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再查花娘
「你說的沒錯 ，被害的人固然令人同情，為了更多的人，就應該努力抓更多的罪犯，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對了，我一直覺得那個花娘有別的問題，被這兇手給耽擱了，明天就去查查這個花娘！」抒怡狀似恢復正常，滿懷信心跟抒沅說著她接下來的打算。
抒沅點頭，並欣慰一 笑，雖然不能經事，好在聽勸，慢慢磨練吧！
抒怡說干就 干，從柳府出來，就去查宜春院花娘了，直到半夜才回。林煜庭出京辦事，晚上回府時兩人正好碰上。
看抒怡又恢復了自信，林煜庭放下心來，又暗自失落，最懂她的終究不是他。
「怡兒，這是去？」見她似乎並沒有留意到他，林煜庭揚聲喚道。
「你回來了？」抒怡揚眉一笑，「還以為你今天回不來呢？」早晨他出門時她還在府里，知道他是要到京郊辦事，走時他還囑咐過今天可能趕不回來。
林煜庭笑笑沒做聲，他是擔心她，才非要趕回來的，不過這話到底不好大庭廣眾說出來。
兩人不再多話，相攜回府。到了府中，抒怡才告訴他自己下午出門查到的事。
原來那花娘果然有問題，之前伊翠案子時也查過她，只是，等確認她沒有作案時間排除她作案的嫌疑后，就沒有再進一步查下去，下午抒怡去查了人市，又找到宜春院好幾名姑娘旁敲側擊打聽了，才知道，原來宜春院的那些姑娘並不是自願淪為妓人的。她們有的是被賣為奴婢后，又被賣給宜春院的，有的是小時候被抓來的宜春院。
來了宜春院，就被關在一個院子里學習琴棋書畫，再大點還要學習如何討好男人，等過了十四歲后，就開始接客。當然，接客時會根據姑娘的姿色和技藝，分為幾種，例如像伊翠那樣才貌都非常出眾的，最開始時是不賣身的。因為只有保持冰清玉潔，才能吸引更多的男人趨之若鶩。
妓院的姑娘基本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被賣進去的，自願的想必少之又少，但讓抒怡關注的是，宜春院的老闆娘貌似有逼良為娼的嫌疑，同時，還涉嫌拐賣人口。
「林煜庭，前段時間不是出了好幾起宜春院姑娘出事的案子啊？都查的怎麼樣了？」前段時間，他們不在京里，宜春院的姑娘多次發生命案，後來又出了伊翠的案子，抒怡本以為會是連環殺人案，查了才知道跟之前的案子沒有關係，對於之前的案子她也就沒怎麼關注。
「這個案子，我交給陳主事在查，目前並沒有什麼進展。怡兒可是發現了線索？」這個案子拖了有段時間了，他已經打算自己接手。沒想到，抒怡也開始查了。
「目前還沒有。那些姑娘都是在被人贖身之後才出的事，想必這其中會有什麼聯繫。」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再已經贖身，脫離苦海之後，也是夠悲催的。「明天我想找為那些姑娘贖身的公子老爺們聊聊，你去不去？」
「去。」林煜庭疑惑，「你不是在查宜春院老闆娘嗎？怎麼又查這個？」
「我總覺得它們之間是有一定關聯的。出事的偏偏都是宜春院里的姑娘，就算跟那老闆娘沒有關係，她也一定知道些什麼。」那花娘之前跟她接觸過，滴水不漏。
「那明天我們就去會會她。」林煜庭見抒怡已完全投入到案子中去，並沒有再為伊翠的事悶悶不樂，知道她暫時無事。不過還想多陪陪她。反正各地複審的案子一時半會兒也完不了，索性年前就不管了，先把刑部壓著的處理幾個。
晚飯後兩人躺在床上，抒怡見林煜庭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似乎有心事的樣子，把她的睡意都攪沒了，乾脆坐起來，「喂，睡不著嗎？」
林煜庭也隨之起身，「嗯，我……沒事，就是還不困，吵到你了吧？要不我去書房吧？」其實是想問她為何心情不好的，作為她的夫君，連她的心事都捉摸不出，他覺得心裡挺憋屈的。
抒怡覺得他莫名其妙，成親這麼久，讓他睡書房他都不去，今天竟然主動要去睡書房？「有事？那你去吧！」雖然一個人睡，被窩裡肯定沒有兩個人時暖和，但她才不會留他呢！
林煜庭看抒怡徑自躺下，已不打算搭理他，反而不知該不該起來了，本想趁機讓她主動告訴他自己的心事，如今看來，人家怕是不會說得。說不定還會弄巧成拙，真去書房睡了一覺，以後再想回來就難了。「算了，書房挺冷的，還是不來回折騰了。」說著，又在抒怡旁邊躺下，順勢從後背抱住她。
抒怡沒好氣扭過來，「這會兒又不怕吵著我睡覺了？」心道，她何時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了，連他一點小動作都接受不了了！以前這人晚上也沒少折騰，可也沒說過吵到她的話。
「即便吵到了，還請夫人包涵了。」對著抒怡微撅著的嘴角，林煜庭忍不住湊近了親了親。
抒怡哼了一聲沒說話，躲開他的嘴，將頭埋進他胸口，過了好一會兒才搵聲搵氣道，「睡覺！」
「好，睡覺。」林煜庭的聲音很輕，在她耳邊響起。
第二天，林煜庭從宮裡出來的很早，抒怡又等了他一起吃過早飯後才去的刑部報到，「今天怎麼這麼早下朝？」
「嗯，快要放假了，並無什麼大事，早朝皇上都沒出現，只派了祿總管過了問了問。」好久沒在家裡吃早飯，還是覺得自家家裡的吃著舒服，林煜庭一邊說話，一邊快速三碗稀飯下肚。
「哎，你別吃那麼快！又沒人跟你搶！時間還早，咱們吃過了去也不晚。」懶了幾天，抒怡今天又開始練功，起得還比以前早了許多。弄得府里上下都跟著早了。
「嗯，還是家裡的好吃。」林煜庭又拿了個水晶包子啃著。
兩人吃完飯，去刑部點卯，刑部眾人已經吃過早飯，於家小姑娘正在收拾碗筷，見到抒怡兩人，也不怕人，笑嘻嘻跑過來打招呼，「林大人，夏大人，您們來啦！」
「嗯，餡餅還有沒？給我們兩個。」抒怡雖然吃過飯，還是想買兩個，幫幫她。
小姑娘哪裡不知道抒怡的意思，只是知道他們有這份心就行了，他們哪裡是能吃的慣她那些餅子的人，何必為難人家，「已經沒有了。兩位吃過飯了沒？若是沒吃過，我可以去幫著買的。」
「既然沒有就算了，我們已經吃過了，本想著你若有多餘的就那兩個路上吃的，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小姑娘自去忙吧！」抒怡拍拍她肩膀，和林煜庭進屋去了。
「你倒是對這小姑娘不錯！」上次的事後，小姑娘有幾天沒來刑部，她擔憂的不行，竟然派人親自去看，確認她沒事後才撤回守著的人。
「嗯，她小小年紀，不驕不躁的，若非生在普通家庭，想必會有不小的造化。」抒怡感慨，她們這些人從小就什麼都有，稍有不如意就會怨天尤人，可人家小姑娘，小小年紀，不僅要照顧自己，還要照顧家人，也不見怎麼悲觀。光是這份樂觀的心態就讓抒怡刮目相看。
更何況，還有上次綁架的事，當日，她的人找到她時，她雖然渾身狼狽，雖然害怕，但也並沒有就此失了分寸，暗衛說，當時她還跟看守的人聊起了天，甚至從他們口裡套出了對方的來歷，可惜她畢竟年紀小，並不清楚成王是誰。
得救后，被暗衛背著，也不見絲毫扭捏，大大方方讓他們背，回家后又大大方方道謝，弄得他們那些大男人還沒她洒脫了。
「怎麼，看上了？若是想帶在身邊，也不是不可以的。」林煜庭知道她身邊的人都是從小跟著她的，且都是家裡的家生子，不過，要收留一個人，也不是不行。
「算了，她雖然日子過得普通，但也還算不錯，一旦跟了我，生活就會天翻地覆，對她們家未必是好事！」再說，她家裡還有個身體不適的母親，到時候，她母親誰來照顧？如今，雖然辛苦了些，但能日日陪在母親身邊，這比什麼都強。
林煜庭不置可否，她總能讓他驚訝，任性刁難的標籤，在他這兒，也早就撕下了。說著話，兩人進了辦事大廳，屋裡人來人往，已經開始忙起來。見到抒怡兩人紛紛打招呼。
「大人來了，小夏病好了？」
一個兩個都這麼問，抒怡略有些尷尬，她在家裡傷春悲秋，敢情大伙兒都以為她病了？不過這樣也好，免得他們問三道四的。
「小夏快進裡屋吧，剛才看到你進門，已經在裡屋升了火盆，你病剛好，最好還是不要在外面凍著，萬一又病了，馬上就過年了，可要好好的。」說話的是仵作，裡屋的火盆就是它升的。
抒怡急忙道謝，「多謝大家，我真的已經沒事了。讓大家擔心了。」原來這就是同僚之間的情意，抒怡忽然覺得心口暖暖的，有這些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