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中毒
收拾停當夜已 經深了,兩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抒怡這時候才知道之前的案子已經結束,幕後黑手捉拿歸案,相關涉案人員該處罰的已處罰,包括劉昊陽一家都被翻了出來,全家流放嶺南。
抒怡心平氣和從旁人 口中聽到劉家的事,就彷彿聽故事似的,關注的也不是劉家,而是兵部的江律,「江律是如何處置的?」雖然江邵靜如今跟江府並無牽扯,她還是擔憂。
「江律舉報 有功,並且大義滅親,得了聖上不少賞賜。」
「大義滅親?」抒怡驚訝,不是是她想的那樣吧?
林煜庭點頭,表示她猜對了,「江夫人在成王餘孽里還是個小小的頭目,京城不少官員家的妾室都聽她命令。江大人這幾年偷偷收集了不少她們做事的證據,幫聖上解決了不少礙眼的人。聖上要給他陞官被拒絕了,只求聖上幫他找失蹤多年的女兒。」
「啊?皇上幫他找了?」江姑娘現在在五哥安排的地方住著,已經通過自己的能力,開了間不大不小的綉樓,聽她的意思,並不想回去了。也是,在親爹眼皮子底下,被人關了整整五年,五年啊,人這一生又有多少個五年可以揮霍,更何況是在女子最好的五年!
「五舅兄知道江府跟我們要查的案子有牽扯時走之前見過皇上,皇上已提前知道江姑娘。所以,並沒有同意幫他找,只告訴他兒女緣不好強求。那江大人可能有所察覺,知道女兒安全,也就歇了尋找的心思。」林煜庭不得不佩服五舅兄的細心,對江姑娘,對夏府,一步步,將可能影響他們在一起的因素提前掐滅。
「那我就放心了。」江姑娘也算是苦盡甘來,有五哥在,她以後的日子,不會再艱難了,「那個江二姑娘呢?」被養成那樣的性子,一旦失去母親的庇佑,她又該何去何從?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江大人,並沒有對她如何。」林煜庭疑惑,聽聞當日這江二姑娘可是欺騙了她的,怎麼反倒關心那個人了?「關心她做什麼?」
抒怡笑笑沒做聲,她才不會關心那些不相干的人呢,只是想通過江二姑娘的處境看江律的為人罷了,她想知道,那個江律口中念叨的不放心大女兒是真是假。如今暫且看來,他還不算太壞。
一夜無話,林煜庭第二天一早還是去了衙門,刑部這下來了兩個主事,他不得不提前結束假期。抒怡後知後覺,貌似這些都賴他們昨天出門的緣故。早知道刑部的人如此見縫插針,她昨天就不應該將人拽出去,難怪他受傷以來,從不接受任何人探視。都怪她,他連傷都養不成了。
自責的抒怡送林煜庭上馬車后,緊跟著進了宮,正好趕上皇帝下朝到皇后處用膳,蹭飯的功夫,給刑部所有人狠狠上了一回眼藥這才出宮,幾乎在她回府的同時,早晨來的兩個主事將林煜庭送回來。
「喲,兩位大人,不是火燒眉毛的大事嗎,這麼快就辦完了?」抒怡順手扶住要往她身上靠的人,跟兩個主事打招呼。
兩個主事看她一身朝廷命婦的裝扮,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早就聽說這位姑奶奶一向由著性子,毫無顧忌,今天他們就借用了下林大人,她就敢公然找刑部的麻煩。想想聖上呵斥他們的話,真是讓人無地自容啊!不是說定國公夫妻不睦嗎,也不知道是誰胡說八道!
「是,剩下的下官們即可處理,郡主,下官們將林大人給您送回來了,擾了大人養傷,是下官們的錯!」說話這人抒怡認識,姓陳,別看個頭不大,眼睛不大,特精明。
「嗯,既然剩下的事各位大人都能處理,那夫君傷好之前不會再有人來找他了吧?」抒怡對一臉的不放心,讓兩位中年大人面上有些掛不住,又無可奈何,只一個勁保證,絕不會再上門擾他休息,抒怡這才罷休,也不請兩位大人進府里坐坐,扶著林煜庭進了屋。
林煜庭一直陷在被妻子保護的暈眩中回不過神來,幸福來的太突然,沒做好準備怎麼辦?抒怡被他傻不拉幾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林煜庭,你欠我個人情啊,記得還!」
「嗯,夫人要為夫如何還?」
「沒想好。」她覺得自己受不住林煜庭看向自己的目光了,丟下這一句落荒而逃。林煜庭盯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煜庭沒想到自己就是展現了一把自己的深情,雖然有些誇張,就將人嚇的幾天不露面。自那天落荒而逃后,連著三天,抒怡沒踏進主院一步,美其名曰主院熱,獨自搬去了園子里的四面臨水的暖閣。連給他換藥的事都不管了。
林煜庭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之前策略將人嚇著了,沉寂了幾天,又換了新方式,不回主院沒關係,他也熱,暖閣涼快,不讓進沒關心,大不了喂幾晚蚊子,就這樣,餵了半晚上蚊子的某人成功進了暖閣。
定國公府里小夫妻倆一邊養傷一邊玩著你追我趕的遊戲,而被遣到前院的翠柳簡直要恨死了抒怡,下人們一向捧高踩低,她長這麼大,雖是下人,卻從未被下人怠慢過,小時候有前定國公夫人護著,後來有林煜庭,長大了掌管一府,從來都是被人巴結奉承的,何曾有過今日的情形。
連一個賤仆都使喚不動,不僅要自己動手拖地擦桌子,還要自己去廚房領飯,往往給她不是殘羹剩菜,就是連最低等下人都不吃的東西。更讓她受不了的是,府里僕婦們不堪入耳的嘲笑。翠柳望著後院的方向,拳頭緊緊握起,總有一天,她今天所受的都要加倍討回來!而奪走了她一切的罪魁禍首,更不會放過!
抒怡完全不知道前院的翠柳已將她失去的歸咎於她,更不知道她正在醞釀某些瘋狂的念頭。聽聞京郊莊子上的葡萄熟了,拉著林煜庭去莊子上摘葡萄。這次,為了讓人看到林煜庭傷勢未好,乾脆給他化妝出門,整的林煜庭哭笑不得。
小兩口在莊子上膩歪了幾天,回府後,林煜庭在皇帝和尚書大人控訴的目光中結束傷假上崗,抒怡立刻轉移目標,將對象轉至堂姐的幾個月大的兒子,過了三個月,小傢伙幾乎一天一個樣,現在已經可以坐起來了,每次見到抒怡,一邊流著口水,一邊咯咯的笑,還順便拍著小手。抒怡的心都背萌化了,於是,林煜庭上朝去了,她見天的往柳府跑,逗小侄子玩。
白天抒沅由著她跑,晚上堅決不許留宿,必須回府,哪有一府當家主母一天到晚不著家的。抒怡無法,只得來回跑。這天,本是在柳府用了晚飯回府的,回府後,見廚房煮了綠豆蓮子粥和一些清爽的野菜,抒怡食指大動,忍不住又用了些。
沒想到晚上的時候,肚子開始疼,出動了整個太醫院的人,才診出癥狀,食物中毒,抒怡晚上吃過的東西幸虧廚房沒倒,立刻拿出來讓太醫驗證,卻沒得找到導致她中毒得東西。
林煜庭要去柳府找,被抒怡拚命攔住,還是她自己說出了問題所在,晚上在柳府過螃蟹,回府後又吃了一盤的香椿,當時沒注意,這會兒已經想起來,這兩者不宜多吃的。
「香椿?這個季節哪兒來的新鮮香椿?」林煜庭蹙眉,抒怡喜歡吃這兩種東西,府里上下都知道,怎麼會這麼巧,同時吃了這兩種?
小柳已飛快的跑出去將府里採買帶了過來,一問才知,他今早出門買菜,在門口碰上一菜販籃子里有新鮮的香椿,想到夫人愛吃,就買了下來。
林煜庭直覺事情不簡單,問題肯定是出在香椿上面,抒怡愛吃海鮮,每次她在柳府吃飯,桌上一定會有螃蟹或者蝦,定是有人知道這件事,加以利用了。
林煜庭雷厲風行,一邊守著抒怡,一邊吩咐抱劍親自去查。折騰了整整一夜,抒怡都毒才解,這兩者吃過了會產生類似砒霜的毒,好在太醫院有人對解毒有些心得,否則,抒怡這次可能要遭大罪。
她倒不怪別人,只怪自己嘴饞,若從柳府回來不再吃一頓,也不會中毒。至於林煜庭要找的菜販,抒怡絲毫不抱希望,能不能找到人還兩說,就算找到人,人家賣的菜也並沒有問題,能問出什麼。
也不知道抱劍用了什麼途徑,竟真的將那菜販找到了,詢問後知道,那把香椿原不是他自己種的,是他早晨出門賣菜時一個女人給她的,讓他拿著它到定國公府附近賣,說是府里有貴人喜歡吃,若被定國公府的人買了,還可以得一串不少的賞錢。奔著那豐厚的賞錢,菜販動心了,並且,他已經檢查過了,香椿並沒有問題。
通過菜販描述,抱劍找到了那個女人,又通過那女人,最終的線索竟然又回了定國公府,直指前不久被林煜庭打發到前院的翠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