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把脈
林煜庭已經從 抒怡出聽說了,是岳父岳母擔心他身體狀況,至於到底擔心的是哪方面的,他也搞不清楚。在二舅兄的注視下,不管他身體有沒有問題,都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得伸手。
抒雨手搭上他脈門后 ,閉上眼睛,足足一盞茶后才放開。抒怡一直不錯眼盯著抒雨,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可惜,自家天生一副冰塊臉,什麼表情都沒有。但是,他把脈那麼長時間,讓抒怡心裡越來越不確定,是不是林煜庭身體真的有什麼隱疾。
同樣心理的 不止抒怡,還有當事人林煜庭,他越看越覺得舅兄的臉,似乎越來越諱莫如深,越來越打鼓,自己不會真的得了什麼大病吧?
待他終於鬆開手,抒怡趕緊緊張的問,「二哥,怎麼樣?」
「按我說的葯浴半年,可痊癒。」抒雨考慮了半晌,沒頭沒尾說了句。
「好,還要麻煩二哥。」林煜庭客氣道。
抒怡心裡卻一個咯噔,「到底怎麼回事?二哥,你怎麼說話無頭無尾的?林煜庭得了什麼病?好好的為什麼要葯浴?」這兩人,打什麼啞謎呢?還有什麼不能讓她知道的!
「怡兒,別擔心,沒什麼事,以前雙腿受過寒,寒氣未能清盡。有二哥在,半年後就完全好了。」林煜庭見抒怡如此擔憂他身體狀況,心情極好。
「二哥,是嗎?」抒怡卻不相信他,直接問抒雨,向哥哥確認。
得到抒雨確認后,扭頭對著林煜庭就是一頓訓,「自己身上有病也不知道治?若不是母親擔憂你身體狀況,讓二哥給你把脈,你是不是打算不管了?到時候寒氣發作,殘廢了怎麼辦?」
「二哥,需要哪些藥材,你寫下來,我讓人準備,儘早開始治。對了,西北並無戰事,又有祖父、叔叔和眾哥哥們坐鎮,一時半會兒不需要你時刻在吧?這半年,你能不能就呆在京城,幫他調理身體?」畢竟,腿也不是小事,一個不好,就可能行動不便。
「好。」抒雨只短短應了一個字,之後看了林煜庭一眼,起身出門,「我去讓他們熬藥。」
林煜庭跟著他身後送出來,出了院門,兩人才站定,林煜庭靜靜等著,他知道二舅兄有話要單獨說。
「寒氣是當年事變落下的吧?十幾年了,再不清除,以後可是隱患。」抒雨比林煜庭大,當年已經十幾歲,對於那件事,他記憶猶新,也難怪,他對成王一黨要趕盡殺絕了。
「是,我會聽您的。」林煜庭直覺抒雨使眼色將他單獨叫出來不僅僅是為了問這個。
果然,抒雨斟酌了措辭后,「怡兒從小被我們寵壞了,難免任性些,你多擔待些。不過,也不必事事依著她,你們本是長輩硬是湊在一起的,若一直如此相敬如賓,感情又怎麼能突破!」
雖然說得含蓄,但林煜庭還是聽懂了,他知道醫術好的大夫會通過面向,脈象看出女子是否已是婦人,他和抒怡的事,想必瞞不過這位的,一時尷尬極了,「我和怡兒的相處情況您也看在眼裡,至於有些事,也是水到渠成的,您不必擔憂。」
「你心裡有數就行。」抒雨揉著眉頭,離開。這大舅子當得,連妹夫房中事都要插手了。
林煜庭等到看不到抒雨的身形了才折返回去,屋裡抒怡正靠在榻上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才懶洋洋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怎麼出去這麼久?」
「在門口又跟二哥說了幾句話,問了他具體治療的事。」林煜庭拿了張薄毯子蓋在抒怡身上,在她身邊坐下,同時試了試她額頭上的溫度。
「嗯,你身上可還有什麼別的不舒服的或毛病?今天都一併告訴我,免得將來讓人措手不及。」想到兩人成親整整一年了,自己卻連他的身體狀況都不知道,抒怡心裡就難受的很。
「沒了,就這雙腿,太醫說就這樣了,我也以為就這樣了。」太醫的話還真不可信,害的他白白受了這幾年的罪。想到岳父和抒雨對他們的評價,還真沒錯。
「那你這幾年冬天是不是特別難熬?」抒怡雖然不懂醫術,但耳濡目染,寒氣入體的癥狀,多少還是聽說過一些。想到去年冬天,天寒地凍的,這人在冀北雪地里跑老跑去,該是多遭罪啊!「哪個太醫下的定論?我找他算賬去!自己治不好直接說啊,故意嚇唬人,耽誤別人!」
「現在年輕,感覺還不是很明顯。」已經過去了的事,林煜庭並不想告訴她,平白讓她難受,反正今年冬天,不會遭罪了。
他不願意說,抒怡也沒有追問,這雙腿,若是她記得不錯的話,還牽扯著他父親的死,每次疼一次,似乎都是在提醒他,父親已經不在了。相比父親的離世,腿上的痛又算得了什麼?
「下午還去刑部嗎?」其實這會兒時間已經不早了,還有一個多時辰就到了下衙的時間,因為她病了,真已經連續告了好幾天假,今天早晨,送自己進考場后,才去的衙門。沒想到,等她出來,他又來了。
「不去了,告假中,若非大事,不必去。」林煜庭斜靠在她身邊,懶洋洋的回。其實他是為了避嫌,才連續告假的,不管抒怡能不能通過考試,他都不想讓人誤會,是走了他的後門。
抒怡又怎麼會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儘管她不一定在意外界的流言,所謂清者自清,但她也不想讓自己的努力得不到認可。「我想睡會兒,你抱我過去。」抒怡自己翻身到他懷裡,環上他腰。
林煜庭連著毯子一起,將人抱著到床上,撤了毯子,蓋上被子,然後自己也脫了外衣,鑽進被窩,將人圈進懷裡,沉聲道,「睡吧,我陪著你。」
筆試當天開始,住著各地捕快的客棧陸陸續續就有人退房,直到放榜當天,除了京城本地的捕快,外地留下的只有一半了。因此,看榜處,人流比起筆試那天,大大減少。
抒怡是被小柳嘰嘰喳喳的聲音吵醒了,她風寒好了后,恢復每天早晨起來練功的習慣,之後又回去睡了個回籠覺,甚至都忘了,今天是放榜的日子。一大早,小杉小柳就跑到吏部去等著了,告示一貼出來,就趕緊湊近了找她們主僕三人的名字,果然,都找了,名詞還挺靠前。
小柳幾乎是一蹦一跳跑著回的護國公府,小杉雖然沉穩,但這會兒也高興,一時鬆懈,就讓小柳趁機闖進了主子的寢房,還將主子吵醒了。
看在初步結果令人滿意的份上,抒怡打算不跟這丫頭計較,轉身讓小夕又將人帶走,繼續訓練。
被小柳這麼一嚷嚷,整個護國公府上下很快都知道,她們三人都通過了初試,於是紛紛過來道喜,抒怡大手一揮,讓小杉給大傢伙兒發個大紅包。並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美食。
之後,將林煜庭的飯菜裝盒,打算給他送過去,林煜庭在抒怡風寒好了就銷了假,抒怡自從那晚親眼看到林煜庭泡葯浴時的樣子后,對他越來越心軟。她最近一直請假在家,難免經常沒跟他在一起,總會時不時擔憂,是否按時吃飯,腿是否又疼了。她也是那晚才知道,他的腿,並不是只有冬天才會難受,一到下雨天,就會酸疼。
沒想到剛到大門口,這人竟然回來了,看了眼跟在她身後丫鬟手中的食盒,嘴角微翹,自覺攬住她腰身,一起返回府里。
「怎麼這時候回來了?」前幾天都是她讓人送的飯,她要避嫌,連刑部都沒踏入一步。
「你通過了考試,為夫肯定要回來恭喜的。」今天在衙門裡,一上午都聽了好多遍的恭喜了,沒想到關注怡兒的人還真不少。
「先留著,等我過五官斬六將,一舉拿下刑部第一部頭稱號的時候再恭喜!」折騰了這麼久,離她的最終目的還差一大截呢,可不能為他人做了嫁衣!
「好。」林煜庭寵溺的一笑,兩人身形消失在門內。護國公府不遠處一個拐角,一片黃色衣角一閃而逝。
林煜庭回來的消息已經傳到世子耳里,等林煜庭兩人到了父親母親院子里,飯菜已經擺上,父親,母親,二哥,姐姐已經坐著,就等他們了。
吃飯前,抒沅叫抒怡,告訴她,「你姐夫讓人遞話,衙門裡忙著,他晚上過來給你慶祝。」
抒怡一笑,「好啊。」反正他們現在也住在護國公府,晚上肯定要一大家子一起吃飯的。
世子和夫人比較淡定,對於閨女取得的好成績,也只說了句,表現不錯,再接再厲后,就不再提起。倒是抒雨,一向淡定的人,反而表現的比誰都開心,還準備了禮物,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讓抒怡愛不釋手。
他的哥哥們,果然是最懂她的,知道她以後要長跟各類疑犯接觸,僅一把軟劍已無法滿足她的需求,她才剛開始琢磨這事,哥哥就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