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談話

  張貴妃老遠就 笑著走了過來，一雙不大不小的剪水眸子注視著南宮明朗，掩飾不住暖意。


  「凌將 軍，妾身總是聽別人說將軍的英姿，今日一見，果然是俊郎不凡，氣宇軒昂。」


  「娘娘過獎了。」


  凌啟只是對張貴妃微微一點頭，恢復臉上生人勿近的漠然冰塊臉。


  張貴妃在凌啟這碰了釘子，又看了看南宮明朗，他的胳膊被蘇檸青挽著，她說多有些不是滋味，隨即走到蘇檸青旁邊，擠開她，自己挽上了南宮明朗的胳膊，笑嘻嘻的說。


  「將軍，不如留下來用過晚膳？正好皇上也想和你聊聊呢。」


  凌啟剛想拒絕，南宮明朗就先一步說話了。


  「是啊，愛卿已經很久沒有跟朕聊過天了，正好藉此機會，朕跟愛卿好好的聊一聊。」


  「那……微臣就恭敬不如從命。」


  凌啟暗自嘆息了一聲，看來汪苓說的沒有錯，皇上這是多心了，今天的晚膳，恐怕也會是一場鴻門宴了，他向來不喜歡這種爭鬥，沒想到今天正好把自己攪和進去了。


  蘇檸青被張貴妃擠到一邊后，就靜靜的走到汪苓後面站著了，她也不喜歡爭鬥，如果張貴妃喜歡，她大可以拿去。當初答應進宮不過是因為自己走投無路，不過是一個皇上，總比她被人賣進青樓要好的很多，她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給汪苓掃清障礙，別的，已經與她無關了。


  汪苓往後瞥了一眼蘇檸青，嘆一口氣，這孩子小小年紀就承受這麼多也真是難為她了。


  不過，也就是這一個小小的動作，被張貴妃抓了個正著。


  「皇後娘娘嘆什麼氣？莫不是不歡迎凌將軍在比用膳？」


  汪苓一愣，她想不到都這個時候了，張貴妃還不忘給她難堪。


  「沒有的事，本宮怎麼會不歡迎凌將軍呢，只是怕招待不周罷了，倒是你，這麼挑撥離間本宮和凌將軍的關係，是何居心？」


  「妹妹才沒有挑撥你們的關係呢，你們本來就沒有什麼關係，怎麼，現在又有什麼關係了嗎？哎呀，這可是皇上的後宮，怎能容一個男子與皇后糾纏不清？姐姐，你這可是穢亂後宮啊。」


  汪苓直接抿著嘴笑了起來，這張貴妃只會逞口舌之利，還是一點腦子都沒有。


  「張貴妃這是什麼話？凌將軍對皇上忠心耿耿，怎麼會和本宮有什麼關係呢？硬要說什麼有關係，也只能是君臣關係了，況且，這凌將軍並不是來找我，只是來找我的一位朋友，妹妹你這麼說，不就是懷疑凌將軍對皇上不忠，試圖去挑撥皇上和凌將軍的關係么？」


  張貴妃一時語噎，她甚至感覺到了南宮明朗後面冰冷的視線，手也被南宮明朗拿開。


  「行了，凌將軍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是來看笑話的，你們丟不丟人，朕要和凌將軍說會話，你們自便！」


  說完，南宮明朗就帶著凌啟走了。


  張貴妃在原地跺了跺腳，正準備一個巴掌招呼到汪苓的臉上，被汪苓一記冷眼瞪的收了回去。


  「張貴妃，這是本宮的鳳藻宮，不是你的長春宮，你在這裡放肆，就不怕本宮教訓你嗎？！」


  「呵，汪苓，不過是得勢了幾個月而已，就真的把自己當成皇后了？我遲早都會坐上皇后之位，你不要得意太早，總有一天你會跪著給我舔鞋！」


  「哦？是嗎？那到了那一天再說吧，本宮當上皇后的時候，你可還沒進宮呢，要扳倒本宮，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張貴妃譏諷的一笑。


  「汪苓，你是不是忘了兩年前？那時候的你，可沒有現在這般趾高氣昂！」


  「出去！」


  汪苓眸子一閉，不想再看到張貴妃那張臉。


  張貴妃卻是笑了起來。


  「哈哈哈，汪苓，不止你，你的女兒，也會跟你有一樣的命運，本應該作為臣的你，硬生生挑破了關係做了皇上的妻，你怎麼就那麼貪心呢？當初若不是你挑破這層關係，現在在皇上身邊做個謀士，不也是條好出路，可惜啊可惜。」


  「滾出去！」


  汪苓聽的身子都顫抖了起來，腦海里都是當初南宮明朗深情的臉龐以及溫柔的眼神。


  「汪苓，嫁給我，做我的皇后，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都摘給你。」


  一段又一段的記憶重疊，直到兩年前那個時候，他冷冷的看著自己，口中的話彷彿一把重鎚狠狠地錘在她的心口。


  「汪苓，你真讓朕噁心。」


  張貴妃看著汪苓這個樣子，大笑著離開了。蘇檸青擔憂的看著汪苓，把手搭在汪苓的肩膀上，輕聲問。


  「沒事吧？」


  汪苓搖了搖頭，似乎是要把那些記憶都一一甩出腦海，她冷冷的看著張貴妃離開的方向，淡淡的說。


  「我沒事，倒是你，選擇了進宮就等於犧牲了自己的一生，你不後悔嗎？」


  「不，只要能幫到你，我就不後悔。」


  汪苓默默的記下了蘇檸青的這句話，心裡更加堅定了要坐上那個位置的想法，位高權重者，方能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


  凌啟這邊跟著南宮明朗到了甘露殿，南宮明朗二話不說直奔主題。


  「凌啟，你跟朕說實話，今天真的不是去找皇后的？」


  「臣只是去找蘇檸青。」


  南宮明朗打量了一下凌啟，以他對凌啟的了解，凌啟是不屑於說謊的。


  「那你找蘇檸青幹什麼？」


  「臣的妻子被蘇檸青救過，臣只是過來感謝一下她。」


  凌啟的話說的滴水不漏，南宮明朗也沒有辦法再繼續追問下去，眼睛一轉。


  「那，你的妻子現在可還安好，要不接進宮來，宮裡的御醫可都是頂尖的大夫，有他們看著，你的妻子應該會好的更快一些。」


  「謝皇上好意，只是，她已經好很多了，不用再麻煩宮裡的御醫了。」


  南宮明朗點了一下頭。


  「那朕就長話短說，凌啟，朕需要你。」


  「皇上這話是什麼意思，凌啟一直是皇上的臣子，皇上有需要，凌啟自當全力以赴。」


  「你應該知道，朕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那皇上說的是什麼意思？」


  凌啟盯著南宮明朗，他知道，南宮明朗肯定是跟今天的汪苓一樣，招安的。


  「朕需要你加入朕的陣營，你也應該知道朝堂上現在三股勢力，朕勢單力薄，朕需要你。」


  「臣不願加入任何一方，先帝給臣虎符是保家衛國，不是參與皇室爭鬥的，皇上自己的位置，也要自己來穩固，如果您做不好這個位置，那也只能交給有能耐的人來坐，兵權不是皇位爭奪的犧牲品。」


  南宮明朗怒視著凌啟。


  「你連朕的話也不聽？！」


  凌啟直言不諱，盯著南宮明朗的眼睛。


  「臣，只為保家衛國，若是沒有叛亂，臣，當然不管這些事。」


  「你！」


  南宮明朗氣急，但是又拿凌啟沒有辦法，凌啟這樣，還是先帝特許，他沒這個本事讓凌啟不聽先帝的話。


  「臣家中有事，就先告退了。」


  說完，凌啟就走了。南宮明朗把手邊的茶杯一下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張貴妃進來看見這一幕，急忙走了過去。


  「皇上，可是凌將軍說了什麼話惹皇上不開心了？」


  南宮明朗抬頭一看是張貴妃，心裡莫名的煩躁，直接就站了起來。


  「朕要出去走走，你先回去吧。」


  張貴妃楞楞的看著南宮明朗，看著他從門口走了出去，心裡空空的一塊，是南宮明朗變了，還是她多疑了？


  不知不覺間，南宮明朗就逛到了漱芳齋，想到今天那個女子，心裡一氧，就走了進去。


  南宮明朗進來的時候，蘇檸青正在寬衣，看見南宮明朗時一驚，急忙用裡衣遮住自己的身體。


  「皇，皇上？您怎麼來了？」


  南宮明朗微笑著看著蘇檸青，她彷彿受驚了的兔子一樣可愛。


  「來看看你，你不是說春宵一刻值千金嗎？所以朕就來了。」


  蘇檸青一愣，那會是騙南宮明朗的，為的是轉移他對汪苓的注意，沒想到這個傢伙今天晚上真的過來了。


  「皇上，臣妾……臣妾還沒準備好。」


  南宮明朗走過去挽住蘇檸青的腰，嗅了嗅她發間的香氣，一隻大手就不安分的從她光滑的後背摸了過去，摸到蘇檸青的肚兜帶子時，用力的一扯。


  蘇檸青的整個身體都顫抖了起來，她知道她早晚就這麼一天，但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你在害怕？你怕朕？」


  蘇檸青搖了搖頭，眼中有一些說不清的意味。


  「不……臣妾不怕。」


  南宮明朗突然抱起蘇檸青走向床的位置，把蘇檸青放了上去，自己壓在她的身上，嘴唇摩挲過她的鎖骨，安撫著她顫抖的身體。


  「別怕，一下就好。」


  「嗯。」


  臉上突然濕濕的，蘇檸青才發現自己哭了，為什麼哭？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在模糊間把南宮明朗當成了凌啟，原來，她在不知不覺中一眼就喜歡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