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再下江南
「姑娘,您別 急,表姑娘和您舅舅都沒事,出事的是芷姑娘的未婚夫,他在郊遊途中發生意外,人馬一同墜入懸崖,如今身受重傷,昏迷不醒。消息上說,可能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小柳發現自己一著急沒說清楚,讓自家姑娘誤會了,趕緊解釋。
然而,就算解釋不是 她的親人出事,但是抒怡的擔憂也絲毫不少,周家公子是王太傅老年收的關門弟子,與芷蘭自幼相識,又與三年前定親,若無意外,兩人今年就會完婚。哪成想,這節骨眼上出了這事,芷蘭表姐該多擔憂。
「好好的郊 游怎麼就意外墜崖?周家公子並非手無縛雞之力之人,竟還傷得如此之重?」抒怡同樣急的在屋子裡團團轉,她能做些什麼,幫幫芷蘭表姐?「周家公子是傷了腿了是吧?小柳,你速去將管家叫來。」
小柳又匆忙跑出去,沒過多久,拽著管家跑進來,說起來管家這還是第一次正式拜見抒怡這主目,聽聞夫人召喚,心中略有激動,以為夫人總算想見見府里的人了。
抒怡此時在想著怎麼幫她表姐,對於管家的心思完全沒有注意到,一見來人,留阻止了他要行禮的舉動,急忙問話,「管家,京里最好的骨科大夫是誰?」
「啊?」管家愣了片刻回話,「回夫人,太醫院的陳醫正在接骨方面很有造詣,另外,濟世堂的掌柜也很有一手接骨正骨本領。」
「好,我知道了,多謝管家,您去忙吧。」不待管家詢問,抒怡讓他退下,她又對小柳吩咐,「我進宮一趟,你和小杉簡單收拾一下,到時候到濟世堂門口等我。要準備馬車,另外,你回趟府里,將庫房裡的一些治療跌打損傷的珍稀藥材帶上。」
然後迅速換了身以前行走江湖時穿的衣裳,在外罩了件披風就出門。小柳已經明白自家姑娘的意圖,叫來小杉,兩人分工,一個留下收拾行禮,一個回夏府拿藥材。
之前抒怡回宮,皇上特許她進宮不必等宣召,所以,才敢直接進宮。
此時下朝沒過多久,皇上正在御書房用早膳,身邊除了伺候的祥公公,剛好沒人。抒怡剛到御書房,門口守著的小太監就機靈的進去報告給祥公公了,祥公公又立刻稟明皇上,「聖上,定國公夫人求見。」
「嗯。誰?」皇上以為自己沒聽清楚,又問了遍,確認是抒怡后,主僕二人同時看向對方,又同時搖頭,猜不到她怎麼會這時候進宮。
「聖上,今日定國公假期結束了,郡主許是一個人無聊了。」言外之意是會不會是郡主覺得國公爺假期短了,來找您續假的?
「嗯,讓她進來吧。」聽聞兩人婚後沒鬧出什麼出格的事,或許感情正在升溫,皇上想,要續假就給續吧,反正煜庭的傷還沒好。
抒怡進來行禮后,不待皇上詢問,直接說明來意,「皇伯伯,怡兒想向您借個人,可不可以?」
皇帝與祥公公對視一眼,覺得自己猜對了,綳著臉問道,「還叫皇伯伯?」
抒怡啊了一聲,反應過來,「姑父。」
「嗯,你先說說,想借誰?」
「太醫院的陳太醫,我表姐的未婚夫腿受了重傷,有可能會再也站不起來了,姑父,陳太醫在骨科很有研究,我想請他去趟江南,幫我表姐夫看看腿。姑父,求您答應!」說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就是你外祖父那個關門弟子?」皇上顯然聽說過這個人,可不是聽說過嘛,說起來,這人還是自己的小師弟呢,做太子時,他就是師從王太傅,後來他又將兒子送往江南,太傅教是教了,但是沒答應收徒,說是不能亂了輩分。
「是,是的。姑父您也知道他?外祖父說,他是個可塑之才,姑父,說不定人家就是您未來的棟樑,您一定要救救他!」抒怡倒是反應快,又抓到個求情的理由。
「好,救,救!你先起來,也不嫌地上硬!」皇上忍不住嘆氣,「你是打算自己將人送到江南?」
「是。」抒怡從地上爬起來,順便揉揉磕著的膝蓋。
「這才成親幾天,就往外跑?你夫君同意嗎?」皇帝覺得,自己真是為這小夫妻操碎了心。
「他忙他的,我忙我的,互不干涉。」抒怡覺得,救人才是十萬火急的事,「皇…姑父,我不跟您說了,這就去太醫院接陳太醫。」說完急忙忙跑出御書房。
出了御書房才發現不認識去太醫院的路,隨意拽了個內侍領路,好在,到了太醫院知道要請人,沒有亂來,恭恭敬敬跟院正打了招呼,才去見陳太醫,「陳太醫,聖上讓您隨我出診一趟,我來接您。」
陳太醫顯然認識她,「隨郡主出診,不知需多長時間?老夫好準備行李。」
「少則一月,多則半年。行李我已派人去您家裡取了,太醫只需跟我走就是。」這麼個老人家,一路快馬是不行了,路上恐怕要耽誤不少時間。
陳太醫不再說什麼,迅速叫來小書童,又親自檢查了藥箱,跟著抒怡出門。一行人到濟世堂門口時,林府的馬車已經等著了,跟著一起等著她們的還有濟世堂的掌柜徐良,應是小杉小柳的功勞。
「勞煩陳太醫和徐掌柜了。」上馬車之前抒怡向他二人拱手一揖,鄭重道謝。
「郡主客氣了,救死扶傷,本是我二人職責,能為郡主分憂,實乃我二人福氣。」陳太醫只側身避過了抒怡的禮,說話的是徐掌柜,其圓滑程度一句話即可看出,難怪年紀輕輕就能將接管濟世堂。
眾人不再多言,兩輛馬車疾馳出京城…
刑部最近並無大案,林煜庭去府衙將最近接的案子翻了一遍后,本打算直接回府的,被刑部尚書叫過去,聽了半天不知所云的話,等出來已是太陽下山時,又拐道去回頭客打包了份點心。
府里正在準備晚飯,林煜庭自己提著包裹慢悠悠回到主院,見院子里異常安靜,沒有人影走動,猜測估計抒怡未回來,放下點心去書房看書。直到天完全黑透,也沒等到來喚他吃飯的人,又回到主院,裡面還是沒人。
怎麼這個時候還不會府?林煜庭不免擔憂,叫來管家詢問抒怡的去處。
管家也不清楚,「公子,夫人上午時找奴才打聽了京里擅長骨科的大夫,之後就急匆匆出去了,後來回來過沒有奴才沒有注意。」
好在抒怡帶來得丫鬟不止小杉小柳二人,詢問她們才得知,不僅抒怡出府,小杉小柳出門的時候背的有包袱。至於她們去了何處,沒有人知道。
得到這個結果,林煜庭怒不可言,「管家你怎麼做事的!夫人出府不派人跟著,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管家有苦說不出,這位夫人,他派的人能跟得上嗎?
林煜庭去找濟世堂掌柜,才得知掌柜今天到外地出診了,太醫院的陳太醫同樣出診,他猜不到她去了哪裡,也不知道是何人受了傷,需要她親自送大夫過去。
「抱劍,吩咐下去,全力查找夫人的下落!」林煜庭重重揉了揉眉心,這丫頭怎麼就沒有一天消停的時候呢,出門,好歹留個口信,不知道別人會擔心嗎?
「是。」抱劍忽然想到什麼,「公子,陳太醫是被夫人帶走的,夫人有時候雖然小孩兒心性,但應該不會做出擅自帶太醫出京的事,或許皇上知道夫人的行蹤。」
所謂關心則亂,被抱劍提點,林煜庭茅塞頓開,立刻進宮找皇上。
抒怡這邊一路馬不停蹄,但陳太醫到底年紀大了,不可能日夜不停息的顛簸,所以,他們基本是白天趕路,晚上住客棧休息。
睡到半夜醒來,抒怡才想起來一件事,忘記給林煜庭留紙條了。那傢伙不會以為她失蹤了吧?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去問皇上。
睡不著,乾脆起來給他寫了封信,告訴他自己行蹤,讓人連夜送回京城,這才踏實。
緊趕慢趕,終於在半個月後到了江南,馬車停在太傅府門口,待門口下人看到下車的是抒怡時,驚得眼睛都要掉下來,表姑娘不是才成親嗎,怎麼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被小柳一巴掌拍醒,一面將人迎進門,一面連滾帶爬跑去通報。
很快,王府上下都被驚動,連老太傅都忍不住出來了,正值新婚燕爾的外孫女忽然忽然出現在江南,太傅第一反應是,這丫頭定是跟夫君鬧彆扭,一氣之下回娘家的。但是,當看到外孫女身後被侍衛攙扶的顫顫巍巍的陳太醫時,瞬間明白,錯怪外孫女了。
「外祖父,我芷姐姐呢?」抒怡現在最擔憂的是大表姐的情緒,她希望早點見到她。
「你姐姐也是剛從外面回來,這會兒正在休息。」老太傅轉身對著陳太醫深深一揖,「勞煩陳兄跑這一趟了。」
「哪裡,哪裡,王兄客氣了。」陳太醫實在累的不行,已經沒有力氣回禮。
老太傅看他這樣子,也沒有多寒暄,安排人送他和徐掌柜去休息,同時也勒令抒怡帶著丫鬟侍衛去休息。
抒怡無法,只好去休息,正睡的舒服時,被小柳搖影,「姑娘,姑娘,醒醒,不好了,周家來跟表姑娘退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