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打獵途中

  第二天,抒怡 醒得比平常都要早,奈何林煜庭拖著她賴床不起來,最後等收拾妥當天都大亮了。這個時候出門,等到地方都下午了,剛進山就要回來,哪有時間打獵!

  林煜庭倒是覺得時間 不晚,拖著抒怡出門,兩人也不騎馬,直接用輕功,抄近路出城,若是騎馬出城,指不定得堵到什麼時候。對於林煜庭的決定,抒怡也是無語了,早知道會堵,幹嘛不早點起床!幸好城外有別莊,還有地方弄到馬。


  兩人一路穿 街走巷,下面車水馬龍的景象,抒怡不禁感慨,不愧是帝都,還是不一樣啊。眼看著馬上出城,不遠處一處巷子忽然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哭聲,驚得抒怡差點從半空中掉下來。


  林煜庭隨手拽起她,往聲音處奔去,落地后,才發現是在一個大宅子里,院子中間,一群人圍著。兩人走近,看到一女子正被按在長凳上打板子,此時,那女子口裡已被堵住,臉上也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糊的滿臉都是。背上衣服已經裂開,上面可見血跡斑斑。


  抒怡仔細一看,那女子不是被堵住了嘴無法叫出聲,根本就是已經昏迷,再看她身上血跡,再打下去,恐怕得出人命。周圍圍著的一圈人,看穿著打扮,有主子,有下人,一個個都冷眼旁觀,有幾個人神情瑟縮,似是害怕。抒怡逡巡一圈,總算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一男一女兩個人,面上有不忍之色。從穿著來看,這兩個人應該是府里的少爺和姑娘。


  也不知道這婦人犯了什麼錯,被大庭廣眾打板子懲罰,看她身上衣物,也不像是下人能穿得。抒怡有些焦急,以眼神示意林煜庭,詢問他怎麼辦。


  林煜庭打量周圍環境,此時已知這是誰的府邸,給抒怡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於是,拉著她,大搖大擺上前。


  「住手!」撥開眾人,走上前,制止住要再次落下的板子,看向院子陰涼處被幾名丫鬟簇擁的婦人,「這位夫人犯了何事?需要被杖斃?」


  「她……她行為不檢點!」那婦人張口就答,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不對勁,「你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路過的人。」林煜庭隨口一說,「哦?行為不檢點?本朝律法中,可沒有規定,對於行為不檢點的良家女子可以隨意處死的,你這麼做,恐怕不合適吧?」


  那婦人似乎沒想到這忽然冒出來的人竟然直接質疑她的處置,甚至還搬出了律法,她一個深宅婦人,哪裡知道律法什麼樣子,又不知道他們身份,一時心裡沒底,想著,無論如何先把這兩個人趕出去再說,「府里處置一個犯了錯的奴婢,這是我府里家事,用不著你一個外人指指點點!你們擅闖別人家宅,本夫人不跟你們計較,還不趕緊離開!否則,別怪本夫人請京兆尹了!」


  抒怡敏感捕捉到,待那名婦人說處置的是府里奴婢時,那角落裡的一男一女神色一變,那姑娘似乎是要上前,被身邊的男子死死拉住。看樣子,這被打的婦人跟他們兩有關,並且,她的身份,肯定不是奴婢下人。


  抒怡上前,在那婦人面前蹲下,拿掉她嘴裡的布巾,握住她一隻手腕號脈,確定人無生命危險后,開始檢查她身上物件。過了會兒,站起來對剛才說話的那名婦人道,「你說她是府里的奴婢?」閑閑的語氣,卻讓那婦人瑟縮了一下,囁嚅半晌,「是」字卡在喉嚨里怎麼都說不出口。


  抒怡不再看她,而是轉向那一男一女,「既然不是奴婢,根據我朝律法,無論她犯了什麼罪,除非官府,旁人不得私切公堂,隨意要了人命!如今,你們的做法,已犯了律法!」


  被男子拽著的年輕姑娘眼睛一亮,就要上前,被那名婦人呵斥住,「來人,將這兩個擅闖府里的賊人給我趕出去!」說著,奪過下人手中行刑你棍子朝著抒怡落下。


  抒怡輕輕巧巧奪過,同時奪過她手裡的棍子,往地上一豎,碗口粗的棍子深深埋入石板地下,紋絲不動。本來要圍過來捉人的下人,被眼前景象驚呆了,不敬反退。那婦人也驚得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嘴唇顫抖,好半晌,才有氣無力的開口,「你們到底是誰?來曾府又有何目的?」


  林煜庭也被抒怡簡單粗暴的法子震住了,不得不說,這種方法確實有效,那些人剛才還凶神惡煞的,轉眼就嚇得屁滾尿流,乖的像小白兔。


  「不是說了嗎,路過!」抒怡翻著白眼,回復。


  「……」那婦人抬頭望天,路過,路過到別人家裡來了?騙鬼吧呢?可張了張嘴,又不敢反駁。


  「老實交待,她是府里什麼人?」抒怡指著凳子上躺的人,「犯了什麼錯,要被處罰?」


  「大俠,好漢,這實在是府里的私事,家醜不可外揚,還請你們不要理會。」對著面前豎著的柱子,那婦人舔了舔嘴唇,換了態度。


  倒是個能屈能伸的,這府里到底是什麼人,看起來倒是金碧輝煌的,只是外強中乾,她就露了一手,就將上下都嚇住了,應該不是什麼權貴住的地方。「私事?你們擅自處死一名主子,這還能算私事?」


  「沒,不是處死,只是想教訓一下,就打幾板子,沒說要她的命。」那婦人再次妥協。


  「可我們來時她已經奄奄一息了,若非我阻止,你們還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我可不相信,你們沒想要她的命!」抒怡想罵人,當她是傻子呢,明晃晃下死手的打法,還想糊弄她。「喂,這是誰的府邸,難道這府里就沒個明事的男主人?由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婦人糊弄人!要我說,乾脆所有人送進大牢先醒醒腦再說!」


  林煜庭煞有介事的點頭,「這主意不錯,那就所有人,跟我們走吧!」


  這時候正對著院子的房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名中年男子,他看都沒看凳子上的躺的和台階上站著的婦人一眼,雙手抱拳徑直走向林煜庭,「老朽身子不適,剛才一直在休息,不知公子駕臨,還望恕罪!公子,裡面喝茶,可好?」


  林煜庭看向抒怡,也理會那男人,那人仿似現在才看到抒怡一般,對她拱手一揖,「還有這位姑娘,裡面請。」


  「曾伯爺最好還是先給尊夫人請個大夫。」林煜庭倒是沒有拒絕進屋,拉起抒怡,一邊走一邊提醒。


  「是,是在下疏忽了。」那男人摸了把額上的汗,揚聲喚人,「來人,去請個大夫,將府里抬進屋。」


  抒怡聽了他的話,狐疑的看林煜庭,他是怎麼知道被打的是府里的夫人的?還有,他叫這個男人為伯爺,也就是說這個府邸還不是普通人的,是伯公府?難怪剛才那個夫人外強中乾的樣子,敢情並不是這府里真正的夫人啊?但看她穿著打扮,倒比那挨打的更像夫人些。


  安排完,那男人匆匆趕上抒怡二人,下人已經很伶俐的上了茶,林煜庭端起茶杯,慢悠悠喝著。那男人額頭的汗越來越多,怎麼都擦不完的樣子。抒怡不免嘆氣,原來這什麼伯公爺也是外強中乾,還不識眼色,這磨嘰的,還不說緣由!她的野雞野兔,看來都沒有了!


  「伯爺不說說這是怎麼回事?」抒怡等不及了,忍不住開口問。


  那男人將揭開的茶杯蓋子又合上,放下茶杯,「不知兩位是?恕老夫眼拙。」


  啊?抒怡目光在林煜庭和那男人之間交換,差點驚掉下巴,不是吧,他好歹是伯爺身份,怎麼會不認識林煜庭?這不科學啊?這傢伙可不是低調的人,定國公,刑部侍郎,皇后的親侄子,皇上面前的紅人,不說全京城沒有不認識他的,但好歹當官的,權貴們會都見過吧?


  「在下林煜庭,這是拙荊。」林煜庭也有意外,不過,不像抒怡那般驚訝。


  「林……林……國公爺?」曾伯爺蹭地站起來,顫抖著身子,幾乎站立不穩。


  抒怡鬆口氣,總算還聽過林煜庭的名字。


  「不知國公爺和郡主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好半晌,那傢伙才緩過神來,上前幾步,就要給抒怡下跪行禮。被抒怡攔住,在她這,不興跪來跪去的那套。


  「伯爺還是先跟我們解惑吧!」真是磨嘰死了,半天到不了正題。


  「是……」曾伯爺顫巍巍坐下,屁股只敢沾著椅子邊緣。再次擦了把汗,「回國公爺,郡主,院子里被打的是下官妻子劉氏,之所以處罰,實在是情非得已,那劉氏,確是個不安分的,昨天趁著下官不在家,竟與人私通,下官實在氣不過,沒有浸豬籠就是好的了。」


  「剛才發號施令的是什麼人?」那個女人,既然躺著的才是夫人,那開始那個趾高氣揚的人又是什麼人?


  「回郡主,她是下官的妾室柳氏。」


  「一個小妾,也能如此張揚,本郡主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了!」抒怡冷哼。一看這什麼伯爺就是個寵妾滅妻的,那夫人指不定是被誰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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