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落崖
這句話女 人聽了雖然沒有多大用處,畢竟女人沒有那麼要強,但是凌夏末就不一樣了,他是男人,怎麼容許自己的尊嚴受到挑釁?他堂堂一尺男兒,居然要靠一個女人來保護?這是什麼邏輯!
凌夏末當即就迅 速起身,擦乾嘴角的血跡,走到檸青那裡拉下她擋住自己的手,沖著林檀兒吼起來。
「你有 本事再說一遍!」
自己的尊嚴當然要自己維護,檸青雖然擋住凌夏末是一片好心,但是她畢竟是女人,一個男人要靠女人保護說出去也不好聽。
林檀兒也不急躁,依舊有些挑釁的看著凌夏末。
「要我說什麼?躲在女人後面的男人就是廢物!」
凌夏末的眼睛里都是火苗,幾乎要把林檀兒燒成灰燼。怒氣已經掩飾不住的暴露出來,身上藍色的妖力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從他的身體周圍掀起一層氣浪,把地上的塵土都掀起來,隱約形成了一個百米的坑。
林檀兒的眸子一閃,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幽冥藍狐?看樣子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不過,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凌夏末咬著牙,拳頭攥的緊緊的,腳步往前一邁,一副要出手的架勢。
「等等。」
檸青再次攔住凌夏末,看著林檀兒的目光充滿了不解,自然,凌夏末也是看到了的,檸青應該是有問題去問林檀兒,他只好暫時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檀兒一愣。
「怎麼?」
「我之前在冰棺見你,你給我一種很溫柔親近的感覺,是一個要嫁的新娘才有的表情。可是現在,你卻是一副冷漠高傲的樣子。一個人的性格不是天生的,但是也是很難在一段時間內改變的,你這種截然相反的性格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什麼人?」
「上古神獸玄武。」
「哦?」
「玄武掌管北方,是北方戰神,龜蛇合體,但是它白天是龜的性格,晚上卻是蛇的性格,也被稱為雙面戰神。但是,那是它本身的特殊性決定的。一個人如果出現這種情況,就說明那句身體里存在兩個性格不相同的靈魂!那麼,你是把這身體的主人藏在了哪裡呢?」
林檀兒聽完大笑了一聲,對檸青投去讚歎的目光。
「不錯,分析力很透徹,不愧是冥王的容器。我確實不是林檀兒,她的靈魂太過虛弱,在這具身體里調養,我是萬年寒冰結成的靈魄,借用這具身體而已。」
檸青聽完,冷笑著說。
「借?借了你會還嗎?恐怕就算林檀兒恢復了你依舊不會還給她身體的控制權吧?」
林檀兒一愣,卻是絲毫不介意檸青的冷言冷語,淡淡的回答。
「那又如何?現在我是這身體的主人,我想怎樣就怎樣。這身體現在的全部力量也多虧了我,我用用怎麼了?」
林檀兒眸子一眯,危險的光從眼裡射chu。
「那麼,誰又容許你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還是,你仗著這張臉有恃無恐?」
檸青站直了身子,風吹過衣角,眼裡是一股無法忽視的堅定。晃的林檀兒眼睛生疼。
想當年,冥王也是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告訴墨祁,我們不可能了。」
林檀兒的心裡一痛,自從那件事之後他就恢復成了靈魄的形態,連肉身都不知道丟在了哪裡。幾千年,說長不長,但是久到他都忘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他的名字是冥王賜的,現在冥王不見了,他要名字也沒有什麼用了。
仙魔大戰,魔族皈依九重天,很大原因還是因為當年冥王和墨祁的孽緣。導致兩個人永不相見,相離相棄,甚至是隔了一個種族。
「我沒有,我甚至都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雖然在冥界,卻從來沒有見過冥王,更不知道你說的容器是什麼意思。」
檸青對著林檀兒,氣勢不輸半分。
「你是容器,沒見過冥王很正常。因為,冥王早就在幾千年前的那場仙魔大戰之後,隕落了。」
林檀兒的嘴角緊緊抿著,陷入了一段痛苦的回憶。
「具體時間,應該是在一萬年前。冥王還是魔族的一個部落的公主。她犯了錯,被派到人界去體驗生老病死,被封印了記憶、力量、甚至是魔族的身份。在人界,正逢神仙集會,一個神仙看到冥王根骨不錯就帶上了天庭,正好他身歸混沌,把畢生修為都傳給了冥王。說來也怪,冥王身為魔族的人居然對仙力居然沒有任何排斥。早知道,用魔族的身體去接受仙力是會爆體而亡的,但是她沒有。
她在九重天上一待就是幾千年,因為封印一直沒有解除,冥王就以為自己是仙族的人。直到仙族派她去人界執行任務,遇到了魔君的兒子墨祁。他們相愛了,但是魔族以為冥王是仙族的人,不同意這門親事。因為魔族向來都是把仙族的人當成仇人,自古以來就如此。他們私下抓了冥王,施以酷刑,並且廢了她的眼睛。墨祁被囚禁,並不知道這一切,等到再次看見冥王的時候,她已經虛弱的像個死人。
墨祁大怒,鬧了魔族幾十年。冥王在魔族的魔泉里養傷。魔泉可以說是魔族的聖物,有療傷增加修為的功效。在它的作用下,冥王的封印被解開,同時,體內的仙力在魔泉的調和下和魔氣融為一體,天下,只此一人仙魔結合,也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之後也有人用魔泉試過,可是仙力入體,就直接爆體而亡了。
解開封印的冥王對魔族心灰意冷,偷偷離開了墨祁的宮殿,在魔界到處行走,尋找對魔族失望的人。果然,就算是魔族也會有不喜歡殺戮的人,這些人到後來就跟了冥王的麾下,詭異九重天,自立成為冥界。也就是後來的黑白無常,判官等等。」
林檀兒一下子說了這麼多,檸青有些消化不過來,不過還是大致聽懂了。
「那為什又說仙魔大戰之後冥王隕落了呢?」
「自從這些魔族成了冥王的部下,魔族內部開始分裂,九重天派天兵天將圍剿魔族,冥王帶人皈依,墨祁找到冥王的時候很生氣,在眾目睽睽之下手中一把利劍刺向了冥王,冥王沒有躲,心臟處整整的挨了一劍。她用法術支持著,但是還是等不了身體機能的下降,最後……」
「我還有一個問題。」
「我為什麼是容器?」
林檀兒看了一眼凌夏末,又轉過頭來看檸青,有些懷念的說。
「你跟冥王簡直一模一樣,就像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而且你身上是有魔氣的吧?我能這麼快醒過來就是因為你來山洞的時候我感受到了你體內的魔氣,仙魔共存,只有冥王一人可以做到!」
「可我不是什麼冥王,更不願意做任何人的容器!」
檸青說話落地有聲,眼睛里流露出一股淡淡的鋒芒,好像要把林檀兒刺穿。她不願意做一個容器,一個被人利用完就沒有自己意識的容器!
什麼冥王,什麼亂七糟八的都去見鬼去吧!她檸青從來不會拿自己的自由去賭博!只是心裡莫名其妙的疼,自從她到冥界,判官對她何其好?她不相信判官是那種利用她的人!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她不得不信!
一個是活了幾萬年的靈魄,她全部的壽命加起來還不過五十年,一個靈魄,能騙她什麼?又稀罕騙她什麼?
心裡好痛,像被撕裂了一樣疼。原來朝夕相處的人會有這樣一面,一切,原來不過是一場利用。
動了動乾澀的嘴唇,檸青的聲音有些嘶啞。
「我可以問,冥王叫什麼名字嗎?」
「蘇檸青。」
檸青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冥王的名字會和她一樣,這一切不會有這麼巧合吧?她總覺得一切早有預謀,可是又不知道怪在哪裡。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別人在暗處操作,她還在舞台上賣力的表演。像個小丑一樣出盡洋相,卻不知一隻無形的大手控制著自己的一切。
在檸青愣神的功夫,林檀兒一個健步上前把檸青推到一邊,隨手給了她一個仙罩,紫色的光霎時間把檸青包裹,像個籠子一樣的囚禁著她,讓她只能呆在原地。
林檀兒手中的紫色法術像沒有盡頭一樣毫不費力的沖著凌夏末飄了過去,凌夏末也不甘示弱,急忙運用藍色的妖力化成一個冰藍色的盾牌擋在自己面前。
紫色的光球帶著一股巨大的震懾力衝擊著盾牌,冰藍色的盾牌中心慢慢變薄,最後還是沒有抵擋住紫色的光球。像玻璃碎掉一樣變成無數冰藍色的碎片散落在地上,凌夏末又是一口鮮紅的血液吐出來,看的檸青心驚肉跳的。女媧之力竟然恐怖如斯,連幽冥藍狐的力量都不放在眼裡!
林檀兒本身就有女媧之力,再加上聚靈草的功效,說是不強悍那是假的,何況凌夏末剛剛覺醒血脈,力量還沒有完全覺醒,這簡直就不是一場公平的對決。
「林檀兒你瘋了?!快放我出來!」
檸青拍打著紫色的光罩,眼睛有些發紅。凌夏末為她做了那麼多,為什麼每次都是她拖後腿?凡人的時候是,現在也是。為什麼,就不能讓她保護他一次?!
林檀兒殘忍的一笑。
「我說過,容器,不需要感情。」
說完,一股紫色的光球又朝著凌夏末打了過去,凌夏末躲閃不及時,被光球砸中,硬生生的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他也就此昏了過去。林檀兒走過去把他拖起來,一步一步走向半山腰的懸崖,把他的身子拽了出去,手上只抓著衣領。
凌夏末的身子全部都探出了懸崖,接著,林檀兒對著檸青一笑,用口型告訴她。
「再見。」
說完,手一松,凌夏末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掉了下去。
一陣絕望的撕心裂肺的聲音穿過雲層,把五彩迷幻藤都顫了顫。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