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小肚雞腸
林煜庭張了張 嘴,在想著怎麼說比較合適,不待他說什麼,抒怡已經想到了,質問道,「林煜庭,你告訴我,你怎麼會知道我曾經有一塊別人給的玉佩?你調查過我是不是?」
「你基本不在京城, 我對你完全不了解,就…」
「所以你就 調查?是啊,你林煜庭是什麼人,皇家的暗衛統領,想知道什麼不能查到!」虧她還在昨晚跟他攤牌,原來人家連她祖宗十八代否查清楚了。就算她要嫁給他,但是,她也有保留自己隱私的權利吧?隨意調查她,她有允許嗎?
「抒怡,我沒有別的意思,純粹是想多了解你一些的,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我道歉!」林煜庭一看抒怡這神情,暗道糟糕,又惹人生氣了,趕緊哄,「要不這樣吧,你也調查我,雖然不能扯平,但好歹你也知道我所有的事,也算公平。」
「公平什麼啊?我讓你查了嗎?再說,誰稀罕知道你的事!」抒怡簡直要氣笑了,之前那一個月,怎麼就沒發現這人如此無賴?
「也是,你又對我不感興趣。」林煜庭狀似思考片刻,又道,「或者你對什麼人感興趣,我幫你查?就查劉昊陽劉公子吧?」
「林煜庭,你有完沒完?」一聽這語氣,陰陽怪氣的,一下站起來,忘了他們是在馬車裡,腦袋撞在車頂,又將她彈得跌坐回去,疼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硬生生憋住,「是,我是喜歡他,怎麼了?誰還沒有過過去?你不是早就查過了嗎?不是早就知道嗎,介意啊?早幹嘛去了?介意就別同意娶啊?」
林煜庭其實說完就後悔了,一聽她說對他的事不稀罕,也不知怎的,火氣就上來了,忍不住嗆了一句,已經惹毛了人家了,這不是火上澆油嗎?「我不就說說嘛,幹嘛那麼大反應?頭怎麼樣?我看看傷著沒?」
「不用你假好心!滾開!」又疼又氣,沒有直接動手就是好的了。以她的性子,此時就算頭破血流,也不會讓林煜庭碰分毫的。除了生氣,腦袋的疼,她還覺得委屈,失望,祖父,外祖父,父親,哥哥一致挑的夫婿,原來是這樣的人,小肚雞腸,還心思深沉。
昨晚,揭開蓋頭,看到是他時,心裡還有那麼一絲絲對未來的期待,至少這個人光風霽月,人品又不差,可是才不到一天的相處,就顛覆她心中的印象。果然母親說得對,對所謂的夫君,還是不要在開始時抱希望的好。
「停車!」抒怡忽然揚聲叫車夫。
充當車夫的是抱劍和小柳,聽到聲音,立刻將馬車靠邊停下,抒怡掀開車簾就要下車,冷不防被身後的林煜庭抱著腰拽了回去,隨之車簾也被放下。
「你要去哪裡?」林煜庭不顧抒怡的掙扎,沉聲問道。
「回家!我回我家,林煜庭,這婚事是他們安排的,既然你不情我不願的,乾脆一拍兩散得了,也沒必要互相折騰,大不了你過你的,我過我的就是。現在,我回夏府,你也不用見到我,想到我的過去,心裡不舒服了!你放手!」越想越覺得不甘,自己雖然曾經喜歡了一個人,但又沒做出什麼丟人現眼的事,憑什麼就要時不時的被人拿出來說道,還要成為將來自己人生中的污點?林煜庭,你敢小肚雞腸,我就敢治?
林煜庭一聽,這可不行,婚後第二天新娘怒氣沖沖跑回娘家,夏府上下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啊?幸好及時將人攔住了。唉,這姑娘怎麼就這麼大氣性呢?怎麼辦?只能認命的哄了!
「抒怡,都是我的錯,看到你那麼寶貝那個玉佩,就想當然的以為那就是他給你的,一想到你都嫁給我了,還留著他的東西,心裡就不舒服了,是我小肚雞腸,亂吃醋,你才認識我幾天,就算嫁給我,也不可能那麼快就會愛上我。抒怡,我錯了,你要打要罵都行,只求求你今天千萬別回夏府。」
「倒是挺能屈能伸的?怎麼著,這意思是短短几天,還喜歡上我了?像你這種心思深沉的人,說出的話,鬼才相信!不敢讓我回家?不就是怕被揍嗎?你男子漢大丈夫,還怕幾個拳頭?這就服軟了?」果然心思深沉,她這才剛一動,他就猜到了她的意圖,但是,現在她拿不住他,只能借用哥哥們的威嚴了。
「是,我是怕被舅兄揍,抒怡,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提了,過去的就讓它徹底過去,好不好?還有,這個婚事不是完全由長輩們定的,當時他們問過我的,是我自己要娶你的,沒有心不甘情不願,我是真的想跟你一起過日子的。」
這話不假,當時皇上親自問過他意見的,他想反正自己十八年來也沒碰到想娶的人,以後估計也難碰到了,正好夏府大老爺對他有恩,娶他的女兒,就當是報恩吧。他不能保證會愛上她,但是一定可以做到好好照顧她,不讓她受委屈。畢竟護國公府疼女兒的程度他也有所耳聞的。
只是,他到底低估了這姑娘的影響力,短短一月下來,自己竟然真的對她有些心動了,還吃上醋了。不過,這也不是壞事。林煜庭緊緊摟著抒怡的腰,忍著傷口的疼,由她掙扎,拳打腳踢,嘴角竟慢慢翹起來。
抒怡折騰累了,實在掙不來,索性放棄,一扭頭,剛好看到他嘴角的微笑和額頭上的汗,「喂,你笑什麼笑?既然熱,還不放開我?」
「抒怡,我們好好過日子吧,我以後說話一定注意,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好不好?」林煜庭沒有回答抒怡的問話,答非所問。
「以後的日子怎麼過,那得看你的表現!現在,你要做的是,拿開你的手!」不對啊,她這一陣拳打腳踢也沒出汗啊,這人怎麼就出汗了?
「我放開你,你不會又要回夏府吧?」擔心她再次炸毛,林煜庭問的小心翼翼。
「宮裡沒吃飽,我現在餓了,要去吃飯!」抒怡一開始都沒有想過真的回夏府的,她不小了,雖然有時任性,但也知道不讓家裡人擔心,兩人說實話也還沒鬧到那一步,她只是想治治他而已。
「好,那去回頭客,我也正好餓了。」林煜庭漸漸鬆開手,並抬手摸了一下額頭,面色越來越蒼白。
「我自己去就行。」抒怡趁著他放手,趕緊跳開,坐的遠遠的,一抬頭,正對上林煜庭白著的臉色,「喂,你怎麼了?」好好的,臉色這麼蒼白?還出汗了?
「沒事,傷口有些裂了,到了酒樓包紮一下就好。」林煜庭苦笑,當時就怎麼腦子發熱,想出這麼個昏招呢,身心受累不說,還沒起到任何作用!
抒怡在一瞬間有了那麼一絲絲愧疚,人家怎麼說都受傷了,她每次都忘了顧忌著些,兩次弄的他傷口裂開,想想自己是不是有點殘忍了?「那個,我…看你都流汗了,很疼吧?要不現在我幫你包紮吧,馬車裡有藥箱吧?或者直接去醫館?」
「有藥箱,在你左邊的抽屜里。」林煜庭立刻答道。
抒怡按照他說的,從抽屜里拿出藥箱,打開放在手邊,翻了翻裡面,又縮回手,坐回剛才的位置,「還是讓抱劍進來吧。」她可是還生著氣,這麼快就給他包紮傷口,伺候他,剛才的火氣豈不是白髮了?不行!袖子下的手握了握。
「抱劍要趕車。」已經自動退了外衫的某人斜靠在車緣上,又抬手抹了把汗的同時,嘶了一聲。
抒怡想想也是,又看了一眼他現在的面色,然後認命的重新拿起紗布,找到要用的葯,乖乖幫他包紮,「事先聲明啊,幫你包紮傷口是一回事,生氣是另外一回事!」
「嗯,我知道,夫人心軟,看不得我疼著。惹你生氣的事,我會認真賠罪的,多謝夫人不計前嫌,幫我包紮。」林煜庭點頭,從善如流,心中卻猜測,既然這樣說了,那就是這一篇其實已經差不多翻過了。
抒怡撇嘴,不再搭理她,專心給他清理傷口,昨晚天黑,清理時並沒看清楚傷的如何,今天看來,傷口不淺,周圍已經有些泛白了,是要發炎的癥狀,估計這人傷后也沒怎麼休養,又是一次次被掙裂開,這傷,怕是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了。「你最好這段時間安分的躺著養傷,否則,這傷別想好了!」末了,到底還是忍不住提醒。
「好,今天回去就開始養傷,聽你的。」林煜庭一副乖巧的樣子,看得抒怡咬牙。
處理完傷口,又將馬車裡簡單收拾了下,才發現馬車已經停了,林煜庭捉住她要撿帶血的紗布的手,道,「到了,我們去吃飯,讓丫鬟收拾。」
「到了?哦,好。」也不是真要打掃馬車,她何曾做過這事?還不是被他如有實質的目光盯的不自在了。一聽說到了,抒怡立刻掙脫開手,率先跳下馬車,進了酒樓,也不管身後林煜庭叫著等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