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情殤 破廟之辱 必看
生死崖上,天 寒地凍,風雪飄搖……有著無盡的孤冷凄寒!
那一襲粉色冬裙的女 子,手腳都被綁著癱倒在地,她的衣裙凌亂不堪,又滿是血跡臟污!
比起外面冬 日大雪,她心驚顫又疼痛著,頭髮再度被嵐昔一把揪起,還沒叫出那聲痛,只聽她冷恨道:「沐水瑤,你這是什麼表情,不信?!你可以懷疑所有人,就是不可以不信他」
沐水瑤咳了一聲,胸腔幾乎窒息,冷冷一笑:「嵐昔公主,你要我相信什麼?」
是啊,她現在該相信什麼?又去相信誰?淪落到這種地步沒有杞人憂天就算好的了。落到她手裡,不過就是一死,或許就能解脫了,忘掉月藍的慘死,忘掉姐妹的背叛,甚至忘掉他,這樣一想,心似乎更痛了!
嵐昔使勁一扯她的頭髮,見她痛的連連驚呼,甚是解氣的笑了:「你不知道相信什麼,那我就繼續說了。我的探子好不容易在花朝節打探到他的下落,卻原來他冒著暴露身份行蹤的危險再度現身救你。你可知道,這世間有多少人覬覦他的權勢想要他的命嗎?啊?!」
心一陣抽窒疼痛,沐水瑤死死的咬住下唇,才沒有驚痛出聲,腦海里一片混亂,亂到她幾乎無法思考。
嵐昔那樣陰柔的笑看她,忽然甩手又打了一把掌,一絲血跡順著她緊抿的唇角滑下,但聽她一聲冷怒:「賤人,當日我派的人刺殺失敗,他衝冠一怒只為你,命軒轅凌辰攻打我西漠國,還派人扼殺了我培植多年的勢力,我真的好恨,好恨!恨他的冷漠無情,我愛了他這麼多年,還不敵你們幾個月的相處?!」
沐水瑤緊抿雙唇,壓抑住口中的血腥,但淚水早已漸漫水眶……軒轅祈陌,你到底為我做了多少?為何,我身上的疼痛遠不及想起你時的心傷?
但見嵐昔輕輕仰起嬌美的臉龐,似乎在回憶什麼?隨即她再度俯首,幽幽冷恨道:「除了這些,更令我恨的是,軒轅祈陌冒著性命之憂在天下人面前親口說出了自己的雙重身份,只是為了讓你不受任何委屈的嫁給他,你差點害了他,你知不知道?」
這個女人似心裡懷了好幾大恨意,這是第幾恨呢?
「什麼?」她怔怔含淚,原本清麗無雙的面容高高腫起,隱隱能看出一絲驚愕不解。
嵐昔微微眯眼,冷光閃爍:「我也是近日才得知……他不是故意隱瞞,只是因為九闕宮一直有條宮規禁令,尊主不得親自暴露自己身份。凡違背者就會遭到反噬重創,性命堪憂!我想,這就是他一直戴著面具的原因吧,作為九闕宮尊主不能以帝王面目示人!你說,賤人你是不是害慘了他!」
她身子狠狠一震,思緒紛亂的腦海終於憶起他當日說出身份后的反常舉止,尤其是那蒼白至透明的面容,那分明就是受了傷的模樣。
沐水瑤猛的將自己蜷縮起來,情殤不已:軒轅祈陌,我說我相信你,卻一直無法真正做到,甚至深深的誤會你。你說你娶我,只是因為我是沐水瑤,無關身份,無關權勢……可我卻不曾信你半分?你寧願讓我誤會,也要獨自承擔所有的一切,我又該如何去愛你?
尖利的指甲深深的劃過她的面頰,帶起一陣疼痛,也冒出一串血珠,她像是感應不到似的,任由淚水和著血珠滴落下來,嵐昔的聲音彷彿遠在天邊,空靈幽冷:「你終於心痛了嗎?聽到這些,你對他還有幾分愛,幾分恨?」
恨?嵐昔說的沒錯,她是心中有恨,在不知道這些真相之前,她怨他的隱瞞,更是無比恨他的選擇,既然是愛,為什麼還要牽起另一個女子的手?
直至這一刻,她突然無比痛恨自己,心緊窒顫抖,卻不敢去想象他那時被自己推開的心情,是不是落寞情傷至極?軒轅祈陌……其實至始至終,都是自己在傷害他?!
她一直在下意識躲避,不敢去想,害怕去想,一思及他就心疼的難以呼吸。可是此時,竟想痛泣出聲,告訴他,自己有多愚蠢,有多悔恨!
「方才你說起棋子,我想還真有一枚棋子呢!」嵐昔忽然將她狠狠擲在地上,如女王般高貴優雅,呵呵一笑:「祈陌的妾室,那一位汝晏夫人,才是真真正正的一枚棋子!我西漠國親手送上的一位貴女,但如今,她好像愛上了他?這可不行,她有什麼資格愛上他呢?」
眼前的美麗女子那柳煙眉似蹙非蹙,一副傷神的模樣,她喜怒無常的狀態,只讓人覺得越來越瘋狂。沐水瑤心寒四起,唯有無力的喘.息冷視她!
一陣急匆匆的腳步過來,她身後的護衛焦急道:「公主,我們沿路封鎖的路線上的人都被九闕宮的暗人殺盡,屬下撐不過一刻了!」
嵐昔神色一變,目光驚慌,朝門口看去:「你們給我留下幾個男人,其他的人先從暗道撤離,我隨後就到。」
那人稱命離去,嵐昔旋身看來,眼眸似燃起怒焰,那樣憤恨又咬牙切齒道:「來的還真快!沐水瑤,他一得知你失蹤就發了瘋似的尋找……九闕宮果然勢及天下,短短兩日就破了我的霧障尋到了此處。看來,我們不能再尋找樂趣了。」
那一雙美麗的眸子露出詭異的光芒,沐水瑤心中驚寒,轉瞬,嵐昔緩緩靠近她,搖動手腕的鈴環,她只覺下頜被人狠狠捏緊,就被喂進一個東西!
她駭然大驚,這是?!「你給我吃了什麼?你想幹什麼?」
「蠱蟲。」她忽然湊近她的耳畔,像極了沐水瑤當日在她耳畔低喃,那樣柔柔輕語道:「沐水瑤,這可不是一般的蠱蟲,它叫媚毒蠱蟲,只有與男人交.合才能解毒……你想想,當他來救你的時候,看到你哭著承歡在別的男人身.下,嘖嘖,他該如何自處?真是難以想象啊!」
她瘋了嗎?!沐水瑤滿目的不可置信,頭腦一片空白,神色崩潰:「嵐昔,你若恨我,就殺了我!殺了我!」
下頜被她勾起,只見她美麗的眸子閃爍著興奮的光,輕柔呵氣:「殺你?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殺你,否則多沒意思呢。你放心,這個媚毒會控制你的身心,你會求著他們要你呢!」
沐水瑤瞪著她,雙目逐漸開始渙散,她忍著身心的劇痛與屈辱,倏的咬住了舌頭!
嵐昔眼疾手快的掐住她的下頜,阻止了她自盡的舉動!狠毒刻薄的話語句句錐心:「軒轅祈陌是逐鹿天下的帝王,我不會讓你成為他的羈絆。他那樣絕代無暇的人,是不會要一個失去貞潔的皇后,而且是一個下賤不堪的女人,你懂嗎?」
「嵐昔!」她聲嘶力竭!
嵐昔嗤笑一聲,隨即一把將她甩開,沐水瑤再次碰撞到了頭,痛!
女子的嬌笑越飄越遠,換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體內猶如炙火在燃燒,沐水瑤內心在哭泣,她不停的掙扎,不停的想要脫開束縛逃跑。但神智越來越模糊,忽然手腳一松,她極緩極緩的抬眸,朦朧間,兩個男人蹲在她身前,對著她露出銀邪的笑容,雙手在她玲瓏有致的嬌.軀上流連……
「大哥,你瞧這臉雖然被打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這身段卻是極好的,喲,這就是傳說中的膚若凝脂呢,哈哈!」其中一人已經剋制不住了。
「別胡鬧,先把手拿開,公主說給她餵了媚毒,要我們再等等,等她自己纏上來才有趣。」再傳來一聲呵斥,男子亦是壓抑道。
耳邊傳來陣陣銀穢的話語,沐水瑤雙手緊握成拳,手心掐滿了血跡,只能用疼痛維持那一絲絲薄弱的清醒……呵,就連死都成了無盡的奢望!
彷彿隔了很久,又恍惚就是現在,有人蠻橫的扳開她緊握的雙手,隱隱倒抽了一口冷氣!
「大哥你看,我就說她怎麼能堅持這麼久,原來她在自殘,還真有兩分定力啊!」又是那迫不及待的聲音響起。
「既然軟的不行,我們就來硬的,讓她好好享受一番!」那被叫大哥的人,聲音忽的不耐煩起來!
說不清是誰動的手,只聽『啪』的一聲,她領子被人狠狠揪起,又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一頭撞上了桌角,終於絕望襲來痛到昏厥……
忽然,一聲衣帛撕裂的脆響,彷彿化作片片飛絮揚在空中!
為何,這刻她心痛縈繞?
記憶,如遠古卷卷襲來!
淚水,早已濕滿衣襟。
情深幾許,少年少女那絕代般的容顏,逐漸清晰起來……誰又是誰的劫?
一直困擾她的夢魘,讓她每次在夢裡無比心痛哭泣的夢境,像零碎的片段結合在一起,組合成了一幅幅完整的畫面,卻又恍如隔世!
那稚嫩倔強的童音猶在耳邊響起,她說:「祈陌哥哥,你要走了嗎?」
她說:「桃花源,外人不可入內,所以不用相送,我自能回去。」
她仰起小臉:「這真是你們殿下賜的?」
她淡淡一笑,服下手中的毒藥,卻在轉身滑下一行清淚。
腦海又浮現起那一襲雲裳無暇的男子,有著天人般的絕代俊顏,風捲起他的衣袂與墨發,淡漠的眼眸漾起了無盡情深,執著道:「莫要想著逃離,你是我九闕宮的人……」
所有的畫面在腦海里飛逝而過,這一刻,她心痛的無法自已,原來自己就是那個少女?九年前,他們就有了命運的交集,九年後又一次次的相遇,甚至相戀。
生死崖,同樣的地方,真的應了那句話,生生死死,就在一線。
直至那一瞬,不知是身痛,還是心痛,她猶置無間地獄,眼前似有大朵大朵開往黃泉的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