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受傷歸來

  抒怡搬回娘家 的事,林煜庭很快得到消息,忙碌之餘,也只無奈的搖了搖頭,又讓抱劍安排了人暗地裡保護她。抒怡只忙她酒樓的事,對於林煜庭來不來接她回林府的事絲毫不在意,酒樓終於在八月初一開張。


  前幾日,在皇後娘娘 的宴會上,她露了開酒樓的口風,皇後娘娘為了給她捧場,當場要求開業當日宮裡的皇子公主們去酒樓消費。所以,開業當日,光是各達官顯貴幾乎充滿了整個酒樓。人多是好事,可這樣的一批人,似乎脫離了她的初衷,抒怡有些頭疼,一個個的,吃飯就吃飯,送禮做什麼?不看菜單,只讓上最貴的是幾個意思?

  最後靈機一 動,拉著太子往大堂一站,帶著禮盒的請出去,不接待,不看菜單的給別人騰地方,這才慢慢恢復正常。


  當天收入不計,經過今天,京城差不多所有的權貴都知道她開了這麼一個酒樓,一個專門為女子提供吃喝玩樂的酒樓,這才是她的目的。事後很長一段時間夫人小姐們茶餘飯後聊的最多的就是她酒樓開業當天的盛況,除此之外,夾雜著傳出去的還有定國公與其夫人不和的傳聞。


  也是,酒樓開業,連太子都紆尊降貴來幫忙了,作為她夫君的林煜庭卻連個面都不曾露,抒怡不是沒聽到這傳聞,也沒打算澄清什麼,為了酒樓的生意,幾乎住在了酒樓。她都不記得,與林煜庭有多久沒見過面了。


  抒怡不知道的是,她很久不見的夫君,剛剛歷經生死,此時受著不輕的傷,正在回京的路上。


  當日帶著抒怡從青州拿回來的東西,正是他們查了很久的幕後勢力的,京城官員連續被殺也是因為這個勢力。天下錢莊的帳冊記錄的是他們賄賂朝廷官員以及洗錢的記錄,那份名冊上的兩百多名官員,是他們握有把柄的官員,這些人中,有的已被他們控制,有的雖然不曾被控制,但也不敢反抗了。而那份地圖,畫的是青州的山區地形,深山處蘊含鐵礦,背後勢力不僅開採鐵礦還在深山養了一支不下萬人的軍隊。


  關係重大,聖上把其交給林煜庭和柳青嵐兩人處理,柳青嵐駐守京城,查抄天下錢莊,逮捕隱藏在朝里的賊人,林煜庭則帶著軍隊,悄悄潛入青州,破軍營,奪鐵礦。


  沒想到挖礦的人不是他們養的軍隊,而是從周邊城鎮抓的村民,鐵礦被林煜庭帶的人包圍時,管事竟然引燃炸藥,企圖將那些村民炸死。林煜庭為了救那些人,被炸藥炸傷。好在當時身手靈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查抄天下錢莊后,幕後黑手浮出水面,竟是十多年前的成王餘孽,當年落敗,成王身死,他一名庶子被手下救出,這些年來,那名庶子悄悄培植勢力,用美人,金銀,控制大批朝廷官員,企圖捲土重來。


  護國公府銅牆鐵壁一般,他的人怎麼都進不去,無意中得知抒怡跟江南劉昊陽的牽扯,企圖從劉家入手,哪知計劃還沒實施,劉昊陽竟然娶妻了,他們不得不改變策略,既然他們的人進不去,那就分化他們內部,進而從夏府的姻親王府入手,芷蘭的未婚夫受傷就是他們計劃的第一步。


  至於京城官員連續被殺案,則是他們內部出了問題,那名庶子最近幾年得了名小妾,對其寵愛的很,這小妾又生了兒子,其風頭隱隱有蓋過正妻的趨勢。那正妻報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心態,既然我得不到,那也休想便宜旁人,暗自下令暗殺京城中的朝廷命官。事情果然引起了朝廷的重視,這股勢力也因此被一鍋端了。


  直到被抓,成王庶子聽其妻子親口承認才得知根由,想到自己謀划多年竟壞在一個女人身上,氣的當場吐血。


  為了徹底肅清餘孽,聖上對朝里官員進行了大量清洗,一時間,京里人心惶惶。抒怡只覺得來酒樓的貴夫人們少了,但酒樓生意並沒有受到影響,她也就沒有關注。


  這天,抒怡正在試菜,被小柳急慌慌跑進來打斷,「姑娘,姑爺回來了,來人說他受了重傷!」


  抒怡手一抖,筷子掉到地上,她顧不上去撿,一邊問情況一邊出門,「怎麼回事?傷在哪兒?可脫離危險了?」


  從小到大,她已經無數次面對親人受傷的事,漸漸見的多了,心都比旁人硬了,所以每次聽到有人受傷,她第一反映就是詢問受傷的位置,以及是否過了危險期,這是她判斷傷情的依據,也是安慰自己的借口。


  認識林煜庭至今,這個人從來都是無所不能的樣子,她都快忘記了他從事的事其危險程度其實不亞於自己的父兄。


  馬車已經等在樓下,放眼望去,街上都是來來往往的人,這個時間正是人多的時候,抒怡一咬牙,顧不得街上行人了,施展輕功往府里趕。


  受傷的人最是脆弱,需要親人在身邊陪著,這個時候他不可能見到皇後娘娘,她想,他們如今好歹也可稱得上親人了,有她陪著總比一個人孤零零的強。


  府里靜悄悄的,並沒有出現手忙腳亂的情形,抒怡在他們住的院門口停下,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青州受的傷,既然能夠回京,想必傷口已癒合的差不多了。自己聽風就是雨的,過於著急了。


  房門這時候從裡面打開,抱劍端著一盆水出來,見到抒怡站在門口,退後一步,讓出路,「見過夫人。公子剛換完葯,這會兒還沒睡。」抒怡頷首,進屋。


  林煜庭裸著上身躺在床上,胸前纏著繃帶,他正盯著床頂,不知道在看什麼,似乎是聽到門口的動靜,轉過頭來看,正對上抒怡的視線。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一個多月未見,他們好不容易培養的一點熟悉度似乎又消失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煜庭向她招手,「過來!」


  抒怡這才慢吞吞移步到床前,低頭仔細看他受傷的地方,林煜庭伸手拉住她一隻手,讓她坐在床邊,抒怡輕微掙扎了一下,他沒有鬆手,她也沒有強求。


  「聽說酒樓開起來了,生意非常好?」林煜庭終於又開口說話。


  「嗯。」抒怡輕聲嗯了一聲。


  「還在生氣?」林煜庭握著她手的手緊了緊。


  「額?」正在回想哪些葯膳有助於他傷口恢復,冷不丁聽他這麼問,抒怡愣住了,生氣?她什麼時候生氣了?因為什麼生氣?

  看抒怡一臉迷茫的神情,林煜庭終於笑了,「夫人在想什麼?」


  「你想吃什麼?」兩人幾乎同時開口,林煜庭忍不住哈哈大笑,果然是個小吃貨,打算用吃的來哄他嗎?「只要是夫人做的,都想吃!」


  抒怡一本正經道,「嗯,我記得一些葯膳的方子,待會兒寫了讓太醫看看,若是可以用,就給你做。」她探了幾次手,終於還是把手輕輕放在了他傷口處,隔著繃帶輕輕撫摸,「怎麼是燒傷?」


  林煜庭趁機將她另一隻手握住,「是炸藥。」在抒怡驚得睜大眼睛時,稍微使勁,將她拉至離他更近,「沒事了,傷口也不深。怡兒,我困了,陪我睡會兒可好?」


  對上他眼巴巴的眼神,抒怡心軟了,拒絕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待她點頭后,林煜庭要往床裡邊移動,被抒怡阻止,「你別動,小心碰著傷口。」她自己脫了鞋,爬到裡邊,在他身邊躺下。


  林煜庭又握住她靠近他一邊的手,閉上眼睛。抒怡靜靜躺著不動,直到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才悄悄轉過身,打量著他。


  這一個多月,他似乎瘦了,面部輪廓更加明顯,顯得更加冷峻。眉梢處難掩疲色,這段時間,他定是非常不容易吧,抒怡猜測。她尚不知道他們已經端了一窩逆賊。林煜庭不在的時候,她也不是沒有跟他留給她的人打聽過,但那些人只知道他去青州了,旁的事並不清楚。


  是比成親那會兒瘦多了,趁他養傷的時候,給他好好補補,把掉下去的肉都給補回來,抒怡暗暗決定,別的事她幫不上忙,這個還是比較在行的。


  「讓我進去!我要進去看看公子,你們憑什麼阻攔?」門口傳來一個陌生的姑娘的聲音,打斷抒怡的思緒,她眉頭微蹙,看了身邊人一眼,他還睡著,還好沒有被吵著。也不知道是什麼人,一點規矩都沒有,在主子的院子里吵吵嚷嚷的。


  抒怡悄悄坐起來,打算出去看看,發現手還被他握著,也抽不回來,在她繼續往回抽時,林煜庭說話了,「吵什麼吵,滾出去!」外面恢復安靜,抒怡乖乖躺下來,猶豫半晌,到底沒有問外面那人是誰。


  這時候他又說話了,「府里如今亂糟糟的,夫人,若是手上的事忙完了,還是接過府里中饋吧!府里人少,事也不多,不會耽誤你很多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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