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悸動

  眾人面色古怪的相互看了一眼,不明白二小姐為什麼要在這裡看著,這有什麼可看的?


  不過也沒人敢問,大家上前開始幹活。


  雖然人數多,但是工程量也是很大,一下午的時間看不出成果,慕青璃卻也不著急,拿了個手爐就一直站在雪地里看著。


  等晚上回去之後,才發現就算是有厚厚的棉鞋,雙腳也凍得通紅,甚至側面都爛了口子。


  「小姐,您說那破房子都什麼好看的嘛,讓他們慢慢修理就行,就算出了岔子老爺也不會怪罪您的,結果您還白白把自己凍成這樣。」霜兒埋怨慕青璃,同時小心翼翼的將她的腳放在熱水裡,「女人的腳凍不得,以後會落下病的,這要是讓鄭嬤嬤看見少不得念叨您。」鄭嬤嬤這些天染了風寒,怕過病氣給慕青璃,就在屋子裡休息。


  「嘶……」那突如其來的刺痛感讓慕青璃倒吸一口冷氣,緩過來之後有些好笑的看著霜兒:「你們守口如瓶,不要跟鄭嬤嬤說不就行了?」她想要自己在那裡看著,雖然她也知道那人應該已經把東西拿走了,她就算在那裡也找不到什麼來。


  不過這具身體也太嬌弱了些。


  慕青璃心裡嘆了口氣。


  她已經堅持著每天快走,在屋子裡沒人的時候做做深蹲起什麼的,但是運動這種東西沒有系統完整的訓練,像她這樣抽空偶爾聯繫一下根本沒用。


  今天站在雪地里還沒感覺,不知不覺卻凍壞了雙腳,看來以後還是小心些的好。


  霜兒嘴上雖然抱怨著,卻還是很小心的給慕青璃上了凍傷的膏藥,幫她鋪好被子之後又細心的在裡面放好湯婆子,這才吹了燈離開。


  慕青璃躺在床上,隱隱準備睡去,忽然一股熟悉的氣息傳來,她睜開眼望去,床邊果然站了個人。


  「你什麼時候才能改掉這個悄無聲息出現的習慣。」慕青璃攏了攏衣服,坐了起來。


  來者筆直的站在那裡,銀色的面具擋住他的臉。


  見他沒有說話,慕青璃便也不多嘴,就靜靜的看著他。


  「你今天去了被燒毀的房子那裡?」過了很久,他緩緩問道。


  聽說她的腳凍壞了,他便刻意扔下事物跑來看她,但是知道她凍壞的原因卻皺起了眉頭。


  「嗯。」慕青璃淡淡的應了一聲,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他的聲音冷了一些:「我早就警告過你,這件事情不要插手,對你沒有好處。」


  慕青璃反問道:「你的東西都已經取走了,我怎麼插手?再說我也沒做什麼對你們有損害的事情,不過看個房子罷了,也能值得閣下特意跑來一趟。」燒的是慕家的房子,殺的是慕家的人,感情她還沒有調查真相的權利了?


  「狡辯。」他冷聲說道。


  她分明就是想去查清楚那裡面有什麼東西,才會在寒冬臘月的站在雪地里等著慕家的下人們把屋子修好。她知道他的人進來慕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就怕等房子修好后,他會派人進去將剩下的線索全部破壞。


  但是她知不知道這麼做會給她自己惹來殺身之禍?要是不久之前的他,一定會殺了她以絕後患,那東西的線索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慕青璃凈若琉璃的眼睛看著他:「是么……」她今日這麼做,不光是為了真相,還想試探一下這個人的底線。


  自從上次她殺了他的手下,他卻沒有怪罪之後,慕青璃就知道這人暫時不想自己死,具體什麼原因還不清楚。


  她殺了他的屬下,他並不在乎,那麼他對自己的容忍點在哪裡呢?只要弄清了這一點,對她就是大大的有利,從此在二人相處的時候會佔據主動地位。


  現在看來收穫還是挺多的。


  這人的確不想殺她,而且是在她想要探尋他苦苦追尋的東西之後。


  慕青璃腦中閃過這些,臉上卻不動聲色。


  「慕青璃。」他忽然喊她,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一把捏起她的下巴,「你是在試探我?」


  這麼快就發現了?這人真不是個簡單的。


  慕青璃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面不改色反問:「什麼意思?」她學過談判技巧,應該不會露出馬腳。


  屋中極為黑暗,但他卻能清清楚楚的看見她臉上的表情,那表情不耐煩中帶著些許疑惑,與她平時的反應並無二致。


  他的嘴角卻隱隱勾起了個弧度。


  這真是一隻小狐狸,表面上乖覺的要死,其實只是把牙齒隱藏起來,一個不小心就要被她咬一口。


  別看她裝的那麼像,無論表情是怎麼樣的,在他反問她的時候,她的脈搏快了兩分。


  他捏著她的下巴,也能感覺得到她脖頸脈搏的跳動,若不是這樣還真的被她騙了過去。


  只是現在再知道她騙他,心中卻有一絲好笑的感覺。


  他這樣想著,手中使勁兒將慕青璃猛地往前一拉,她驚呼一聲就向前倒去,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慕青璃痛呼一聲,心道這人的胸口是石頭做的嗎,怎麼會這麼硬,撞得她疼死了。


  還沒來得及質問,腰肢就被一隻手圈住,同時下巴也被他抬了起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肯定不會殺了你,所以這般肆無忌憚?」他貼著她的耳朵問道,還惡意的朝著她耳朵吹了口氣。


  「你……」慕青璃忽然被他這樣對待,感覺到那酥麻的氣息吹拂在她耳蝸,身子不由一軟,徹底的倚在他懷裡。


  他感覺到臂彎里她有些微微顫慄的身體,黑暗中的眉頭一挑。


  沒想到她這麼小的年紀,身體竟會有感覺,這麼一想眼中妖嬈的光芒更甚,直接張口銜住她潔白的耳垂。


  「啊!」慕青璃驚叫一聲,下意識的想推開他,但是那雙攬著她腰肢的手跟鐵壁一樣,怎麼都推不開。


  她的氣息極為好聞,不是尋常的脂粉香,而是天生的體香,身體也軟軟的柔弱無骨,讓他的有些沉淪。


  他原本只是先逗弄她一下,沒想到自己越發的有些控制不住,將唇從她的耳垂往下挪去。


  「你別太過分!」慕青璃終是忍無可忍的喊了出來,甚至顧不上霜兒在外間可能聽見。


  他的動作總算停下。


  慕青璃也不傻,她明白越是反抗就越能激起一個男人的征服欲,尤其是這種微妙的時刻,於是一點都不敢亂動,顫抖的窩在他懷裡等著他放開她。


  這會兒發抖倒不是因為害怕或者其他,而是大冬天的,她就穿著一件裡衣從被子里被他拉出來,自然會覺得冷。


  不過他身上倒是很熱,慕青璃夾雜在這樣的冰火兩重天中自然不會好受。


  過了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麼長,他慢慢鬆開了她。


  慕青璃得了空立刻鑽回被子里,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低著頭不說話。


  今天也算是她自己活該,該試探的都已經試探出來了,他那麼問的時候服個軟就行了,像他這麼的人肯定是在陰謀和謊言中泡大的,怎麼可能被她簡單騙過。


  不過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她就多了一個應對這人的方法。


  他見她不說話,也猜不透慕青璃的心思,只是她從他懷中離開的那一剎那,一種帳然若失的感覺讓他的心顫了一下。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很多年前被孤身送往大楚的時候沒有,獨自在異國他鄉艱難生存時沒有,生死一線險些喪命的時候沒有,卻因為一個女子……而失落了?


  兩人都沉默著,慕青璃見他也不說話,正想著要不要開口道個歉讓他趕緊走人的時候,卻見他坐在了她的床邊。


  慕青璃經過剛才的事,這會兒對這人是十二萬分的防範,看著他這般神經的跟著一緊。


  男人精蟲上腦的時候什麼事兒都做的出來,再說古人像她這麼大出嫁的也不是沒有,人家就是喜歡蘿莉,等二十多都是少婦熟女了。


  他要是真對她做出什麼,找誰哭去?


  於是等他真的將她被子掀開一個角時,慕青璃本能的說了出來:「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那東西的事情我也絕對不會再追查了!」只求這瘟神趕緊離開,她算是怕了他。


  他伸出來的手一頓,隨即嗤笑道:「你這時候倒是知道害怕的了。」以前她膽子可大的很,還以為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還要總算是能製得住她。


  他說完這句話手並沒有停下,從被子中將慕青璃的雪足握住,將自己帶來的藥膏一點點的抹在她腳背上。


  慕青璃有些尷尬的僵在那裡,也不敢提出什麼意見,只是等他弄完之後以最快的速度縮回了被子里。


  這次他看在眼中,卻沒有說什麼,只是將藥膏放在她枕頭邊:「若是明天還沒有好,就讓你的丫鬟再塗抹一次。」


  「嗯。」慕青璃低著頭應道。


  「記著,是用我給你的。」他猛地俯下身對慕青璃說道,語氣極為認真。


  「知道了……」她心不甘情不願,卻不得不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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