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周府退婚

  「你說什麼? 」抒怡驚得差點跳起來,以為自己聽錯了,周家公子怎麼會這時候跟表姐退婚?「他不是昏迷著嗎?難道已經醒了?到底怎麼回事?」


  「奴婢也不清楚,睡 覺醒來本來想去找之前的姐姐聊聊天的,正撞上周夫人和周老爺前來,本來還以為他們是來看望為給周公子請大夫而累倒的表姑娘,哪成想人家是來退婚的。現在還在廳里談著。」小柳也是剛知道表姑娘是為了給周公子求醫而累倒的,所以才會滿臉怒氣,語氣不忿。


  抒怡匆匆起 床簡單梳洗一番,就去找芷蘭,無論為了什麼,周家要退婚,但是此時最難過的是芷蘭。


  此時,芷蘭院里,汀蘭陪在芷蘭身邊,抒怡進去時屋裡特別安靜,兩姐妹坐在一處,各自想著事情,還是抒怡的動靜驚醒兩人。


  芷蘭率先反應過來,起身將抒怡拉到身邊坐下,「剛一醒來就聽說妹妹回來了,想著你估計睡著就沒有去看你,沒想到也醒了。」


  「大姐姐。」芷蘭明顯的強顏歡笑,抒怡也不知如何安慰,張了張嘴,只叫了聲姐姐。


  芷蘭拍拍兩個妹妹的腦袋,強忍住眼淚。


  周家老爺夫婦與王老太傅談了很久,似乎也沒有達成共識,最後老太傅讓人來叫芷蘭出去,由她自己決定。


  抒怡二人陪著芷蘭來到前廳,周家夫婦其實也不想退婚,無奈兒子醒來得知自己這輩子再也站不起來時,將自己關在房裡,不讓任何人靠近,除非去將婚事退了,否則他不再接受治療。


  得知緣由,抒怡大概明白周公子的意思,他是以為自己這輩子成了殘廢,覺得配不上芷蘭了,也不願意拖累她,所以才要退婚。只是,他雖是好心,卻也將芷蘭,將王家看輕了。


  芷蘭聽完久久不語,周夫人一方面捨不得芷蘭這個兒媳婦,一方面又擔憂兒子的傷,也是左右為難。過了半晌,芷蘭似乎想通了,「伯父,伯母,我想先見見博濤再。」


  隨後,芷蘭隨周老爺夫妻二人去周府見周博濤,抒怡和汀蘭未被允許跟著前往,芷蘭由大哥陪著。也不知兩人見面談了什麼,芷蘭回來后二話沒說就同意退婚了,並讓貼身丫鬟親自將兩人定親時的信物退回去。之後收拾東西就要去寺里修行,被抒怡拚命攔下。


  「姐,你若真的捨不得,就不應該退婚,既然已經退婚,又為什麼折磨自己?周博濤以為這是對你最好的,可是他也太過於看輕你了,難道在他眼裡,你王芷蘭就是這樣一個能同甘卻不能共苦的人嗎?出事至今,才看過幾個大夫,就斷定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就這麼放棄你了,是不是說明,這個人其實也沒有那麼愛你?姐,你想清楚,到底是真的看透紅塵了,還是想藉此挽回他?若說看透紅塵,我是絕不相信的,我認識的王芷蘭心性不會如此脆弱,不就是被退婚了嗎,有我當時慘嗎?我如今不一樣生活的有滋有味的!若想挽回,也不必急在這一時,用此掉分的手段。」


  抒怡覺得這些人腦子都不正常,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想盡辦法治傷嗎,怎麼一個個都偏離了重點?虧她一聽到消息就帶著人馬不停蹄趕過來。


  「怡兒…我…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想的,我現在腦子很亂,只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呆著。」芷蘭被抒怡劈頭蓋臉一頓堵的鴉雀無言。


  抒怡明白她此時的心情,對周博濤傷勢的擔憂,失去戀人的無助,她知道她只是暫時鑽了牛角尖,她遠比看上去堅強多了,「姐,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乾脆這樣,這段時間你直接稱病在院子里好好想想,我讓他們誰也不許來打擾你,周公子治傷的事我幫你盯著。至於你倆的婚事,等讓我帶來的人看過之後再說。」


  芷蘭點頭表示同意。接著,芷蘭關閉院門養病,除了抒怡和汀蘭,誰也不見。


  抒怡在第二天,待陳太醫和徐大夫休息的差不多了,帶著人去周府看診,周老爺昨日已從王太傅口中得知,護國郡主聽聞自己未來姐夫受傷之事已快馬加鞭從京城送了太醫過來。還擔心郡主會因為退婚的事不再讓太醫看診,他還打算厚著臉皮去求呢,沒想到,一大早,人家親自帶著人過來了。


  周老爺不僅汗顏,自己真是小人之心了。掩住情緒,立刻將人迎進屋,「多謝郡主為小兒奔波。勞煩幾位大夫了。」


  抒怡雖然對周博濤有氣,但對周老爺和夫人並沒有情緒,更何況,這幾年,她在江南,跟這兩位也非常熟悉了,「周伯伯客氣了,就算看在芷姐姐的面上,我也不會袖手旁觀。周伯伯,這位是陳太醫,這位是京城濟世堂徐大夫,這位是林海的劉大夫,是我姐姐昨天請回來的。這三位在骨科都很有造詣,今日就請他們三人會診吧。」


  「好,好,郡主幾位稍候,我這就安排。」周老爺親自去安排看診事宜。


  抒怡走近三人小聲道,「拜託三位一件事,一會兒無論診出的結果是什麼,都先不要說出來。」


  三人雖然不明白緣由,也沒有反駁。


  會診的時間很長,抒怡不耐煩被周夫人陪著瞎聊,乾脆辭了她自己去花園閑逛,遠遠聽到陣陣馬兒的嘶鳴聲,抒怡仔細聽了聽,正是周府馬廄的方向,府里馬兒都有專人打理,怎會讓它發出如此悲痛焦躁的聲音?

  好奇之下,抒怡打算過去看看,最東側的馬廄里,一個少年正蹲在那給一匹躺著的馬兒清理傷口,那嘶鳴聲就是它發出來的。


  「小陸?你不在公子身邊伺候,怎麼在這兒?這馬怎麼了?」抒怡的到來驚動了那少年,他轉過頭來看時,抒怡認出,他是周博濤的小廝小陸。


  「夏…夏姑娘!您…您是給公子送大夫來的嗎?」那名小廝對於突然的出現的抒怡先是驚訝,接著狂喜。


  抒怡點頭,「這馬?」


  小陸看向身邊躺著的馬,伸手輕撫著它一條腿,面臉哀傷,「回姑娘,它是跟公子一起墮入懸崖的,摔斷了四條腿。奴才將它帶回來,也請了獸醫看了,但不知怎麼的,它一直很焦躁的樣子。姑娘,您府上都是大將軍,定對馬兒的情況更了解,您能不能幫著看看?奴才實在不忍心看它這個樣子了!」


  抒怡聽它一聲聲的嘶鳴,也是難受,聞言也不多說,想靠近看看,哪只剛一靠近,那馬竟然掙扎著要站起來,站不起來,竟是勉強抬起傷腿要踢向抒怡,剛剛包紮的傷口又撕裂了,抒怡再要靠近,被忽然出現的侍衛攔住。


  「小夕,你原來在啊!」攔住她的是祖父給的暗衛,這次祖父回西北,她明明已經讓祖父帶他們回西北了的。


  「是,姑娘,屬下一直在。」叫小夕的暗衛接著說,「姑娘,那馬的情況不太對,您不要靠近,待屬下上前檢查。」


  「好,但不要傷害它。」抒怡囑咐,然後現在一邊看著。


  小夕從懷裡掏出了個東西揮動了幾下,那匹馬竟然稍微安定下來,小夕這才靠近,先是檢查口鼻,接著是四肢,然後抬頭對抒怡道,「姑娘,這匹馬並沒有中毒的跡象,但一直狂躁,只有一種可能,是它身上什麼東西刺激的。屬下要檢查它全身,可能需要些時間。」


  被人做了手腳?抒怡第一反應是,難道周公子墮崖不是意外?「不著急,你仔細檢查,一定要找到原因。」抒怡看他幾乎趴在馬身上,一寸寸移動,靈光一閃,手在腰間一撫,一把軟劍錚的一聲出鞘,隨著按住劍柄的動作,劍身上掉下來一個長條磁鐵。


  抒怡將磁鐵丟過去,「小夕,用這個。」刺入馬身體里的很可能是透骨釘和梅花針之類的暗器,用磁鐵可以將它吸出來。


  果然,沒過多久,小夕就從馬臀出拔出一隻食指長的透骨釘,隨著透骨釘被拔出,馬兒發出更大一聲嘶鳴后,軟倒下去。小夕不放心,堅持將它全身檢查一遍才起身。


  抒怡接過已被小夕擦乾淨的透骨釘,打量一番,發現只是普通得釘子,查出處肯定是不能了。抒怡叫過小陸,「小陸,這匹馬一直都由你照顧嗎?在出事前,它有沒有出現類似今天的焦躁情況?」


  「沒有,那天出門前還是好好的,出門前我還跟它玩了會兒。」小陸仔細回想了一會兒,肯定的回答。


  「那麼出事之後呢?多久之後開始這樣的?」抒怡繼續追問。


  「一直這樣,出事後,公子並沒有立刻昏迷,讓我將馬也帶回來治療,那時候它就是這樣了,我一直以為它是腿疼。」


  如此說來,這透骨釘是他們在郊遊途中被人下的,也可以確定,周公子墜崖並不是什麼意外了。


  「小陸,你現在去,將那天參加郊遊的所有人給我寫下來,記住,包括主子和下人。」既然不是意外,那幕後黑手是誰,她是一定要查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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