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洞房日常

  又沒能佔得先 機?抒怡憋悶的意識到,自兩人相遇至今,她貌似每次都是處於弱勢,初次見面,他幫她追回荷包,她不得已欠了他一個人情,第二次見面,她尚未注意到他,就莫名其妙要成為他未婚妻,第三次,第四次…之後的每一次,她雖然不曾多在意,但每次交流也是真誠的,而他呢,隱瞞,試探,欺騙。今天這情形,已然處於弱勢,無論如何,都要扳回一局。


  抒怡沒理會他,起身 到桌邊坐下,自顧自吃起東西,林煜庭已經做好被劈頭蓋臉一頓臭罵的準備了,哪裡想到人家根本不搭理他。弓著腰佔了會兒,到底沒忍住,轉身湊過去,「就知道夫人寬宏大量,不會生氣。」


  抒怡剛好吃 飽喝足,放下筷子,見他湊過來,似笑非笑道,「原來國公爺看人竟是如此武斷嗎?我這人,什麼都不缺,唯獨缺肚量。對於你之前的欺騙行為,故意也好,有意也罷,從來沒有在意過這個人,又何來的怒氣?」


  「額?」林煜庭一時有些不知如何接話了,她的意思是不在意他這個人,所以對他的行為無所謂?「夫人不生氣就好。」


  「再說了,是我自己笨,傻,看不出別人的戲耍,又怎麼能怪別人?」抒怡到底還是沒能徹底壓住火氣。


  「我真的沒有戲耍的意思,當時在寺里意外碰到你,我沒想過要隱瞞身份的,本想趁著婚前多了解一番,但看你似乎並不待見跟你定親的人,為了不被拒之門外,才隱瞞的。」說到此,林煜庭不免覺得委屈,為了這婚事,他何曾如此放低身段過?


  「是嗎?那前天在夏府,你又跑什麼?在全府目光中逃命似的跑了,不是明明白白告訴夏府上下,對我這個人有多不待見嗎?」想到父親母親擔憂的神色,以及她又做了什麼離經叛道的事的目光,抒怡真想將這罪魁禍首狠湊一頓。


  「這…當時當著九位舅兄的面,擔心你算賬,的確是心虛了,所以見到你的第一反應是逃跑。當時沒想那麼多,是我魯莽了,讓夫人為難,要不,夫人打我一頓出氣吧。」被抒怡指控出來,林煜庭才意識到當時的魯莽,略有些不好意思,都是舅兄猛如虎的緣故啊!反正人都娶回來了,不就賠禮道歉嗎,關起門來怎麼都行。


  「打一頓?本姑娘倒是非常想!」抒怡語氣稍頓,目光在他胸前逡巡一圈,「只是,某人才剛剛為了救我受傷,轉眼又被我揍了,世人的吐沫星子可能就能將我淹死吧?」之前她就一直奇怪,那幾個人既是要抓她做人質,又怎麼會傷害她,但是呢,那人確實是替她擋了一劍。當知道這傢伙的身份后,抒怡不難猜到,所謂的受傷其實根本就是一個苦肉計罷了。


  只是,這人對自己也是夠狠的,不就是賠個禮道個歉嘛,有必要把自己弄傷!


  林煜庭哪裡聽不出抒怡話里的意思,只尷尬的摸摸鼻子,不反駁也不承認。


  「好了,看在你有傷在身的份上,暫時就不跟你計較了。這會兒你不應該呆在這裡,去忙你的吧,有什麼事一會兒回來再說。」不管怎樣,夫君是這個人,總比是旁人強些,抒怡心裡不自覺鬆了一口氣,只是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如今腦子裡想的都是,這個人的出現打亂了自己之前的計劃,她需要重新考慮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過。


  「招待賓客的事我不用管,太子殿下聽聞我受傷了,已吩咐下來,今日由他帶著兄弟們招待客人。我只需要陪著你就好。」前天被小舅子嚇唬了一通,他這兩天養傷時都用在琢磨怎樣讓她消氣了,沒想到就揶揄了幾句就翻篇了,林煜庭心裡嘀咕,看來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乾脆開誠布公的談一談,免得將來犯了誰的忌諱。」有些事,從別人口中知道,難免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和誤會,倒不如他們自己說出來。


  「好,我也正有此意。夫人想知道什麼?」還能這麼直接?難怪婚前不讓人查探。林煜庭腹誹的同時,不得不承認,這方法的確省時省力。


  「年齡,官職,個人喜惡,有無紅顏知己,喜歡或者愛著的姑娘,通房侍妾。」抒怡不做思考,立刻答道。


  這些問題,倒沒什麼說不得的,「我今年18歲,現任刑部侍郎,皇家護衛統領,無紅顏知己,無侍妾通房,也無心儀的女子。個人喜惡,這個不太好說。」


  「不好說那就不必說了。我呢,十六歲,曾經心儀過一個男子,但是已經結束,目前無心儀之人。」然後抒怡主動將那段感情講了出來,雖然遇人不淑,但是她並不覺得多丟人,說到底也只是錯付了一段感情而已,這個年齡,知慕少艾也正常。不管他知道了會怎麼想,她覺得他都有權知道。


  林煜庭的表現很是平靜,他明白抒怡之前問那麼多,就是為了為說出這件事做鋪墊,每個人都有過去,別人的過去,誰也無權置喙。「過去的事已經過去,我們還有很長的將來,夫人放心,我不會拿過去的事說事。」


  抒怡不置可否,這年代對女子苛刻,她提前告知,也只是為了防止別有用心的人拿這個做文章。


  心裡記掛的事說完,一時間,又找不到話題,兩人都有些尷尬,頂著個濃妝,抒怡覺得不舒服極了,但又不好當著他面卸妝,一向有什麼說什麼的人乾脆直接趕人,「那個,這個妝太難受了,我想洗漱,你能不能先出去呆會兒?」


  「好。」林煜庭也想出去透透氣,「有什麼想吃的,我吩咐廚房做。對了,府里有新鮮竹筍,想怎麼吃?」


  「啊?我剛吃完飯,不餓。你準備自己吃的就行了。」剛才生氣著,只顧著自己吃了,這會兒,這人可不是還餓著嘛。


  「時間尚早,你剛才吃的不多,一會兒肯定會餓,我先讓廚房準備著。」


  「…」抒怡忍不住掃了一眼尚未收拾的桌子,六個菜,兩個湯,已經消滅的七七八八了,這還不多?不過,自己餓的快也是事實。


  「那就準備幾個素菜,再用竹筍炒個飯吧。」抒怡不再客氣,直接點菜。


  林煜庭點頭開門出去,之後沒過多久,抒怡的陪嫁丫鬟小杉小柳帶著人抬著水進來。將全身上下洗的清清爽爽的,坐在梳妝台前,由小柳擦著頭髮。


  林煜庭自己提著食盒進來,將飯菜擺上桌。然後坐在旁邊等著抒怡。


  想到幾位哥哥成親時的情形,新郎從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水都顧不得喝一口,還是她們姐妹趁著稍許空檔送些吃食給哥哥填肚子,這人一個直系親人都沒有了,也沒人給送吃得,估計餓著肚子一整天了,抒怡到底還是心軟了,揮退伺候的丫鬟,自己將頭髮用毛巾包了,起身到飯桌前坐下。


  林煜庭瞅了她幾眼,忽然將手伸到她背後摸了摸頭髮,在抒怡驚得要跳起來時縮手,「那個,我只是看看這樣會不會將你衣服弄濕。吃飯吧。」說著將筷子遞了過來。


  抒怡瞪他一眼,接過筷子,猛扒了幾口米飯。


  抒怡本就不餓,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林煜庭估計是餓壞了,硬是不疾不徐吃了三碗米飯才放下碗。


  抒怡見他總算丟了筷子,又拿了毛巾絞頭髮,林煜庭喚來丫鬟收拾了碗筷,然後拿過抒怡手中的毛巾,要幫著絞,抒怡可還沒自來熟到這地步,任一個陌生人來做這親密的事。躲過他的手道,「不用了,我叫丫鬟進來。」


  林煜庭伸著手沉默著與她對視片刻,「你忘了,剛才讓她們去用飯了。」意思是這會兒外面沒人。


  「那我自己擦,不敢勞動你!」


  林煜庭見抒怡像只小刺蝟似的一臉防備,只得又將毛巾遞過來。抒怡又換了地方,離的林煜庭遠遠地。


  一個頭髮差不多絞了一個時辰,中途,林煜庭翻完了一本書,續了四次茶,跑了個澡,見抒怡還是沒有結束的意思,只得出聲提醒,「夫人,再擦下去,恐怕要起火了。」


  抒怡這才停下,然後用一根簪子隨意盤了個髻。然後從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走向軟榻。被林煜庭攔住,「夫人,你這是?」


  「床給你,我睡榻。」回答的理所當然。


  「洞房花燭夜,夫人竟要分床睡?」


  「不然呢?」抒怡反問道,然後給了個想都別想的眼神。


  「為夫覺得,無論如何,圖個吉利吧,夫人以為呢?」林煜庭忽然湊近抒怡耳邊說道。然後在抒怡考慮時接過她手中的被子,放到床上。


  抒怡糾結了片刻,大方的爬上床到裡面,鑽進被子里。林煜庭也跟著上來,在外面躺下,過了會兒,又起來,摸索了片刻,又湊近抒怡,「這個給你。」手一松,一個碧綠心形玉墜露出來。


  抒怡扭頭盯著他看了會兒,伸手接過,「多謝。」打量片刻,塞進枕頭下面。等了會兒,林煜庭還是保持著湊近的姿勢不動,「還有事?」


  「你不給我一個物件?」聽語氣,還挺委屈。


  「…」本想直接拒絕的,但一想好歹是夫妻,交換個信物挺正常,改口道,「明天補上,這會兒手邊上沒有。」


  「要不就給我你脖子上戴的吧,我不挑剔的。」說著伸手打算自己取。


  「這個不行,喂,你幹什麼?」沒想到這人會直接動手,抒怡又羞又氣,一掌拍過去,聽到他痛哼了聲,一看,拍在他傷口上了,又急忙鬆手,但那傢伙竟然不放手,直接將手伸進了抒怡裡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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