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神祇的父母
魔王大陸的人們押著他們的神祇回去了他們的住處，摩爾菲的首領們陪著教會的先生們前往客房，會議室中只剩下了萊茵絲一個人。
她把自己窩在椅子里閉上了雙眼，她想要安靜地思考，周圍沒有人的環境是最合適的。但她沒能夠太久地享受這樣的待遇，她才剛沉進自己的思維里沒過幾分鐘，會議室的門便被打開了。
萊茵絲沒有睜開眼，熟悉的靈魂氣息讓她放心地繼續縮在椅子里，直到她被圈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這種舒適的溫度令她發出了愉快的嘆息。
「在想些什麼？」她的伴侶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了下來，「剛才會議上的內容？」
啊，當然，金髮的工程師再一次通過監控設備知道了他們的會議過程。
「嗯……」萊茵絲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我在想神父的那個提案。」
阿帕亞的胳膊在她的身前縮緊了，萊茵絲不滿地哼哼了兩聲，伸手去抓住了他的手腕。
「它沒有聽上去的那麼危險。」她懶散地說，「我剛才只是要對教會的傻瓜們做出一個表態，我不會白白地聽他們的話。雖然這個過程並不會對我造成毀滅性的打擊，但是也會讓我有很長時間都處於疲憊的狀態，我為什麼要白白地付出這個？又不是說我這麼做了就一定能幫到女神，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倒確實應該去努努力。」
「我不想讓你去冒險。」從阿帕亞那悶悶的聲音和她脖子後面傳來的熱度來看，阿帕亞把臉埋到了她的頸窩裡，「我還記得那個時候你為了救我的樣子。教會想讓你做到的要比那個嚴重得多，不是嗎？」
「唔……倒也確實是。」萊茵絲糾結地皺起了眉，「不過，說真的，如果摩爾菲和教會，還有魔王大陸的那幾個人都沒有找到別的方法，那麼我就不可避免地要按照神父所希望的那樣去做。所以我還在思考到時候會發生的狀況，以及該怎麼從教會的手裡得到最大的利益。」
阿帕亞沒有做出回應，只是在她的脖子旁邊呼著熱氣。
「我知道你不高興，要是我們交換一下位置的話，我也不高興。」萊茵絲向旁邊伸手去撫摸阿帕亞的臉龐，「除非最後演變到不得不的情況，否則我不會這麼做的。但是你看，你也知道，這種可能性太大了。」
阿帕亞仍然不願意給出他的回答，只是收回了一隻手去握住萊茵絲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嘴中輕輕地咬著。
「你是狗嗎？」萊茵絲半真半假地抱怨著，「也許你願意向蓋爾送給尤拉的那隻小狗去學習交流一下經驗？說到這個，你過來的路上碰上他們了嗎？」
這個話題倒讓阿帕亞捨得張開口說話了。
「我正好看到他們碰上蘿茜爾。」阿帕亞輕哼了一聲，「她對帕特依舊毫不客氣，想拖他出去打一架，但是結局總是和之前一樣。帕特不會用全力跟她打，只是站在那裡挨揍，最後蘿茜爾就會覺得帕特瞧不起她而生氣地跑走。」
「……我都要弄不明白蘿茜爾究竟只是想要打架還是對帕特有點兒意思了。」萊茵絲喃喃著說，「這個傻姑娘難道真的連撒嬌都不會？」
「你怎麼好意思說別人？」阿帕亞咕噥著，「我就沒見過你跟我撒過幾次……」
他後面的話消失在萊茵絲的瞪視之中，他若無其事地眨了眨眼，低下頭去吻住了萊茵絲的嘴唇。
魔王大陸的四名男女拖著他們本該尊貴的神祇衝進了他們的房間中，碧安蔻把菲吉利歐按在了椅子上，然後四個人在菲吉利歐的面前狠狠地瞪視著他。
「哦，你們怎麼了？」白髮的神祇故作無辜地問道，「為什麼這麼生氣？誰惹到你們了？」
「當然就是你自己。」碧安蔻氣哼哼地說，「自從我們來到女神大陸，你就一直和教會的人待在一起，完——全沒有幫過我們任何一次！」
「我只是和他們一起在調查女神這邊的事情而已。」菲吉利歐努力為自己進行辯解，「剛才你們也聽到了，這段時間我們都在忙這個……」
「但是帕特先生似乎說的是由他們教會的人進行了調查的工作，菲吉利歐只是負責提供了信息而已哦。」拉諾妲幽幽地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這個……」
「我們在這邊拼死拼活地跟摩爾菲—菲利的人去遺迹里幹活，還得面對羅索斯那些討人厭的臉去進行審問，結果我們的神祇居然在教會裡享清福呢。」
克伊爾德涼涼地說著，在菲吉利歐來得及反駁之前，沃坎又接上了下一步的攻勢。
「話說，該不會是因為在外面沒人管，所以以教會為借口，出去招惹漂亮姑娘了吧？」
「這個絕對沒有！」看到碧安蔻變得危險的眼神，菲吉利歐連忙否認，「碧雅，你得相信我，我怎麼可能會找什麼別的女性？要知道，莎莎沒理我的那麼多年裡我都對她始終如一，她好不容易願意搭理我了，我怎麼會自己把這段關係搞砸呢？」
「畢竟有的說法是，到手的就不值得珍惜了嘛。」沃坎小聲地嘀咕著，挨到了拉諾妲的一個肘擊，「哦，沒什麼，我只是說有的男性會這樣。」
「比如說你自己。」
看到沃坎因為被拉諾妲嘲笑而癟下的嘴，克伊爾德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所以菲吉這段時間到底在做什麼？」碧安蔻狐疑地看著他，「你沒有在幫著教會幹活，是嗎？」
「呃……也不能這麼說吧……」
菲吉利歐苦惱地撓了撓頭，最後頹敗地嘆了口氣。
「好吧好吧，我確實沒有那麼緊迫……要知道，自從我擁有一個具體的形態之後，我就一直和父親生活在一起，父親陷入昏迷之後，我就只待在魔王大陸里。我從來沒見過母親，也沒有生活在她所庇佑的這片大陸上，怎麼說呢……這次過來之後，就忍不住想要去尋找她曾經去過的地方，尋覓她留下的氣息，也許能夠了解到她呢。」
碧安蔻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但克伊爾德知道，他的姑娘已經心軟了。
「不過也對啦，這種事情等著把母親解救出來，有的是時間去做。」菲吉利歐伸了個懶腰，然後使勁地揉了揉碧安蔻的頭髮，「話說回來，等到母親見到我，發現我有了妻子還有了一個女兒，應該會嚇到說不出話來，想想都覺得好笑。」
「菲吉還沒能把媽媽娶過來呢。」碧安蔻噘著嘴擋住了菲吉利歐的手，「菲吉還得努力才行。」
菲吉利歐垮下了臉，這讓另外三個人偷偷地笑了起來。
「總之，現在我們應該往什麼方向去進行呢？」拉諾妲提出了疑問，「我們現在要嘗試知道女神當年被做了些什麼，對吧？」
「我和克伊還是繼續去審問那些人渣。」沃坎大大咧咧地說，「沒準還能有點別的消息呢？我猜摩爾菲—菲利的人會去襲擊羅索斯的基地，他們以前沒少這麼干過。」
「能夠得到理想結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克伊爾德輕輕地搖了搖頭，「恐怕最後還是會像教會的那位神父說的那樣，只能由菲利的傭兵們使用『菲利』來探尋千年前發生過什麼。」
「那會給她帶來危險嗎？」碧安蔻擔憂地問道，「那聽起來很可怕。」
「危險還是會有的。」菲吉利歐撓了撓頭，「畢竟世界的魔力源起先應當是創世神所使用的魔力，被人類使用本來就很勉強了。從千年間的記錄來看，一般都是世界的魔力源自己選擇擁有親和體質的人類，給予他們使用魔力源的權利，雖然不能肆意地使用，但是魔力卻是來源於自然的環境之中，不會給人體帶來什麼負擔的。」
看著專註地盯著他的碧安蔻，菲吉利歐頓了一會兒，還是繼續解釋了下去。
「萊茵絲·菲利獲得『菲利』這個魔力源的方式太過特殊，她使用『菲利』是在消耗她自身的能量，不過，因為她從小就在羅索斯生活，她的體質被浸染成半魔法元素的類型，所以相比較普通的人來說，她身上發生的損耗能稍微小那麼一點點。而且既然教會能夠用他們的人力物力去保護她的靈魂，那麼就不會發生什麼會讓她喪失性命的危險。」
碧安蔻發出了一聲嘆息，似乎是在慶幸這個行為不會對萊茵絲帶來什麼嚴重的影響。
「會造成長時間疲憊或是脫力之類的都很正常，畢竟是那麼龐大的力量，而且還想要追溯那麼久遠的事情，就算她擅長使用魔法也不是什麼輕鬆的活計。」
「我和拉諾可以做什麼呢？」碧安蔻難為情地問，「好像我們總是沒能幫上什麼忙，如果我們也可以出力就好了。」
「雖然我重複過許多次，但是很顯然，『你們在這裡就已經是幫忙了』這句話對你來說總是沒有什麼效用。」克伊爾德對著露出傻笑的碧安蔻哼了一聲，「既然你們不能前往戰鬥的行列，那麼可以去找華韶，讓她給你們安排點兒活乾乾。比如說去閱讀一些古籍來查點兒資料？即使我很懷疑你的辭彙量能不能讓你看懂那些書里到底在講些什麼。」
少女尖聲抗議著捶打起了克伊爾德。