了！」戚懿威脅道。
公孫無極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回應，卓言卻很沒風度地大笑起來。
戚懿和公孫無極都極其不理解地將目光投向了卓言。我卻在這四道目光的牽連注視下有些不好意思。
「哎，別笑了，好沒風度的。」我輕聲對卓言說。
「悅悅，以前看那些古裝超級大爛片時，我總想這些編劇們怎麼就那麼腦*殘呢，這麼二的情節都能想得出來。那些女主們動不動地就威脅男人們說我要喊非禮了還是怎麼怎麼滴。哈哈，原來，果然是創作來源於生活吶，還真有人會這麼二吶。」卓言笑道。
我強忍住笑，雖然戚懿的「被非禮」事件經卓言這麼一註解的確顯得很可笑，可是我還是得裝擺一下風度吧。淑女是不能夠隨意嘲笑他人的，哪怕這個人的確很二。
可是戚懿雖然是個看上去很聰明伶俐的主兒，但有時候還真的是挺二滴。
戚懿柳眉一豎，惡聲惡氣地問卓言：「什麼叫古裝超級大爛片、什麼叫編劇、什麼叫腦*殘、什麼叫二？」
呃……戚懿童鞋，你還真的是不恥下問吶，對於這些你不明白的卻知道不是好話的辭彙你即使不能做到不懂裝懂，那麼你總可以裝做沒有聽到的樣子糊弄過去吧？幹嗎還顯得這麼好學、這麼孜孜不倦呢？
卓言無奈地送了戚懿一對白眼，不再言語。
戚懿在卓言這兒吃了一個憋，有些訕訕的，可是隨即想起前事，命令公孫無極道：「你這個刁民，你快放我下來，你竟然敢綁架我，我是當今皇上的妻子，小心我要誅你九族。」
公孫無極翻身下馬，順便也將戚懿拉下馬來，道：「你要走隨時可以走，只不過如意我不能任由他留在宮裡。我要為公子肅留下一點血脈。」
「你胡說些什麼呀？」本在揉捏著被顛簸的發酸發疼的身體的戚懿聽到公孫無極的話立刻暴跳起來，不滿地質問。
「如意是公子肅的骨肉，我必須帶他走。否則，若是留他在你身邊，簡直就是陪你一起去送命。」公孫無極冷冷地說。
「大膽刁民，你究竟受了誰的指使，竟然敢誣衊我？如意乃是當今皇上的親生骨肉，是嫡系血脈，將來要繼承大統的。你不但敢詛咒我，竟然還敢詛咒皇子皇孫？你快招供，除了這兩個人，你還有哪些同黨。」戚懿聲嘶力竭地嚷著。
「呂雉面善心狠，機智過人，你根本鬥不過她。她既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又如何能容得下你？你的死活同我無關，我只是不想讓如意陪你一起白白送死。我若是想害你，想詛咒你，剛剛趁你藥性沒有消失以前早就將你送還呂雉，任憑她處置去了。留你到現在，不過是想讓你自己選擇而已。我不屑於強迫他人，我希望你自己能夠明智些。」公孫無極冷冷地說。
我和卓言面面相覷，我們是知道這段歷史的結局的，可是公孫無極卻是局中人，他竟然也能如此清晰地看清楚未來，可知戚懿的結局是早已註定的必然的悲劇。性格決定命運。
「你的胡言亂語還嚇不倒我。我才不上你的當呢，你一定是想對我圖謀不軌才故意危言聳聽、妖言迷惑。陛下即將登基，等待我的是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我怎麼會傻到要陪你們去過風餐露宿的窮日子。你一定是呂雉那個賤人派來的，她一定是怕了我了，才故意讓你來嚇唬我，好讓我一時害怕自動讓位於她。要不，也有可能你是月姬這個賤人派來的，你們本就是一夥兒的。她嫉妒我、恨我，一直想除去我。哼！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戚懿神經質地嚷著。
我覺得無語。這個戚懿不但有自大症，還有幻想被迫害症。我什麼時候嫉妒她、恨她、想除去她了啊？
公孫無極也覺得不耐煩，他今天對戚懿說的話已經夠多的了，恐怕除了對我以外，公孫無極說的最多的話、最苦口婆心的話就是在現在勸說戚懿的時候。
「你要走隨便，但是如意我是一定要帶走的。」公孫無極懶得再繼續和戚懿糾纏，冷冷地說完，便翻身上馬。正待策馬而去，卻被戚懿一把抓住了韁繩。
戚懿喊道：「如意是我的兒子，你不可以帶走！」
公孫無極輕蔑地笑道：「你當如意是你的兒子嗎？在你心中如意不過是一顆棋子、一個用來爭奪權勢的工具罷了。」
戚懿被公孫無極說中心事，有些懶懶的，強自撐住，道：「沒有。他就是我的兒子。」
「不管怎麼樣，你要走可以，但是如意我是一定要帶走的。」公孫無極重複道。
「哈哈哈，」戚懿神經質地笑著，說道，「我在這兒跟你爭辯個什麼勁啊？如意豈是你想帶就能帶走的？宮中守衛森嚴，你若有那個入宮帶走如意的本領你早就帶月姬這個賤人走了，何用等到現在？」
公孫無極愣了一下，隨即說道：「可是你還在我手裡呢，我若是向呂雉提出這麼個附加條件，讓呂雉用如意換你回去，我想呂雉應該是非常樂意的。失去了如意，你在宮中就更加弱勢了，更不可能對她構成威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