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流言
第一百三十三章 風波
飯後林煜庭去 刑部，抒怡這些天也躺夠了，乾脆跟著出門，他去刑部，她去街上逛逛。聽聞已有不少捕快離開，那麼留下的估計都是通過筆試，並有信心應對接下來測試的。一些濫竽充數的人，估計都篩出去了。
抒怡先去了首飾鋪子 ，前幾天，姐姐說多寶樓出了一批新品。無論是樣式還是成色都不錯，當時給她挑了支玉釵，她非常喜歡那個樣式，想著親自來看看，可還有同款式的別的配飾。
抒怡雖然在 京城時間短，但多寶樓掌柜還是已經認識她了，看到她一進去，就堆起笑臉親自迎了過來，「見過郡主，不知您可想看些什麼首飾？」
「你認識我？」這多寶樓她確認自己並沒有來過。
「是，小人曾遠遠一睹過郡主風采，當時離得遠，並沒有看真切，本來不敢確定的，不過，看到您頭上的玉釵，就確定了。」那掌柜迅速瞥了一眼抒怡頭上的釵子，低下頭回話。
「這玉釵並不是我買的。」抒怡覺得這掌柜聽好玩，還玩起了推理了。
「是，這是護國公府大姑娘買的，當時她說過，這玉釵是送您的，並問過小人，店內可還有同款式的配飾，當時店裡同款的配飾玉質不怎麼好，大姑娘還叮囑小人，說再有同款的配飾回來，定要及時通知她。所以才敢確認是您的。」
掌柜一邊解釋，一邊將抒怡主僕引至二樓，奉上茶后，又親自捧著幾個盒子過來，一一打開，鋪開在桌上，然後不再說話，靜悄悄退至一邊。非常懂顏色，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
抒怡一一看過，盒子里的玉，品質都不錯，可惜還是沒有跟她的玉釵能配成套的。最後，挑了一個扇墜，一對耳環，又讓小杉小柳各自挑了件。
抒怡對身邊的丫鬟一向大方，尤其是跟她一起長大的小杉小柳，她們倆也早就習慣了，也不推辭，分別挑了價格適中的首飾。倒是旁邊的掌管眼睛都要瞪出來了。要知道，他拿出來的都是玉質非常好的成品，隨便一件，價格都要好幾十兩銀子，沒想到，抒怡竟如此大方，直接在這堆中挑，更沒想到的是這兩個丫鬟，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看就是經常有這種情況發生的。
抒怡正準備離開時，傳來一陣雜亂的上樓聲，估計是店裡又來客人了，還是不少人。聽說話聲，有些耳熟，抒怡蹙眉，又坐下，暫時不想與她們照面，等她們進了房間再離開。一陣踢踢踏踏后，一群人進了隔壁房間。
「姑娘，是她們。」小柳已經聽出了聲音。抒怡點頭，讓掌柜的出去招待別人，她們自己坐會兒。
「也不知道她們六個有幾個通過。」小柳一臉懊惱，天天被小夕盯著特訓，她都不知道外面最近發生的事了，就連那幾名姑娘的出處，都還沒弄清楚。
「聽一會兒不就知道了。」抒怡臉不紅心不跳的慫恿自家丫鬟聽牆角。就那個對自己一臉不屑的那位姑娘的性子，待會兒定會忍不住談論的。
果然，剛坐下，似乎讓店員拿了她們需要的款式后就讓人退下，她們自己慢慢挑。那姑娘從進門到現在，一張嘴就沒有停過。
「岳姐姐，你怎麼還有心情挑首飾？那個草包郡主竟然名次比你還高，你難懂不生氣？」抒怡聽到，這憤憤不平的聲音正是那位渝中姑娘。
「有什麼好生氣的？那麼多人在我前面，何必呢？我自己幾斤幾兩自己清楚，又從來沒有想過得第一名，這個成績我已經很滿意了。」聲音不疾不徐，抒怡確定，並沒有聽過。
「別人我無可厚非，可是那個郡主，她憑什麼排在前面？誰不知道她夫君和姐夫一個掌著刑部，一個掌著大理寺，想要提前弄到題目，豈不是輕而易舉？」這次又是那渝中姑娘的聲音。
小柳又要忍不住了，被小杉攔住，「姑娘，那個什麼人，為什麼對您那麼大仇恨？竟然說咱們作弊？我去揍一頓再說！」
「好了，嘴長在別人身上，要說什麼，咱們管不著。且看吧，要不了多久，本郡主會讓她親自收回今天說過的話的！」什麼人啊，自己不行，就想當然認為別人也不行。這種豬腦子的人，即便通過了前兩場，她也要親自將她刷下，省得將來找麻煩。
嘴巴不把門，還不帶腦子，上次對她有偏見，還情有可原，剛來京城不了解，可都過了這麼久了，還沒摸清她的情況，能力可見一斑。難道她就沒發現，就她一味抱怨貶低護國郡主，身邊沒有一個人搭腔嗎？難道不覺得奇怪嗎？估計那些人早就打聽清楚了唯獨沒告訴她，指不定正等著看她的笑話呢！
「不必您動手，這種角色，掉份，到時候我出馬就行。」小柳一想，姑娘說得對，且讓她得瑟幾天，等第三輪武試，她們親自在武力上藐視她。
「走吧。」隔壁房間那姑娘還在喋喋不休貶低抒怡，捧著那位岳姑娘，抒怡已經不想再聽了，悄悄離開。
沒想到就過了一晚，第二天，滿大街開始傳，護國郡主走考試作弊，一屆無所事事的紈絝竟然在考試中進了前五。
抒怡沒想到事情竟會變成這個樣子，昨天還是到處同僚恭喜，今天滿大街都是她走後門弄虛作假的傳聞。她不得不意識到，這紈絝的名號不洗掉是不行了，否則，她這輩子就要頂著個不誠實的名頭了。
也不知道是誰，如此跟她過不去，這次的事，且不說自己確確實實靠著真本事考，就算她不考，難道還做不成捕快了？皇上親封的捕快，豈是說撤就撤的！「小夕，給我查，到底是誰，跟我過不去！」
下午的時候，這事連宮裡的人都驚動了，聖上親自派了身邊內侍到護國公府安慰，並答應她一定會查出是誰在背後造謠，嚴懲。
抒怡除了生氣，其實並不擔心，她什麼樣子，京城百官都已經清楚，那些流言也只能在市井中傳傳而已，並不能在朝中影響到聖上的任何決定，更不能影響她將來的發展。
至於市井，百姓無知，健忘，護國郡主是不是草包，做沒作弊，與他們並沒有關係，只要她做對他們有利的事，風向自然會轉到她這邊來，流言不攻自破。
第二天早朝，皇上親自過問了此事，併當朝宣布，鑒於近日某些惡意中傷護國郡主的流言，原定於明天的線索追蹤測試先往後放，明天增加一場武比，這次武比原刑部和大理寺任職滿兩年以上的捕快不參加。主要目的是刷下濫竽充數之人，武比后留下五十人，參加第三輪比試——線索追蹤，根據時間長短留下二十人。同時宣布，三輪比試結束，留下的二十人加上刑部和大理寺現有捕快捕頭人員，進行一場武比，最終勝利者獲得第一捕頭稱號，憑第一捕頭令牌可調動天下捕快。
於是，朝野震驚，眾人誰也沒想到皇上竟然為了護國郡主竟連吏部研究很久定下的甄選流程都變了，還憑空多出了這麼個有權勢的捕頭出來。
可聖旨是當朝宣布的，大臣們就算覺得不合適，也不好反駁了，總不能讓皇上再收回聖旨。
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皇上這個聖旨原因，但誰也沒有多嘴。
抒怡自知道皇上這個決定后就一直處於興奮狀態，就連小夕查清了流言散布者，她都沒有立刻處理。吃驚之餘就是檢討自己輕敵了，那樣一個小捕快，竟然能在一夜之間讓京城各處流言四起，若真是如此，那個來自渝中的姑娘，可不能小覷了。
「小夕，繼續查背後之人。就算我看走眼了，但就憑她一併無根基的外地人，想要煽動京城的言論，根本不可能。」抒怡首先想到的就是她們一起的另外幾個姑娘，但想想又覺得不是，她跟她們並無深仇大恨，若她們真的是奔著進京的目的，根本不可能平白得罪她。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得罪了她，再想要進刑部和大理寺，根本不可能。刑部林煜庭自不必說，大理寺柳青嵐就算敢接收那人，姐姐都不會放過他。她們不會犯傻。幕後之人，很有可能，還是京城本地人。
並且，小夕的消息中已經告訴她，不是那幾個人，那些人自昨天逛街回去后，都相繼離開杏花春雨樓，又住進了悅來客棧。很顯然，她們已經意識到再跟那姑娘在一起，她們都會收到牽連。
聖旨下了后，林煜庭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跟皇上告假，為了避免再被人說他泄密，從現在開始他在家休息，不見任何人，直到第一捕頭塵埃落定。不僅是他，同時讓皇上一併准了柳青嵐的假，「姐夫，為了怡兒，委屈您幾天。」
然後兩人結伴出宮，甚至連同僚打招呼都不理會，一起回了護國公府，緊接著，護國公府，閉門謝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