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玉佩風波

  喂,你幹什麼 ?」情急之下,手再次在他胸口將人往外推,另一隻手伸進裡衣,拽住他不規矩的手。


  林煜庭吸了口氣,索 性身子前傾,壓住抒怡半邊身子,將腦袋埋在她肩膀與脖子之間不動了。


  「你放開我 !」任抒怡怎麼推,就是不動半分。


  甚至湊在她耳邊無奈道,「傷口裂開了,疼得動不了了。」


  「活該!」隨著他說話,耳邊一陣熱氣,痒痒的不舒服,抒怡費力將腦袋往外撤了些,咬牙道,「林煜庭,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無賴!你放開我!」


  「既然夫人都說為夫是無賴了,那為夫若不做些無賴的事,是不是就不稱職了?」隨著抒怡腦袋後撤,林煜庭腦袋跟著前移,依然貼著她耳朵說話。然後,鼻尖擦著抒怡耳垂向前移動,經過下顎,嘴角,與她鼻尖相對,沖她痞痞的一笑后,嘴唇微張,就要吻下去。


  抒怡此時正面躺在床上,退無可退,眼看這人唇就要落下,撐在他胸口的手迅速撤離,出手如電,點在他穴上。本還在糾結要不要真的吻下去的某人瞬間渾身僵硬不能動了,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好吧,還以為人家會乖乖束手就擒,任他一親香澤,原來是他想多了。


  「夫人,這個時候動不了會出人命的,乖,解開穴道,好不好?」


  「讓你耍無賴,讓你欺負人!」抒怡將他身子退出去,讓他仰面躺在床上,伸手在他臉上不輕不重的拍了兩巴掌,又捏了幾把才解氣,「我倒要看看會如何出人命!」


  然後不再搭理他,捲起自己的被子,翻了身,準備睡覺。


  「喂,夫人,抒怡,怡兒,怡妹妹,我傷口流血了。」身體動不了,嘴還能說話,林煜庭不厭其煩一遍一遍叫著抒怡。


  抒怡被吵的睡不成,氣沖沖坐起來,乾脆又點了他啞穴,然後示威似的對他挑眉,看你還能怎麼折騰。不經意間眼神掃到他胸口,潔白的裡衣上一大片紅色,正是傷口的位置。


  傷口真裂開了?抒怡看了幾眼又翻身躺下,誰讓他自己折騰的,裂開也活該!

  躺下了,腦子裡全是剛才看到的紅印子,翻來覆去幾次,還是無法坐視不理。認命的爬起來,正對上那傢伙盯著自己的一雙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爬下床。


  在屋裡翻了半天,終於找到藥箱,儘力忽視他盯著自己的目光,解開他上衣,給傷口重新上藥,包紮。 一番折騰下來,已是半夜,抒怡鑽進被窩,安然入睡。


  而渾身動不了的某人,看著抒怡撅著嘴,氣哼哼給自己包紮傷口,心裡似有什麼被漸漸填滿,鼓脹鼓脹的…


  見抒怡睡著了,明白解穴無望,也閉上眼睛…


  抒怡清晨醒來,見那傢伙還睡著,見時辰尚早,解了他穴道,自己又睡了過去,再次醒來是因為感覺到了一雙特有穿透力的目光,讓睡夢中的人都無法忽視。


  沒有生氣?抒怡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了那傢伙的神色,定是明白自己理虧在先,不好意思生氣,抒怡偷偷的想。


  「醒了?今日要進宮,若沒睡好,等回來了再睡吧。」林煜庭神色如常,彷彿昨晚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就是語氣又恢復了抒怡之前見過的那樣溫文。


  抒怡點頭,跳下床,抱著衣服進了裡間。兩人各自穿戴整齊,又每人喝了碗粥,出門向宮裡去。


  進了宮,抒怡去皇後宮中,林煜庭去御書房見皇上,兩人在宮道上分道揚鑣。皇後宮里今日格外熱鬧,后妃,皇子妃,竟然都在,這可是難得一見的情況。


  聽聞帝后二人異常恩愛,自皇后懷孕,皇上就再也沒有寵幸過任何后妃,到如今皇后專寵已有二十年了,膝下除了太子,尚有兩兒一女,后妃們早已死了心,如今宮裡倒是安生的很,和諧的很,難得的沒有勾心鬥角。


  「臣婦給皇後娘娘請安,見過各位娘娘。」抒怡雖然驚訝人到的齊,面上不動神色,規規矩矩行禮。


  「怡兒來了,免禮,快過來姑母這邊坐。」皇后遠遠的向抒怡招手,語氣親切和藹。


  「是。」抒怡起身走過去在她旁邊小凳上坐下。


  「原來這就是護國郡主,與定國公可真是郎才女貌。」一名黃衣的婦人裝扮的人說道,接著是一片附和聲。


  抒怡跟她們不熟,又不想回話,只好微低著頭,裝害羞。果然,隨她們打趣幾句后,皇後娘娘發話,「好了,小姑娘麵皮薄,可不許這麼欺負人。」眾人這才換了話題。


  而御書房,皇上一邊翻奏摺,一邊不時看向門口,待聽到總管來報,定國公求見時,迅速放下摺子,讓將人請進來。


  「參見皇上。」林煜庭隨著太監總管的進來。


  「行了,免禮起身。」皇上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待林煜庭站起來,勾勾手,讓他走近些,林煜庭將凳子往前挪了挪,等著皇上吩咐。


  皇上伸長脖子左右打量一番,才問道,「怎麼樣?」


  「什麼?」看皇上那一臉八卦的神情,林煜庭哪裡猜不到他問的是什麼,假裝不明白,面無表情的反問。


  皇上隨手拿起一本摺子敲了他腦袋一下,「裝什麼裝?趕緊說說,洞房花燭夜得手了沒?」


  林煜庭忍不住翻個白眼,躲過再次敲下來的摺子,「姑父,侄兒房中之事您也要管?」


  「臭小子,怎麼就不管了?那可關係到國公府未來子嗣問題,可不是小事!」明明是要八卦,理由卻找的冠冕堂皇。


  「既然如此著急子嗣,那您倒是給我指個溫順聽話些的啊!」林煜庭忍住再次翻白眼的衝動,小聲嘀咕著。


  「嘀嘀咕咕什麼呢?」看他憋屈的神情,皇上就知道這傢伙沒能得手,「你說說你,白獻了一個月殷勤了,一個小姑娘都拿不下。跟你老子比,一點魄力都沒有!」


  「我娘又不會武功,當然只能任他為所欲為了。」


  皇上瞬間抓住重點,「怎麼?昨晚打架了?看這樣子,還輸了?夏老五不是說那丫頭不是你對手嗎?」


  「當時沒防備,誰知道那丫頭會來這一手?」當時他也沒指望做什麼,就是忍不住想逗逗的,哪裡想到她會來這招!想想都覺得憋屈窩火。


  「哪一手?跟姑父嘮嘮?」


  「沒啥好說的!那個,祥公公,麻煩再給來杯茶。」早知道皇上這麼八卦,剛才進來時就應該端住了。


  「祥子,去,叫那丫頭過來,就說朕聽說定國公受委屈了,來找她問問話。」皇上叫住自己的太監

  「啊?是,奴才這就去。國公爺,您的茶,等老奴回來再上啊?」祥公公接收到皇上的眼神,憋著笑道。


  面對唯恐天下不亂的皇姑父,林煜庭表示無奈又無能為力,「姑父啊,您老人家還嫌侄兒不夠丟人啊?得了,您不就是想八卦嘛,告訴您就是,侄兒技不如人,洞房花燭夜被人點了穴道,一晚上動不了,這下您滿意了吧?」


  「噗…」動靜來自屏風后,甚至蓋過了挖掘八卦的皇上。


  「這裡還有人?」什麼人不能見人,要躲在屏風后?林煜庭一臉懷疑的看向皇帝,沒發現他臉上有心虛的神色。


  皇上扔了本摺子砸向林煜庭,呵斥道,「臭小子,想什麼呢?既然醒了,還不出來!」


  屏風後走出一名睡眼惺忪的少年,笑的一臉無害,「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是你們聲音太大,把我吵醒了。」


  「太子殿下,你怎會在此睡覺?」昨晚不是在他府上鬧的很晚嗎?這一大早,好好的東宮不睡,跑御書房睡?


  「東宮孤零零的,睡不著。父皇,你看煜庭比兒臣還小,都成親了。兒臣是不是也該成親了啊?」原來是想娶媳婦了,林煜庭瞭然,閉口不言,話說這父子倆也是夠奇怪的,一般都是老子巴不得兒子娶妻,到了這父子倆,是兒子求著要娶,老子就是不同意。


  接下來父子倆又得打嘴皮官司了,林煜庭趕緊開溜,「皇上,太子殿下,臣先去皇後娘娘那了。」出了御書房,才大大鬆一口氣。


  去到皇後宮里,又是被一番打趣,待妃嬪了打趣夠了,才放過他,之後,各妃嬪散去,皇后留他們小夫妻用午膳后,才放人離開。


  出宮的路上,林煜庭一直綳著張臉,直到坐上馬車,也沒有說一句話。抒怡覺得莫名其妙,在宮裡的時候明明一直面帶笑容,怎麼轉眼就變臉了?「喂,你沒事吧?」


  「有事!」面色不好的某人覷了抒怡一眼,一邊腹誹,這丫頭還真能沉得住氣,走了這一路,現在你才憋不住問。


  「哦。」得到這樣的回復,抒怡表示很為難,到底是問還是不問呢?內心交戰半晌,到底不打算問。


  等了半晌,見抒怡沒有下文了,林煜庭更加憋屈了,乾脆湊過去,「因為昨晚的事,為夫今日被嘲笑了,夫人是不是該給些補償?」


  「離我遠點!」抒怡伸手將他放在自己肩上的腦袋搬下去,「怪誰?誰讓你不老實的?並且,這事是誰泄露出去的?被嘲笑了啊,該!」


  「我怎麼不老實了?只是想要你脖子上那個玉佩而已。昨天說好的,給我吧。」林煜庭這次沒湊過來,直接攤開手要。


  抒怡翻了個白眼,從荷包里掏出一塊玉佩遞給他,他翻來覆去看了又看,又伸長脖子往抒怡裡衣里看,被抒怡拍了一巴掌,「看什麼看?」


  「這個是你平時戴的那塊嗎?」林煜庭摸索著上面太陽的紋路問道。


  「怎麼不是?」就算是信物,也不用非要糾結是不是隨身貼身戴著的吧?

  「既然如此,這塊我收下了,但不能作為信物,你另外再給我個信物吧。」


  「為什麼不能?」從宮裡出來就不對了,怎麼感覺有故意找茬的意味在?

  「既然是信物,當然要屬於你自己的東西才行,這玉佩原本又不是你的。」林煜庭也是豁出去了,昨晚看她護犢子似的不讓他碰這玉佩,就不舒服了,今天也要說個明白。


  「怎麼不是我的了?」抒怡被他說的莫名其妙,忽然又似想到什麼,臉色漸漸陰沉下來,「你怎麼知道我有一塊別人的玉佩?」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