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確定真兇

  「應該不是， 鄰居從來沒看到過那個人，若是姦夫，不可能忍得住每次等她去找他。具體的，明天見了人就清楚了。」林煜庭覺得，從一個男人的思維看，米糧店老闆是姦夫之一的可能性較小，那種情況下，他不太可能為了宋娘子的名聲，不考慮身體需求，從不主動去找她。


  第二天一早，兩人沒 有去府衙，直接去找那個米糧店老闆問話，米糧店老闆尚不知道宋娘子出事，抒怡他們進去的時候，他正一邊哼著小曲一邊督促小二打掃衛生。


  看到兩個氣 質非凡的公子進來，呆了一下，趕緊迎出來。


  林煜庭沒有跟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問他關於宋娘子的事，然而，結果卻讓他們失望了，那米糧店老闆跟宋娘子並沒有什麼關係，只是因為宋娘子總是在他們家買東西因而認識罷了。


  林煜庭又讓人暗地裡核實，結果跟米糧店老闆說得一樣，米糧店老闆的嫌疑，被排除。到此時，線索似乎完全斷了。


  在林煜庭帶人到村裡重新收集證據時，抒怡主僕三人偷偷去了鄰村陳娘子的娘家，儘管刑部已經核實過，出事那天陳娘子確實回娘家了，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陳娘子娘家父母都不在了，救哥嫂帶著一個孩子，家裡條件還不能，哥哥是做小生意的，平日里，哥嫂都在鋪子里，侄子白天上學，下學了自己回家寫作業，等父母回家。


  宋娘子出事前一天下午，陳娘子先是去了鋪子找哥嫂，告訴他們自己回家住兩天，侄兒有她照顧了，讓他們不必著急。因此，那晚夫妻兩關門就晚了些，等回家，兒子和妹妹已經睡下了，灶里熱的有飯，他們吃完飯就歇下了。早晨醒來，妹妹已經把早飯擺在桌上了，夫妻兩吃了后又去了鋪子。


  抒怡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這麼說來，這夫妻兩從都到尾根本就沒有見到妹妹的面了？那夫妻兩被抒怡冷颼颼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硬著頭皮點頭，表示確實沒有見到妹妹的面。


  抒怡神情不變，又尋了陳娘子侄兒問話，得知，那晚吃完飯沒多久，她們姑侄二人就去睡覺了。


  回去的路上，望著前面黃土飛揚的大道，抒怡又想到什麼，吩咐小柳騎馬回宋娘子家，看最快夢用多長時間。她自己則又折返回村裡，找了個村裡年長的老人問話。


  經過打聽，那老人果然告訴她了一條來往兩村的捷徑，卻原來，兩個村子看起來隔的遠，其實只隔了座山而已，並且，要去山那邊的村裡，都不需要攀上山頂再下山，在山的半山腰上，有一個山泉石洞，趟過山泉，就是山那邊了，此山泉正是城西那條河流最原始的一個源頭。


  抒怡二話不說，帶著小杉就去了老人所說的山洞，走近了果然聽到裡面有涓涓水聲，兩人準備好火摺子，小心翼翼進去，抒怡一邊按著水流方向走，一邊低頭查看，再一處水流淺灘處，發現了幾個腳印，按照尺寸，正是女子的。


  兩人順著腳印一路找過去，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起來，收起火摺子，抬頭一看，蘆葦盪對面不就是宋娘子所在的村子么？抒怡不禁轉身回看來路，即便大白天的，她和小杉都走的心裡發毛，陳娘子一個人大半夜敢從這裡走？抒怡直覺不相信。


  然而，一低頭間，蘆葦盪中的一個東西讓她不得不相信，某人的膽子的確夠大，那是一隻女子的繡鞋，髒兮兮躺在泥里，抒怡仔細看了周圍，猜測估計是從洞里出來時，腳踩滑了的緣故。


  小杉小心翼翼將鞋從泥里拔出來，從帕子包了遞給抒怡，抒怡用手比劃了下尺寸，確認跟洞里的腳印是一個人的。讓小杉江鞋收起來，兩人慢悠悠進村，路上沒想到還碰到了熟人，陳娘子。


  「陳娘子這是要去哪裡？」抒怡瞥了一眼她的腳，狀似不經意問道。


  「回，回大人，民婦綉東西眼睛累了，出來隨便走走。大人這是？」陳娘子看到兩人來的方向，掩住眼裡的驚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哦，刺繡是傷眼睛。跑了一天有些渴了，勞煩陳娘子，去你家討杯水喝。」抒怡沒打算讓她有時間去蘆葦盪，半是強迫的將人帶回家。


  此時刑部眾人正在隔壁宋娘子家繼續搜查線索，林煜庭不知道跑何處去了，不見人影，抒怡招手叫過一捕快，讓他去找人。


  她則大搖大擺進了陳娘子家，讓小杉搬了凳子就坐在柿子樹下，陳娘子很快端了兩碗茶出來，抒怡也沒客氣，端起來喝了，小杉眼睜睜看著主子一碗茶下肚，眼睛一寸不錯盯著陳娘子，儘管渴的很，硬是沒敢喝。若是主子出事了，她好歹還能帶著主子跑。


  「你們兩家關係倒好，看這院子里的樹都不分彼此。」等待林煜庭的時間裡，抒怡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陳娘子說話。


  聽了抒怡的話，陳娘子看向伸到她家院子來的桃樹，眉角直跳，似乎是被她這句話刺激到了，眼裡的恨意怎麼都藏不住，儘管一閃而逝，抒怡還是捕捉到了。


  「娘子成親多久了？還沒有孩子嗎？」見小杉無論如何都不喝那碗茶，抒怡端了自己喝。


  「回大人，成親五年了，一直沒能懷上，所以……」陳娘子面上已恢復正常，站在抒怡面前，眼觀鼻鼻觀心。


  抒怡點頭，一直盯著頭頂的柿子，似乎想要通過看穿什麼，不知過了多久，就連盯著她眼神的陳娘子都覺得脖子酸了的時候，抒怡冷不丁問道，「他們的事你是何時知道的？」


  「沒多久……誰，誰的事？」在抒怡扭過臉看過來時，陳娘子匆忙改口，「不知大人問的是誰的事？」


  抒怡緊緊盯著她，薄唇微抿，看不出神色，就這平平淡淡的目光，卻讓陳娘子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藏在衣服下的雙手緊緊握起，可還是忍不住渾身顫抖。明明是個小丫頭片子，自己好歹比她大了那麼多，怎麼就壓不住她反被圧！


  抒怡看陳娘子如此鎮定，又想到她的所作所為，更加感到不值，為了個負心的男人，搭上後半輩子，她是怎麼就想不開了呢？


  「為什麼不和離？其實，你大可不必走到這一步的！」抒怡並沒有回答她掩飾性的發問，彷彿說了句不相干的。


  陳娘子呆愣愣的看著抒怡，神色複雜，最終，低下頭默默的流淚。和離，她是可以和離，可是，憑什麼？那對狗男女，她憑什麼要成全他們？

  一時間，誰都沒有再說話，院子里靜悄悄的，小杉聽到門口的腳步聲，知道來人是誰，瞅了主子一眼，過去開門。


  林煜庭進門看到的就是抒怡坐在樹下神思不屬的樣子，看到他進來，都沒有反應。他又看了眼不遠處站著的同樣神思不屬的陳娘子，走過去蹲到抒怡身邊，「在想什麼？」


  「你來了。」抒怡這才看到人，拉著一起站起來。蹲在地上，像什麼樣子！

  「……」林煜庭無語，敢情現在才看到他。


  抒怡沒有理會他眼裡的怨念，對陳娘子道，「陳娘子，我們需要搜一搜你的屋子。」


  陳娘子囁嚅，走到兩人面前，主動伸手，「不必了，人是我殺的，我跟你們走！」


  跟林煜庭進來的捕快驚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夫人就跟人家聊了會兒天，就讓人乖乖認罪了？這些人中有幾個是剛才在隔壁搜查宋娘子家的，剛才看到夫人進了隔壁院子，一時好奇，就呆在牆下聽著，也沒聽到兩人聊了幾句啊？就這樣，案子就破了？


  林煜庭沒有理會她，揮手讓人進屋，又看了眼小杉，得到示意，小杉過來將人控制住。抒怡跟著進屋，沒過多久，從床底下找到一隻跟泥潭裡一模一樣的繡鞋，這才作罷。


  路上林煜庭並沒有問抒怡發現了什麼證據，直到回了刑部，讓人先將陳娘子收押，他則將參與本案的人都召集起來，讓抒怡跟大家解惑。


  趁著等人的空擋，抒怡已向小柳了解到，兩個村之間走大路需要的時間。


  「怡……夏捕快，說說你的發現吧？」等人到齊了，林煜庭發問。7這是抒怡進入刑部接觸的第一個案子，沒想到表現如此好，短短一天，就讓兇手認罪，雖然案子不大，但他把握機會讓她好好表現，為以後鋪路。


  抒怡倒沒想那麼多，「在你們回村裡繼續排查時，我又去核查了陳娘子夫婦的行蹤，畢竟他們是跟死者來往最多的人，查到陳娘子時，發現，陳娘子若說的她前一天晚上在娘家的說法並沒有充分的證據證明，那天下午，她是回娘家了，還給哥嫂侄兒做了晚飯，但是，在哄侄兒睡著后，趁著夜色，又偷偷溜回家了，她的本意想必並不是殺人，而是捉姦，回到家。發現丈夫果然不在屋裡。於是，就順著院子里的柿樹爬到院牆上，通過桃樹，去到隔壁，待他們完事，陳橋離開，宋娘子送完人，回屋時，被她用石頭從背後襲擊。」


  這是她根據院子里的痕迹，推測出來的。具體的細節還需要當事人自己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