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算計
雖然已經做好 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的準備,但是蘇檸青還是有一些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把自己交給這個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帝王,但是凌啟呢?他的心,好像也不在她這裡吧?想到這裡,蘇檸青有些釋然,自己還是明白的太晚了。
就在南 宮明朗準備進行下一步的時候,門外卻突然傳來小李子的聲音。
「皇上,張貴妃有事請您過去呢。」
南宮明朗不悅的皺了一下眉,有些生氣。小李子雖然是他的心腹,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什麼事?不見,朕現在忙著呢!」
小李子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隔著門大喊。
「貴妃娘娘說了,如果您不去見她,她就懸樑自盡。」
南宮明朗終於是從蘇檸青的身上爬起來,眉頭皺的緊緊的,蘇檸青也知道自己是不用侍寢了,心裡有那麼一點欣喜,但還是裝了裝樣子,有些擔憂的問道。
「皇上,要不您先過去吧,檸青這裡不打緊的,要是貴妃娘娘出事了,那可就不好了。」
南宮明朗看見蘇檸青這麼懂事,欣慰的笑了笑。
「也罷,朕改日再來看你,朕看你身邊也沒個宮女太監的,明日去內務府領些吧,按著貴人的標準,朕讓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皇上幾日能聽臣妾的話到這漱芳齋,是臣妾的榮幸。」
「乖,等我把貴妃穩住,過段時間你就不用當你的才人了,朕直接封你為貴人。」
「謝皇上。」
南宮明朗看了一眼蘇檸青露在外面的肩膀,白嫩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嘗一口,但是想到外面小李子的話,不由得嘆了口氣,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你就早些歇息吧,朕去貴妃那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是,恭送皇上。」
蘇檸青微微起身,看著南宮明朗離開,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摸了摸臉上未乾的淚痕,嘴角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在入宮之前,她以為自己再也遇不到喜歡的人了,但是剛剛在南宮明朗的身下,她第一個想到的人居然是那個剛剛只見過兩面的凌啟。
看了一眼窗外,蘇檸青披上衣服,赤著腳在地上站著,只有地上冰冷的溫度才能提醒她,不要動不該動的心思,凌啟不會是她的,她也沒有機會去認識凌啟了。
南宮明朗走到長春宮的時候,裡面傳來一陣吵鬧聲,進去一看,好嘛,這張貴妃還真的在長春宮的房樑上懸了三尺白綾,自己站在凳子上,雙手把白綾撐開,隨時都有上吊的可能,她看見趕過來的南宮明朗,眼睛一亮,然後硬生生的擠出兩滴眼淚。
「皇上!」
南宮明朗有些不耐煩的看著張貴妃,但是還是做出一副擔心的樣子。
「愛妃這是做什麼?趕緊下來,要是真的不小心受傷可就不好了。」
張貴妃可憐兮兮看著南宮明朗,哭的梨花帶雨。
「那皇上要先答應臣妾一個要求才行。」
「好,朕什麼都答應你,你趕緊下來。」
不知道張貴妃是不是故意的,在南宮明朗說完話以後,她就直接蹬掉了凳子,從上面摔了下來,好在南宮明朗身手足夠敏捷,接住了張貴妃。張貴妃在南宮明朗懷裡驚魂未定的看著那個凳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皇上,臣妾害怕!」
「好好好,不怕不怕了,朕在這呢。」
南宮明朗頭頂三條黑線,怕你還上去?腦子壞掉了吧。
張貴妃撫了一下胸口,氣息有些急促,像是故意吸引南宮明朗的目光一樣,把衣襟還特意扯開了一些。南宮明朗低頭看去,直接就看到了張貴妃胸前若隱若現的雪白,好個不矜持的女人,連兜肚都不穿,看樣子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忘了在漱芳齋那一夜的教訓了。但是南宮明朗現在卻沒有心思想那方面的事,語氣有些生冷。
「愛妃,你有什麼要求,說給朕聽一聽。」
張貴妃抹了兩把眼淚,繼續裝慘。
「皇上,臣妾已經不能生育了,可是臣妾真的十分喜歡孩子,所以懇請皇上,去我妹妹張慕容那一夜,好讓她早日懷有身孕,為皇上開枝散葉。」
「哦?那這麼說朕還要感謝你為朕著想了?愛妃也真是好計謀,就不怕,朕一去不復返,把心留在了你妹妹那裡?」
張貴妃的眼睛閃了閃,眸子里似乎閃過些許狠厲,然後又消失不見,又微笑著說。
「皇上的心,不是一直在臣妾這裡么?難道,臣妾已經比不上妹妹,栓不住皇上的心了?」
「愛妃哪裡的話,朕的心,從未從愛妃身上離開過,愛妃不用擔心,只是,愛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恐怕不是讓朕去臨幸你的妹妹這麼簡單吧?」
看著南宮明朗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神,張貴妃這才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看樣子,臣妾的一切都逃不過皇上的眼睛呢,只不過,今天是新的才人進宮的日子,臣妾難免有些難受,一想到臣妾的皇上就要在別人的床上歡好,臣妾的心,就如刀絞一般疼。」
南宮明朗扯了一下嘴角,戲弄的看著張貴妃。
「愛妃這麼說的話,是吃醋了?」
張貴妃只是笑了一下,依偎在南宮明朗的懷裡沒有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沒想到朕的愛妃還是個醋罈子,不過愛妃放心好了,朕今晚哪都不去,就待在你這長春宮。」
「真的嗎?皇上可不許騙臣妾呢。」
「朕說話向來一言九鼎,怎麼會騙愛妃呢。」
南宮明朗輕輕摟住張貴妃,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這下,也不用他親自動手給張貴妃設置麻煩了,這個蠢女人,把自己的妹妹接進宮卻要讓她獨守空房,恐怕過不了幾日,這後宮又要熱鬧了。
不過南宮明朗還真的猜對了,在張貴妃那住了幾日後,她的親妹妹張慕容果然耐不住性子找了過來。
張慕容一進張貴妃的大門,發現她正興緻勃勃的剪著花,當即就怒了。
「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你叫我進宮是為了什麼?可你連夜霸佔著皇上,我們哪有機會?」
張貴妃也沒有怪張慕容無禮,淡淡的瞥了一眼她后又繼續剪著多餘的花枝。
「妹妹急什麼?等皇上膩了,早晚都要去你那的。」
張慕容一把拍掉張貴妃手裡的剪刀,直接指著張貴妃的鼻子就開始罵。
「你別忘了,你可是生育不了的,霸佔著皇上對大家都沒好處!」
張貴妃眸子一眯,徹底的冷了下來。
「張才人,縱然我是你姐姐,你也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我是貴妃,你一個小小才人對我大呼小叫,可是要挨板子的。」
「貴妃又怎樣?難道你想被父親訓斥嗎?你別忘了,我可是父親安排進來的,為皇上誕下皇子才是我的任務。」
張貴妃譏諷的笑了一下。
「那又如何?父親會訓斥我什麼?你沒有本事勾引皇上?還是,你根本見不到皇上?那是你自己的問題好吧,我只不過是佔用了皇上晚上的時間,他還有白天呢,自己沒用就不要在這裡怨天尤人,宮外的一個小丫頭都做的比你好,人家現在雖然是才人,但是待遇,可是貴人級別了,同一天入宮,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張慕容握緊了拳頭,想說什麼反駁,但是又找不到合適的詞,只能把注意力放在了張貴妃的後半句話上。
「宮外的小丫頭?就是那個跟我們一起進宮的蘇檸青?」
「就是她,人家現在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可都是貴人級別的數量呢,她只見過皇上一面,就讓皇上越級給了她這些,也算是有點本事。」
聽到張貴妃對蘇檸青讚不絕口,張慕容的拳頭攥的更禁了,可張貴妃還火上澆油。
「至於你嘛,腦子笨的連個十六歲的孩子都不如,真是白活了這幾年,父親怎麼會讓你進宮,我還不如看看其他兩個姐妹,好幫幫她們奪得皇上的寵愛呢。你看你,身邊的宮女都是我撥給你的,你自己的本事呢?連個宮女都爭取不來。」
張慕容咬了咬牙,眼睛里越發的嫉妒,更多的是被張貴妃數落,那種屈辱感,直接變成了憤怒,像一點火星掉落在幹掉的草垛上,迅速燃起滔天大火。
張慕容一聲不吭的就走了,張貴妃滿意的看著張慕容的背影,陰冷的一笑。跟她搶皇上?想都不要想,鬧吧,把事情鬧的越大越好,大到皇上厭惡就好了。
「我妹妹啊,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衝動呢,不知道這次,又會給我惹下什麼禍事呢。」
張貴妃笑了一下,從地上拿起被張慕容拍掉的剪刀,剪掉花枝上並蒂的一朵,只留下了兩朵叢生的花。她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花嘛,一枝獨秀才是好的,別的,只能成為陪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