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考試

  「也不看看是 誰的丫鬟!」抒怡不再發熱,精神好了些,再次得瑟了。


  林煜庭配合的點頭, 表示同意。


  「母親最近 怎麼看你怪怪的?你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抒怡忽然想到,這兩天母親見到他時,盯著他上下打量的神情。本來昨天就要問得,後來忽然就病了,給忘記了。今天早晨她過來時,又是那副神情,看的她都有些發毛。


  「我也不知道,原來你也有這種感覺?」林煜庭回憶了下,「是在岳父岳母剛到京城沒過幾天就這樣了。」他也不知道怎麼了,好像要在他身上盯出個洞出來一樣。


  抒怡忽然想到什麼,湊近了問,「這兩個月她可是讓你看過大夫?或者給你把過脈?」


  「並不曾,你知道怎麼回事?」好好的,看什麼大夫?

  難道是她猜錯了?「沒事,母親說你天天那麼辛苦,擔心你身體。」她可不敢告訴他,是她母親看出他們遲遲沒有圓房,懷疑他身體有什麼問題。


  沒找大夫看,估計是在等二哥吧?畢竟這關係到林煜庭的隱私,母親再著急,也不好隨意讓外人知道。


  林煜庭狐疑的盯著她看了半晌,顯然是不相信她的說辭,但是她不願意說,他也沒問。反正,他們也不會害他。


  還有兩天就是捕快考試的日子,抒怡沒想到這時候會病了,她知道自己身體狀況,雖然這幾年的確已經與常人無異,但是每年還是會病一陣子的,她怕這次的風寒會引發體內頑疾,一併爆發,若真是那樣,能否應付考試,就真的很難說了。


  所以,在下午太醫來複診時,抒怡私下要求太醫將藥量加重,兩天之內必須完全康復,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剛喝完葯沒事,藥效已過又開始發熱。


  看診的太醫年紀較大,醫術精湛,把脈過程中已經知道抒怡身體狀況,對於抒怡的要求,表示很為難,心道,這位可是金貴的主,萬一一碗葯下去,出事了,他豈不是要小命不保?於是,雖然嘴裡應著卻並沒有增加藥量。


  所以,兩天後,抒怡進考場之前還是昏沉沉的。當天是筆試,幾百考生集中在貢院答題,為了這次考試,皇上親口發話,開放貢院作為考場,所以,一向高高在上的貢院竟然接待了一次武夫。


  考試有三個時辰,當天就可以結束,考生是不得帶服侍的人進去的,一應物品自己動手。所以,即便有幾百人,但偌大的貢院依然顯得非常安靜。


  這是第一場考試,也是第一輪篩選,主要考察參考人員識文斷字能力,邏輯判斷能力,探案基本常識。經過了這一輪考試,才得以有機會繼續參加之後的測試。


  抒怡本來擔憂的是,她學著探案時間不長,很多常識並不清楚。就怕探案基本常識無法過關。


  三個時辰時間,說長不長,可要一直呆在一個地方,也不算短了,抒怡今天還在發著熱,早晨喝過葯后,讓他們將中午的葯熬好,裝在水壺裡,到了時辰,她將就著先喝。


  要按照林煜庭的意思,恨不得將藥罐搬到考場去,讓葯慢慢熬著,好了倒出來就是。但是,這樣一來,整個貢院恐怕都得染上藥味了。一點小小風寒而已,抒怡堅決不同意弄得人盡皆知。最後決定,提前熬好,和一頓涼的。因為,貢院是沒有熱水的。


  好在早晨喝完葯,等到了考場已經發揮效果,不再發熱,腦子算是清醒了。


  考試題目不像科舉考試,整張卷子只有三四道題,剩下的都由考生自由發揮。這次考試光試卷就有三張紙,題目也根據考點不同,分了好幾類。答題的人,必須的的確確研究過刑獄,否則,任是你學問多高,也不一定能答得出來。


  抒怡事後才知道,這份考卷竟然是一向被人忽略的大理寺正卿和刑部尚書一起出的。當然,答案是由刑部侍郎、主事、大理寺少卿等人出的。她第一次開始正視起這位刑部的一把手起來。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他並非沒有能力,為何又要避世,將什麼事都推給林煜庭。


  題量大,涉及的知識面廣,從考場出來的路上,抒怡已經能看出來眾人心緒變化,很多人,不再意氣風發,反而如上考妣,更有甚者,有些人已經忍不住罵罵咧咧起出題者,「媽的,什麼人出的題,老子又不是考狀元!」


  「就算讓去年的狀元來做,也不一定會!京城的水果然深,我還是老老實實回去做吧!」


  抒怡一路聽著抱怨聲出去,在門口登上自家的馬車,沒想到,馬車裡坐滿了人,父親,母親,姐姐和小外甥,二哥,林煜庭。


  這麼大陣仗?萬一沒通過怎麼辦?怎麼感覺他們比她自己更加關心?

  抒怡閉口不提考試的事,先跟好久不見的二哥打招呼,「二哥,你這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二月份來京城,呆了幾天,忽然間就不知去向,消失了兩個越月,又突然間出現,越來越神秘了。


  「大哥說了,你人生中做的最認真的一件事,他們無法擅離職守,但我必須作為代表回來親眼看著這一刻。」抒雨面無表情道。然後忽然搭上抒怡脈門,過了會兒放開,「太醫院果然不是什麼好地方,好好的大夫,進去了醫術就不行了。如今竟連個風寒都治不好了。」


  抒怡撲哧一笑,「二哥說的是,所以小妹接下來就由二哥接手了。」


  抒怡父親重重咳嗽一聲,瞪了侄子一眼,「怎麼說話的!太醫已經很盡心儘力了。所謂術業有專攻,還不許人家有強弱項了!」大街上呢,這麼埋汰人家別人,也不怕得罪人。


  哪知,他話音剛落,眾人忽然笑起來,堂堂太醫,風寒都不擅長,又能擅長什麼?

  抒怡看父親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裡默默為陳太醫默哀,父親的話與二哥其實是一個意思吧?只不過,說得更委婉而已,要知道,在所有病症中,風寒算是最基本普通的。


  其實抒怡倒是能理解,一旦進了太醫院,說到底算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所接觸的病人不是達官顯貴,就是皇親國戚,甚至是當今天子,一個不好,就可能丟了腦袋。遇到病人,小心過度,治療方案就會過於保守,用藥也不敢猛了。


  往往兩服藥就能好的病,非要拖個十天半個月。所以,她才會讓太醫增加藥量,但看她的情況,太醫定是沒有遵照執行。


  「兩個丫頭出來了嗎?」抒怡母親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掀起車簾,問車夫。


  兩丫頭已經出來,正站在馬車旁邊等著主子召見,聽到夫人問話,紛紛過來見禮,「見過夫人,奴婢們已經出來了。」


  「嗯,上後面的馬車,回府。」夫人吩咐完話放下帘子。


  馬車開始緩緩行駛起來,走走停停,差不多一個時辰,才到護國公府。路上車馬多,堵得嚴重。


  抒怡一路上都在跟小外甥鬥智斗勇,倒也不覺得時間過得慢,就是覺得餓得很。小傢伙見一心想要小姨抱,但抒怡擔心會過了病氣給他,不讓他近身,哪知小傢伙還犟上了,越是不讓靠近越是要往她身上撲。最後趁抒怡不注意,在她臉上啃了一口后才消停。


  到家后,先喝了葯后,才開飯。抒怡考慮到小杉小柳也辛苦了大半天,免了她們今天的值,在他們開飯的廳里下首擺了一小桌,讓她們坐著吃。方便他們詢問考試的情況。


  說到考試,心直口快的小柳就要忍不住打牢騷,「要說這次考卷,我敢保證,去年的三甲都不一定會做。姑爺,這題目誰出的啊?也太難了,知道的是甄選捕快,不知道的還以為要選刑部主事呢!」


  眾人早就知道這丫頭什麼德行,也懶得計較,林煜庭似笑非笑看向抒怡,「這麼說,你是沒有把握了?」三個人看的是一樣的東西,若是這丫頭過不了,抒怡恐怕也危險了。只是,為了避嫌,他和柳青嵐到如今都沒有見過卷子,實在不知道到底難到何種程度。


  「不知道,過幾天看結果不就清楚了!」不過,這次,或許真的會因此阻止很多人進京。


  「對了,姑娘,在貢院門口我看到那天的幾個姑娘,那名灰衣姑娘一路走一路哭呢,那兩名黃衣姑娘,看到你的馬車,目光有些不自然。其餘的幾個,也神思各異。」小杉將在門口看到的情形稟報。


  抒怡聽過不置可否,五天後筆試成績就出來了,晉級的人,將會參加第二輪比試,這一輪是現場追查線索,到時候所有人都在,會再見到的。


  「小柳,這段時間你不必跟著我進出,讓小夕給你做個特訓,找找當年訓練時的感覺。」她性子衝動,又不願意動腦筋,抒怡擔心她在第二輪中會過不了。


  「是!」主子已經發話,小柳雖然不願意,還是乖乖聽令。誰讓她平時總大大咧咧的?


  用完飯,抒雨跟著抒怡夫婦到抒怡的院子,屏退左右後,先是讓抒怡坐下,給抒怡把脈,然後親自寫了方子。之後,又讓林煜庭伸手,要給他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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