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八章 地棺天蓋
張榕這番話說的懇切真誠,秦浩心裡不禁對這人產生了一絲欣賞。
不管這傢伙對陌生人的態度怎麼樣,但是對薛劍貌似還是很講義氣的,同時秦浩心裡也不禁有點兒好奇,對方的法器是什麼玩意。
不過這種東西,對方肯定不會輕易拿出來,秦浩也不好輕易答應。
而聽見對方這麼說了,秦浩也毫不猶豫地拍著胸脯道:「薛兄,我這裡也有幾件拿得出手的寶貝,放心吧,這千年太歲一定讓你拿到手。」
暫且不說薛劍的胳膊是自己砍斷的,單說那次自己遭遇靈台跟靈塵,要不是薛劍及時出現,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當時薛劍的去而復返,讓秦浩此時想起來,還依舊感動不已。
這世上可交的人寥寥無幾,而在秦浩心裡,薛劍絕對就是可以深交的那種。
所以現在如果能幫到薛劍的話,秦浩肯定不遺餘力。
薛劍此時聽見張榕跟秦浩先後這麼說,眼睛里湧起一抹感動,哈哈笑了幾聲:「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到時候再說吧,誰的寶貝都來之不易。」
接下來這頓飯,秦浩跟薛劍相談甚歡,秦浩也將自己來南雲省的目的說了說。
吃完之後,兩人留了聯繫方式,相約等秦浩辦完事回來,到時候一同前往那世家拍賣會,便暫時分開了。
他們這頓飯,確切說起來,吃的是中午飯,從飯店出來后,秦浩看了看時間,也就是才下午兩點。
而那蘭珍的故鄉,是在距離大理市兩百多里的一片山區內,秦浩估計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便能達到。
所以他便直奔長途車站去了,想要在天黑之前趕到。
這一次,他讓李智炫跟歐陽青兒留在了大理市,並沒帶著這兩個小妞兒。
畢竟自己去探望蘭珍的家人,說不得要將蘭珍的噩耗通知人家,自己帶著兩個如花似玉的美女在身邊,算怎麼回事?
雖然秦浩跟歐陽青兒和李智炫的關係「很純潔」,但總歸不是那碼事。
……
在車站耽擱了挺長時間,到三點半的時候,才有一班從大理開往倉臨縣的客車。
而越往目的地走,山路便越多,車子也開的越來越慢,晃晃悠悠一直三個多小時,秦浩才到達倉臨縣城。
蘭珍魂飛魄散之後,秦浩也曾托關係,在蘭珍的學校查過她的資料。
她的老家在倉臨縣一個十分偏僻的山村裡,甚至都沒有下鄉的客車能直通的,下車之後還要走一段山路才能到達那台馬庄。
雖然是二十一世紀了,但是像這種落後的窮山溝溝,華夏還是有不少的,尤其是在西南地區。
所以這個點兒,壓根兒都沒有下鄉的客車了,秦浩便在縣城裡暫住了一晚,打算第二天一早再啟程。
第二天上午,秦浩下車之後,步行在一條丘陵間的山路上。
這條山路便是通往蘭珍的老家台馬庄的,只見這路狹窄彎曲,幾乎沒法跑車的,偶爾能見到一輛摩托車或者拖拉機,都稀罕的很。
這個時候,秦浩只聽背後傳來一陣「突突突」的聲音,回頭開去,只見一名膚色黝黑的中年漢子,騎著一輛三輪車帶著漫天塵土駛了過來。
秦浩見狀,心中一動,趕緊伸手攔了攔。
等對方停下之後,秦浩便沖這黑漢子禮貌地打聽道:「這位大哥,前面是台馬庄吧?」
這黑漢子疑惑地打量了秦浩一番,似乎是有些奇怪怎麼有外面的人跑這兒來了。
「是啊,怎麼了?」
「哦,那大哥你應該知道蘭德義家吧?那個……能不能麻煩你捎我過去?」
秦浩說著,便從懷裡掏出了一百塊錢,遞給了這黑漢子。
見到錢,這黑漢子頓時眼睛一亮,十分爽快地說道:「一個村子地,我當然知道,老義家是吧?上來,我給你捎去。」
「謝啦。」
秦浩道了聲謝,便跳上了三輪車。
「小夥子,看你穿著打扮挺時髦的,口音像是北方人,怎麼跑我們莊子來了?」
一邊顛簸著,這黑漢子一邊打聽道。
秦浩聽見這話,頓時一陣無語……
自己這還是第一次,聽人說自己時髦呢,以前不都被人說成土鱉么?額,看來這裡確實挺落後的……
「額,我跟他家是遠房親戚。」
秦浩隨口敷衍道。
黑漢子嘀咕了一句這親戚可夠遠的,之後也沒再多問。
接下來兩人也沒啥話說,這黑漢子一邊哼著小曲,一邊騎著三輪,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應該是因為平白賺了一百塊錢的緣故。
而就在快到達村子,秦浩老遠都能看到一片房屋的時候,卻是出了點狀況。
此時山路是在一座山峰地半山腰上,而在山腳下,則是一片挺大的水庫。
只見這時候,水庫的堤壩上,赫然圍了一大堆人,隱隱還能聽見有爭執聲跟女人的哭聲。
這黑漢子此時停了下來,看著下面臉色一變,嘴裡罵道:
「嗎的,難道又出事了?這水庫最近吃人吃上癮了!」
秦浩此時也朝下面看去,眉頭頓時皺了皺:「大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黑漢子回頭看了秦浩一眼,便解釋道:
「你是不知道,最近我們村外這水庫,三天兩頭死人,已經死了兩個大人三個小孩兒了。嗎的,也不知道這水庫里是不是住了惡鬼,有事兒沒事兒就出來索命,真是邪性!」
秦浩聽見這話,頓時挑了挑眉,施展出望氣的本事,朝著下面的水庫看去。
這一看之下,頓時臉色微變,只見這一片區域,籠罩著一層青黑之氣,大白天的,都透著一股陰邪勁兒。
再觀察了一下這裡的地勢風水,秦浩的嘴角頓時抽了抽。
只見水庫的四周,全是高不高矮不矮的丘陵,而這幾座丘陵的布局,看起來卻是方方正正,如果從天上看,就像是一個箱子似的,將這水庫盛放在裡面。
可能是當初建這水庫的時候,為了省事就看上了這裡,但是秦浩看著這水庫周圍的丘陵,心裡卻暗罵了一聲。
這種山勢落在秦浩眼裡,四周的丘陵不像別的東西,赫然就像是一幅棺材,這在風水上叫做地棺天蓋。
這地方聚集天地陰氣,可以說是大凶的養屍之地,如果把屍體埋在這裡,時間久了絕對能變成殭屍。
建成了水庫,則更加兇險,畢竟聚水之地本來就屬陰,這麼一來陰氣更重,死的人不多才怪呢。
而就在秦浩心裡暗罵在這建水庫愚蠢的時候,那黑漢子看著下面,卻是突然拍了秦浩一下。
「小夥子,你不是要找老義么?他們一家都在下面呢,你看那個坐地上大哭的女人就是,不好……他家這是出事了!」
黑漢子臉色凝重地說道。
秦浩聽見這話,頓時心中一驚,這時候仔細地朝著下方的人群看去。
只見一名中年婦女此時坐在地上哭成了淚人,兩隻手還抱著一個村幹部模樣的男人,嘴裡貌似在懇求著什麼。
而幾名壯漢,則將一名情緒激動的男人,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另外一邊,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女則被人綁著雙手雙腳,丟到了一個竹筏子上,嘴裡不斷哭喊著。
見到這一幕,秦浩頓時臉色一沉,語氣凝重地問道:
「大哥,那個被人按著的,不會就是蘭德義吧?還有,那個被綁著的姑娘是誰?」
「老義的小女兒唄!劉書記他們這是要幹啥?抓老義的小女兒幹什麼?」
黑漢子一臉驚疑不定地說道。
說著,他看向秦浩:「走,咱們下去看……」
不過他話還沒說完呢,整個人就愣在了那裡,只見剛才還在他旁邊的秦浩,早就已經沒影兒了。
秦浩此時臉色陰沉凝重,急速衝到了下方的人群中,腳下一點,直接躍上了剛剛被人推進水庫中的竹筏上,二話不說,抱著上面的少女就躍上了堤壩。
此時在場的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直到秦浩放下那少女站定了,才有人出聲。
「幹什麼?幹什麼?你什麼人,誰讓你把她帶上來的?」
那個村幹部模樣地中年男人,看著秦浩臉色難看地質問道。
而被人按在地上的蘭德義跟正在大哭地女人,也都愣愣地看著秦浩,但不管怎樣,他們眼睛里湧起了一絲希望。
「你們為什麼要把她丟水庫里?」
面對這村幹部的質問,秦浩不答反問道。
「小子,你是什麼人?這是這個村子里的私事,你最好別多管閑事。」
這個時候,一個穿著大紅衣服,臉上塗得跟唱戲似的中年胖女人走了出來,瞪著秦浩警告道。
「沒錯,小子你最好趕緊滾蛋,別妨礙我們祭神,不然連你一起扔水裡!」
這時候,一個按住蘭德義的壯漢,兇惡地沖秦浩警告道。
聽見這話,秦浩的臉色更難看了,眼神里甚至湧起了一絲怒意。
原本他以為是這女孩兒犯了什麼錯,所以被村裡人動用私刑呢,畢竟這種落後的地方,這種可能性還是有的。
但是沒想到,卻是用一條無辜的人命,來進行什麼狗屁「祭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