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被人重傷
「無關緊要的 人,也值得你大驚小怪!行了,出去吧,我再睡會兒!」抒怡呵斥了一句,抱著被子翻了個身,繼續誰。
迷迷糊糊間,忽然想 起什麼,一頭爬起來,叫人,門外伺候的丫鬟推門進來,抒怡問她,「姑爺昨晚可回來了?」昨晚她失眠了,睡得完晚,但直到睡林煜庭也沒回來。睡著間也未曾感覺到身邊有人過。那傢伙不聲不響出門,也不說下去處,抒怡到底還是擔憂的。
「沒。」小 柳早上起來還專門去書房看了,書房也沒人。
抒怡這下睡不著了,打著哈欠,迅速起床,讓小柳簡單梳洗后,叫來小夕,讓他出去找人,她自己也帶著丫鬟出去找。心裡把林煜庭上上下下罵了一遍還不解氣。
而被人擔憂著的林煜庭呢,此時正躺在客棧的床上呼呼大睡,被抱劍敲了三次門后,總算起來了。「什麼事?」林煜庭隨意披著外衫,靠在半開的門邊。
「公子,您一晚上沒回去,也沒遞個消息回去,夫人恐會擔憂。」抱劍也不知道主子從昨天開始又是哪根筋不對了,明明一副要在意夫人的樣子,還從京城追到江南,這才哄了幾天就不耐煩了。昨天開始,不對,應該是前天晚上開始,就忽然對夫人冷淡下來了,尤其是昨天,不像往常溫柔就罷了,連說話都惡聲惡氣的。夜不歸宿也不跟夫人報備一下,這都快中午了,還不打算回去。
「她會擔憂?指不定人家都還沒發現你主子我一夜未歸呢,能為你主子擔憂!你也太高看你主子了!」林煜庭冷哼著將抱劍推開一步,哐當一聲,房門再次關上,差點夾到抱劍的鼻子。
抱劍撫著鼻子,退至廊上,打算不管了,主子們的心思,他實在搞不懂。小夕忽然出現看到的就是抱劍盯著放門口一臉糾結的表情。他拍了拍他肩膀,抱劍扭頭一看,竟是夫人的暗衛,忍不住往他身後瞄了瞄,沒人。
「國公爺在裡面?」小夕狐疑的看了看房間,裡面靜悄悄的,什麼也看不見。
「嗯,你怎麼在此?夫人來了?」應該不是夫人找來了吧?
「國公爺一夜未歸,夫人擔憂,讓我來找。」國公爺在客棧做什麼?
抱劍耳朵豎起,儘力聽屋裡的動靜,還是沒聽到,忍不住提高聲音,「昨晚忙完太晚了,公子不忍打擾夫人休息,乾脆找了家客棧住下,這會兒還睡著。」
「國公爺無事就好,夫人還等著,我先回去給夫人傳信。」小夕懷疑的又看了幾眼緊閉的房門,閃身離開。待他走後,房間門從裡面打開,已經穿戴整齊的林煜庭精神奕奕的出現。
抱劍直瞪著眼睛看自家主子,他一直仔細聽著動靜,他怎麼穿的衣服,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林煜庭經過他身邊時,拍了拍他肩膀,讚揚他剛才的話說得好。
抱劍呆了一下追上公子,「公子,現在去哪裡?」眼裡的嘲笑掩都掩不住,更何況,他也沒打算掩。林煜庭瞪了他一眼,徑自走自己的路,丟下一句,「城南蘇記的水煎包,城北迎客樓的杏仁酥,一個時辰后,王府門口。」敢笑話主子了,皮癢了是吧?
抱劍哀嚎,還是得乖乖去跑腿,都怪他嘴欠,嘲笑主子。哼,夫人都派人出來找了,您老人家今天也沒那麼容易過關的!總有人折騰你!抱劍一邊施展輕功跑,一邊腹誹。
抒怡不知道林煜庭會去何處,也不清楚他到江南到底是做什麼的,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周家案子牽扯出的所謂的神秘勢力,所以,出門后,她並沒有貿然的滿世界找人,而是悄悄潛入了劉府查看。
柳府此時一片亂糟糟的,屋裡遠遠都能聽到女人的哭喊聲,男人的喝罵聲,以及下人跌跌撞撞的匆忙腳步聲,這府里是出什麼事了,這麼亂?抒怡小聲嘀咕一句,被身後的小柳聽到,她悄聲道,「姑娘,您忘了,早晨時劉昊陽被人斷了手腳,剝了衣服,仍在花樓里。這會兒,估計是為劉昊陽的事吧?」
抒怡這才記起來早晨迷迷糊糊聽到的事,因為是不相干的人,她聽過就忘了。劉昊陽,也不知是誰動的手,好幾次,她都差點忍不住親自去教訓他一頓,這下好了,省得她動手了。她現在倒想看看,那個人,會變得多麼狼狽。
雖然沒來過劉府,但聽聲音,也大概猜的出劉昊陽在哪個院子,抒怡悄無聲息潛入,翻過房梁,躲在柱子后,在高處往裡面觀看,只見劉昊陽正躺在榻上,身上只著單衣,褲管高高捲起,膝蓋出血肉模糊,上半身衣裳完好,雙手抓著榻沿,青筋暴露。旁邊一個大夫模樣的人在治傷,隨著他的動作,劉昊陽一陣一陣痛苦的叫著。
抒怡看了一眼,又帶著人悄悄離開,路上一句話也沒多說。兩丫鬟心裡覺得解氣痛快,但看主子抿著唇,一臉嚴肅的表情,也不敢說出來。
抒怡這會兒心裡很是複雜,初初聽聞那個人受傷,並沒有當回事,甚至還有那麼一絲快意,但真真切切看到了他的傷和狼狽,她心裡也並沒有多麼解氣。他的所作所為,她以為,她是恨不得他死了好的,甚至動過親手了結的衝動,然而,當那個人真正遭到了報應,她也並沒有出了惡氣的開心。但是,也並不難受,她看著他躺在床上痛苦的叫著,就像在看一場表演一樣,心如止水。她想,她是真的放下了,解脫了吧。
從劉府院牆翻出,落地后,正對上一張面沉如水的臉,抒怡驚得退了一大步才穩住身形,「你竟真的在這附近。」她不知道去哪裡找他,只想來這裡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碰到了。看他衣服乾淨整齊,就知道一夜無事。
林煜庭此刻滿腦子都是,她匆匆趕到劉府,翻牆進去的情景,誰都知道,劉府公子今早在花樓被人重傷,她這麼著急,是進去看劉昊陽的?她到現在,還放不下那個人渣?聽到他受傷,就著急忙慌的跑去探望!滿腔妒意讓林煜庭幾乎失去理智,因此也沒注意到抒怡的語氣,冷冷的反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抒怡自己心思坦蕩,沒注意林煜庭的語氣和情緒,回答的很直接,「聽聞劉昊陽被人重傷,我來看看。」
林煜庭冷哼一聲,「可不就是重傷,兩個膝蓋,血淋淋的,這會兒估計疼死了。夫人手上不是正有個擅長骨科的大夫,不請過來給人治傷?」語氣格外陰陽怪氣,任是抒怡不在意,也聽不下去了,她去看看熱鬧怎麼了,值得這人這麼陰陽怪氣的!
「林煜庭,我如何行事用不著你管。你我各行其是,你做什麼,去哪裡,跟我不相干,我做什麼,也用不著你操心。」抒怡生平最討厭誰說話夾槍帶棒了,林煜庭如此說話,讓她心裡不舒服的很,同時心中覺得委屈,枉她昨晚擔心他到大半夜,今早又跑出來到處找他,他倒好,不聲不響莫名其妙玩失蹤不說,一出現都沒弄清楚情況就說話帶刺。抒怡的火氣也被挑起來了。
不過,這裡地點不對,不適合吵架,尚存理智的抒怡雖然生氣,但是說話聲音卻很小,然後,徑直走了,看都不看林煜庭一眼。林煜庭一聽這話,更是火冒三丈,什麼叫她的事用不著他管,不用他操心,他的事與她不相干?一句話就想徹底撇開關係?他倒要問問,她到底什麼意思,把他發你什麼了!伸手就要拽她的手臂,哪知抒怡就像早知道他會來這一招一樣,側身避過,幾個點腳,人已在幾丈之外。
林煜庭一手抓空,騰身追了過去,留下一堆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小柳嘴快,最先出聲,「怎麼一見面就吵架,這日子可怎麼過?」這才成親幾天,都吵了多少次了?
「他們這樣回去,老太爺不會生氣嗎?」小杉關心的是另外一個問題,早上姑爺一夜未歸的事,可是她親自去回的老夫人,信誓旦旦的說兩人未曾鬧彆扭,這下,不是明明白白告訴府里眾人,兩人吵架了嗎?
「放心,夫人去的是城外的方向。」抱劍早就想到了,這裡是夫人外祖家的地盤,他一直警惕著,免得公子不小心做了讓長輩不滿意的事來,顯然,公子不敢對夫人如何,夫人貌似也不願他們夫妻間的小彆扭被拿到檯面上說。所以,剛才一看夫人見公子追上去后就往城外拐了,他也鬆一口氣。
夫人處處為公子著想,怎麼就不將他放在心上了,有時間了定要提醒公子一聲,免得兩人一直誤會,影響感情發展,抱劍在心中道,低頭的功夫看到手上提著的兩個包裹,一拍腦袋,趕緊追了上去,公子專門讓他去買的,夫人不就是喜歡吃這個嘛!剛才關鍵時刻怎麼就給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