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三虐 身困囹圄
破廟在風雪中 飄搖,屹立在山峰頂端。
莫名的,全身傳來一 陣陣疼痛,她輕輕一動,骨頭似要顛散了一般。發生了什麼?她又在哪裡?全身怎麼這麼痛?
沐水瑤頭昏 腦脹的,想要睜開眼睛,才發現眼前什麼都看不到,似被蒙上了一層黑布?!
她狼狽的側倒在地,手腳都被束縛住,根本無法移動,更讓她心寒的是,全身上下軟綿無力,內力全失,就似一隻待宰的羔羊!
隱隱有人靠近過來,隨之用腳踢了踢她的肩膀,終於,她聽到那一聲饒有興緻的女子聲音:「哦?藥性居然這麼強,都昏睡了這麼久還沒醒來?鬼醫的徒兒真是好本事。」
那熟悉的嬌笑,那聽過一遍就不會忘掉的媚蠱的聲音。
這是嵐昔?!剎那間,昏迷前的所有記憶湧入腦海。想起沐水綺,她心就割裂般的疼痛,為什麼,為什麼她要這樣對自己?為什麼要將她送到這個女人手上?嵐昔與自己的恩怨糾葛,一旦落到她的手上指不定要怎樣報復!
「嵐昔?」沐水瑤忍著疼痛,冷冷出聲。
女子輕嘖了一聲,然後一把扯掉蒙著她雙眼的黑布,俯身冷笑道:「沐水瑤,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要昏睡很久很久呢。」
布條被扔,那一束亮光照過來,眼前似什麼都看不清,她只能微眯了眼去看——嵐昔,破廟,以及守在破廟門口的幾個護衛!
「看著我!」嵐昔強硬的扳過她的小臉,力道之大,生生掐出了幾道紅痕,陰冷道:「你居然這麼冷靜?還有心情打量自己的處境,看樣子,一頓毒打還沒讓你害怕?」
她心一驚,真的是她趁自己昏迷動的手,這個女人太狠毒了!不就是打斷過她的好事,威脅過她的小命嗎,至於憤恨到想盡辦法這樣折磨自己嗎?
就算下顎被她掐痛,沐水瑤依舊冷冷直視,絲毫沒有一絲恐慌害怕,聲音卻在輕顫:「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是和她?」
嵐昔怔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語氣充滿了諷刺:「沐水瑤,你不是才智卓絕,冰雪聰明嗎?怎麼,現在卻愚不可及了?」
看到這樣瘋狂大笑的嵐昔,她心一陣寒冷,但見嵐昔緩緩鬆了手,半蹲在她身旁,神情似笑非笑!
她深深吸氣,忍著全身的疼痛,極輕極緩道:「因為你恨我!嵐昔公主,仇恨可以使一個人變得偏執瘋狂,就像你現在這樣,本來的花容月貌也不再那麼美麗,何必呢?」
「賤人,果然伶牙俐齒!」嵐昔惱恨至極,揚手就甩了她一巴掌。在她眼冒金星的時候,又狠狠的揪起她的頭髮,望著她已經失去往日美麗的紅腫臉蛋,甚是含恨道:「賤人,我恨你!我恨你!為什麼會是你?為什麼你要招惹他,要和他糾纏不清?像你這樣的女人,難怪會被自己的好姐妹背叛,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麼你會在我手裡嗎?那我告訴你!」
她又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沐水瑤腦袋一陣暈眩,感覺頭皮一陣緊痛,幾乎要被連皮扯下來了,她禁不住痛呼出聲,卻更好的滿足了眼前女子瘋狂的折磨欲?
但見嵐昔眼眸閃爍莫名的光亮,聲音十分幽然:「你怕是什麼都不知道吧,沐水綺是移芙宮的宮主,那天是她主動找上來與我合作。原因只是因為恨你呢,所以我們才會在江湖客棧見面的,不是嗎?」
「她恨我?」沐水瑤小臉驚痛慘白,嵐昔看似好心的鬆了手,『砰』她的腦袋磕在了地上,差點痛暈過去!
她無力的倒抽冷氣,根本不能想象嵐昔說的什麼意思,水綺竟然恨她?她是做了什麼喪盡天良,令人仇恨的事了才會被她背叛,沐水瑤默默在心中回憶反思,想了半天,也只是讓疼痛加劇!
嵐昔面顯無辜,那樣嬌美楚楚的模樣,任誰也無法將心狠手辣這個詞聯繫在一起。
「對啊,她恨你呢,雖然我也不知道她恨你的原因。但你想想,她能想到用真假公主這一招,逼得你眾叛親離,淪落到階下囚,還將你送到我手上百般凌辱,這該是多恨吶?」這一刻,嵐昔揚起了極美的笑意。
沐水瑤看著她幸災樂禍的表情,只能仰躺在地緊抿雙唇,心卻無盡的發冷,無盡的墜落深淵……
嵐昔靜默的與她對視一會兒,欣賞夠了她臉上的痛楚與絕望,忽然面色一變,神情如冰,極恨道:「沐水瑤,你就是個賤人!招惹了一個男人不夠,還要招惹兩個,三個……你這樣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女人,他為什麼還要要你?啊?!」
又罵她賤人,又罵她朝三暮四,水性楊花,西漠國的瑰寶公主就是這麼粗俗不堪,言語下穢?沐水瑤身痛劇烈,冷怒道:「嵐昔公主,還請你自重!我沒有招惹他們,也沒有你說的那麼不堪,不要將你的假想強加在我的身上!」
「自重?你和他說的話竟也是一樣的!」嵐昔的聲音忽然尖利起來,一把將她揪起來,身子狠狠的撞上後面的壇案,硌到她全身疼痛,緩緩滑坐在地,連連痛呼!她只覺嵐昔那樣輕柔的抬起她的臉蛋,幽冷一笑:「你在跟我開玩笑么?百里清歌,百里燁,百里元熙甚至是他,都為了你用盡心思,可見你蠱惑男人的手段極其高明了?」
「嵐昔,我沒有!你恨我,就殺了我,不要出口誣衊!」沐水瑤幾乎無力的出聲,在她惡意的掐捏下,痛的小臉驚白扭曲,直抽冷氣!她暗暗發冷狂罵,眼前的女人絕對是個瘋子,喪失理智,哪裡是什麼高貴的公主?
嵐昔愣了一下,殺她?她唇角慢慢浮起一個詭異的笑容:「這是不是太可惜了?我嵐昔費盡心思將你弄來,怎麼會讓你輕易的死去呢?我們慢慢玩,豈不樂趣無窮。」
這就是要將她折磨至死咯?這個陰恨歹毒的女人,沐水瑤惱恨的不斷掙扎,卻被她死死掐住胳膊,指甲深深的陷入她皮肉!
嵐昔笑了,眸光極其幽冷:「那天,他為什麼寧願要你這種女人,也不肯要我?!沐水瑤,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他?我為了他,與王兄抵抗,請求他下旨讓我和親,哪怕不是皇后,只要留在他身邊我也心甘情願!」
他?沐水瑤一直都知道嵐昔口中的他是誰,她不敢去想,一想到他,心竟比身還疼痛,那天人般俊美的男子。
「可是他為了你,一次又一次拒絕我。他為了你,不惜動用一切勢力。甚至在天下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雙重身份,迎娶你為後。賤人,他這樣在乎你,你卻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你根本不配嫁給他!」直至說到最後,嵐昔憤恨的怒瞪。
沐水瑤發現嵐昔只要一提到他就會情緒失控,對她又打又罵,恨不得立馬就將她折磨至死。
不怪乎,軒轅祈陌成天戴著面具,這樣的妖孽禍水只會讓無數女人為之瘋狂。
心悲哀著,疼痛著,沐水瑤望著她含恨冰冷的面容,忽然極力抿唇一笑,凄婉道:「是,我不配!只有公主你才配得上他。在乎?若是在乎,為什麼你們都知道他的身份,唯獨我被欺瞞,你又知不知道,我給過他多少機會坦白?若是在乎,為什麼他會認不出我來,還要親自處置我?如果這就是你說的在乎,那麼我沐水瑤真的承受不起!還有,嵐昔公主,那晚我們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淚水滑落眸眶,她那樣冷絕道:「所以,公主你多慮了,我現在淪落到這種境地,不知算不算有他的功勞?他軒轅祈陌要的只是楓昭國的公主,而我充其量就是一枚棋子,一枚答應嫁給他的棋子!」
嵐昔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自嘲,一時間有些詫異,不知在想什麼,只是默默的凝看她,眼底染了幾分莫名:「原來你什麼都不知道?可見,他竟將你護的這麼周全。而你,卻為了他落淚。」
是么?沐水瑤只覺面上涼涼的,但見嵐昔極其憐柔的拂過她的面頰,那一刻可見她眼裡的幽光轉動,似有冷意道:「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也讓你我玩的盡興好不好?」
沐水瑤驚異的看著她,不知道她又要玩什麼把戲,或者又要說什麼令人震驚的話。這個女人到底還想怎樣?
嵐昔的指甲劃過她的面龐,感受著她的緊張和戰慄,臉上露出愉悅滿意的神情,咯咯輕笑起來:「你可知道,你現在在哪裡,此時又是什麼時辰么?」
沐水瑤看著她詭異的笑容,心底生寒,忙搖了搖頭,她一直都是昏迷著,鬼知道現在是哪裡,什麼時辰?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瘋癲了。
摸著她紅腫的臉蛋,嵐昔笑得更歡了:「這是遠離楓昭國的生死崖,你都昏睡了兩天了,不過以九闕宮的勢力與情報,想必很快就要追過來了!可憐啊,堂堂的一國公主,江湖上醫術高明,武功精湛的神醫仙子竟然淪落到被人凌.虐的地步,嘖嘖,他看到這樣的你該如何自處?」
沐水瑤心中陣陣泛涼,只聽她繼而幽幽道:「沐水瑤,軒轅祈陌一直都很在乎你,在乎的令人發狂!在天家村的時候,為了讓你安然脫身,他本來是要去西漠國,卻為了你硬生生的改道來百狄國,錯失了十五月圓的籌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