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九章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用活人來祭神?誰允許你們這麼做的,沒有法律了么?祭什麼神,誰教你們的?」
秦浩臉色陰沉地瞪著那村幹部喝問道。
他這話聲若洪鐘,帶著一股浩然正氣,喝得那村幹部跟紅衣婦人一個激靈。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那村幹部冷哼了一聲,有些色厲內荏地說道:
「當然是祭這水庫里的水神,我們這也是為了這十里八鄉的安穩,要不然死的人更多。你這外鄉人,多管什麼閑事?」
「不要啊,不要害我女兒,嗚嗚嗚……要祭神我來,用我的命來祭。」
這時候,跪坐在村幹部身旁的蘭母一臉淚水地哭求道。
「你?你光女兒就生了兩個了,身子還是完整的嗎?要祭神只能是完璧的女人!」
那個紅衣服的胖女人搖頭晃腦地說道,一副神婆的樣子。
聽見這話,蘭德義兩口氣就開始哭喊著罵了起來,說為什麼偏偏選中了他們的女兒。
秦浩冷哼了一聲,把身旁的少女給解開了,只見這女孩兒也是一臉恐慌的模樣,臉色煞白,滿臉淚水。
從面部輪廓上,秦浩看得出來,這女孩兒跟蘭珍長得又五六分相似,於是便沖著女孩兒和聲問道:
「妹妹,我問你,你是不是有個姐姐叫蘭珍?「
這女孩子驚魂甫定,聽見秦浩這話怔了一下,點了點頭說是,然後便對剛才秦浩把她救上來一陣千恩萬謝。
秦浩擺了擺手,現在確定他們就是蘭珍的家人後,這事兒他就更不能不管了。
想想這家人也真是夠流年不利的,大女兒在青陽上學已經慘死,現在又遇上這事兒,小女兒又差點兒被人當祭品給沉水庫里淹死。
哎,這就是所謂的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嗎?
秦浩確定他們的身份之後,便過去將蘭母給扶了起來:「阿姨,您先起來,這事兒我給你們解決,放心吧,今天誰也死不了!」
「哎呦?小子,你到底是哪兒來的,我們台馬庄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多管閑事。」
這時候,旁邊按著蘭德義的那個壯漢,一臉兇惡地沖秦浩冷笑著問道。
秦浩臉色一冷,一股懾人的氣勢陡然迸發,朝著按著蘭德義的那幾人壓了過去。
他是什麼實力,金丹後期巔峰的氣勢哪裡是這些普通人能承受的,頓時那幾個人臉色瞬間煞白,紛紛無比狼狽地跌坐在地,一臉驚恐地看著秦浩。
這還是秦浩收斂了氣勢地緣故,要不然光憑藉施壓,就能要他們的命。
這一幕,頓時把所有人都震懾住了,那幾個制住蘭德義的漢子,可都是身強力壯、正當年的漢子,就這麼被一個小夥子一瞪眼便坐地上了?
「你……你是什麼人,你會妖術?」
這時候,那紅衣胖女人一臉驚疑不定地問道。
秦浩撇了撇嘴,打量起了這濃妝艷抹的胖女人,然後沉聲問道:「這用少女祭神的主意,是你出的吧?」
這紅衣胖女人眼神閃爍了幾下,卻也沒否認,點了點頭,一挺她那兩坨下垂的肥肉說道:
「沒錯,我可是這十里八鄉有名的道姑,不知道做法救了多少人,平了多少牛鬼蛇神……」
說著,這神婆便是一頓吹噓自己的事迹,最後一指那水庫,煞有介事地說道:
「這水庫里住著一位水神,現在必須得用一名處女獻祭才能平息,要不然還要死好多人。小夥子,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要不然耽誤了祭神,你可是害了整個村子的人,這後果你承擔的起嗎?」
說到最後,這神婆陡然大聲了起來,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一頂大帽子就朝著秦浩的頭上扣了過來。
她話音剛落,周圍的村民頓時都一個個朝著秦浩瞪了過來,都是一副不善之色,就好像秦浩真的會害死整個村子的人似的。
「小夥子……」
見到這狀況,蘭德義不禁沖著秦浩喊了一聲,一臉為難的樣子。
但是秦浩卻是風輕雲淡地笑了笑,對所有人的怒目而視好像視若無睹,而是一臉玩味地看著那神婆問道:
「哦?既然是用處女,那你怎麼不自己祭神?」
「小子,你什麼意思?」
那神婆聽見秦浩這話,頓時臉色一變,有些惱怒地問道。
「呵呵,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位大媽你到現在這歲數,也還是個老姑娘呢,呵呵,乾脆你自己跳河不就完事了?既然是想要造福鄉里,你不介意犧牲自己吧?」
秦浩看著這神婆,一臉戲謔地撇了撇嘴問道。
他這話一說出來,周圍的人頓時都嘩然一片,一個個臉色古怪地朝著神婆看了過去。
而這神婆頓時臉色憋地通紅,氣的渾身打顫,矢口否認道:
「小子,你胡說什麼?我這麼大歲數了,怎麼可能還是老姑娘?你……放尊重點兒。」
秦浩呵呵笑了笑,指著蘭母跟神婆說道:「是不是你自己知道,要不然讓這位阿姨幫你驗驗?如果是,你就自己投河祭神,如果不是,我跳河,怎麼樣?」
聽見這話,這神婆眼神一陣閃爍,嘴皮子動了動,半天沒敢吱聲。
秦浩看的一點兒沒錯,這神婆卻是到現在還是個老姑娘呢,就因為嫁不出去,才從年輕的時候就神神叨叨的,一直到現在。
見到她這表情,這裡的所有人都開始拿著異樣的眼光看向了神婆,把她看的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年輕的姑娘是處女,那叫冰清玉潔,但是這麼大歲數了還是,那就有點兒現眼了,何況還是在這種落後的山村裡,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可都是恥辱。
「何仙姑,既然你也是處女,那為什麼不自己祭神?你去啊,為什麼要害我女兒?我跟你拼了!」
這時候,蘭母紅著眼睛,咬牙切齒地質問道,然後沖著神婆沖了過去,一把朝臉上抓了過去。
這一下,神婆臉上頓時多了幾道抓痕!
自己女兒差點就要因為這神婆的蠱惑被害死了,蘭母心裡可是恨極了對方。
好不容易被人給拉開了,這神婆氣的捂著臉說道:
「就算我是老姑娘,但我這麼大歲數了,也不能用來祭神。」
「呵呵,為什麼,因為你長得又老又丑,怕河神不收?」
秦浩撇了撇嘴,一臉嘲諷地問道。
「你……」
神婆聽見這話,險些氣炸了。
而旁邊的人,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讓這神婆的臉上,更加掛不住了。
就在此時,突然有人無比驚恐地呼喊了一聲,甚至聲音都變了調兒。
「啊!詐屍了!有鬼啊!」
只見此時出聲驚呼的,赫然是剛才跟在秦浩後面,也跟著跑下來的黑漢子。
所有人聽見動靜,都朝他看了過去,只見這黑漢子臉皮抽搐著,一臉驚恐之色地盯著水庫里。
眾人隨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一個個也都臉色大變,大白天的,一股恐怖的氣氛在堤壩這邊瀰漫了開來。
只見一個人此時半裸著漂浮在水面上,其四肢動作僵硬地在水裡划拉著,看起來像是姿勢極為詭異彆扭的游泳,正緩緩地朝著堤壩這邊「游」了過來。
剛才水庫的水面上,所有人都確定沒有這個人,此時突然出現,顯得非常突兀怪異。
而當這邊地村民,隱約看出這人是誰時,更是嚇得臉上沒了血色!
「那……那不是……老奎子嗎?他……不是幾天前就淹死了么?」
那個村幹部聲音打著顫地說道。
「是啊,他不是應該死了么?你們看,他的身子都被水泡脹了,但怎麼還……還在動!」
另外一個村民驚恐地說道。
他這話一說出來,所有人都感覺自己後背一陣發毛,看著那「老奎子」緩緩地遊了過來,一個個不禁都向後退去。
秦浩此時也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游來的身影,目運元氣施展望氣之術,這一看之下,他頓時「嗯?」了一聲,臉上的疑惑之色更重。
這道身影,實在是太過詭異了。
他身上分明縈繞著濃濃的屍氣,根本不應該是一個活人了,但奇怪的是,除了屍氣之外,竟然還帶著一股生氣。
這屍氣跟生氣同時出現在一具被水泡脹的軀體內並存,實在是詭異至極,秦浩一時間都沒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緊緊地盯著不知道是人是鬼的老奎子,慢慢地遊了過來,此時已經距離岸邊,僅有幾米的距離。
終於,老奎子在那裡停了下來,四肢仍然在水裡擺動著,但是臉卻浸到了水中,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感覺大白天的,周圍的空氣好像都驟然下降了幾度似的。
「劉書記,怎麼辦?」
這時候,之前對秦浩兇惡相向的那名漢子,看著那村幹部請示道。
那村幹部臉上一陣游移不定,半天也沒說出什麼來,而是轉頭看向了旁邊的神婆。
「孩子他爹,是你嗎?」
不過就在此時,一個人卻是帶著哭腔,喊著那老奎的名字,沖著水庫就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